3、三 拜师 叶无归拎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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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少年坚定的眼神，叶无归有点无奈，“小子，你这是想强买强卖？”要不是看这小子这会儿孤身一人，他早就扭头走了成么……
齐墨倔强地看着他，纹丝不动。
叶无归：“我说……”刚说了两个字，他就突然拎起了齐墨。
齐墨：“……？”
叶无归带着他跳上树，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说话，有人来了。”
齐墨点头。
二人蹲在树上，没几秒，果然有一伙儿和刚才那蒙面人一样打扮的人来到了这里，看样子像是在寻找什么。
叶无归：此地不宜久留啊……看了眼少年，认命地带着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你暂时先住在这儿。”叶无归揽袖子，“我去捉两只山鸡来做午饭。”
齐墨抓住他的衣服，仰头道：“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师傅，我日后定不会亏待你的。”
叶无归挑挑眉，“这事另说，我饿了，先解决肚子问题再说。”
齐墨：“……那我也要去。”
叶无归拍了下他的脑袋，“还缠上我了？放心吧，这里很安全，好好待在这等我。”这少年刚死了娘，身边的人也都死的一干二净，想必这会儿是很没安全感……不过这也不代表他想做这小子的保姆吧。
不知道便宜爹还会不会回来……吃饭的时候，叶无归想。
齐墨吃着嘴里并不是很好吃的饭菜，这个人的手艺和宫里的御厨比起来真的……惨不忍睹。
但起码能填饱肚子，不是吗？
叶无归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小孩也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对于自己的手艺无法下咽的尊贵皇子啊……嗯，这点还不错。
不过……就是黏人了点。
他无语地看着不管做什么都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少年，“你不累？”
齐墨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我要拜你为师。”
“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嗯。”少年淡淡道，“……还不如让他们就当我已经死了吧。”母妃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即便他现在回去，也没有证据向父皇说明一切。
“所以你想跟我学武功，日后回去报仇？”
“……嗯。”
“看样子不行啊。”叶无归闪电般伸手捉住他的手臂，捏了捏，一副在菜市场挑肉的架势，“你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了，恐怕晚了……”
可面前的少年眼神坚毅，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决心。
他叹了口气，“……你真这么想学？”不说以他现在的身骨要付出比常人多几倍的努力，他自己的功夫，都是叶清峰教的啊……他就是答应教他，也不知道便宜爹同意不同意。
齐墨用力点头，“是！”
叶无归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鼻子，还是等叶清峰回来在说吧……
“咕咕——”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叶无归站起身，是叶清峰养的鸽子！
“无归，爹要云游去了，勿念。”笔迹一看就是便宜爹的，而且看起来写的很急，叶无归无语地想，恐怕他不是去“云游”，而是为了躲那个男人吧！
齐墨站在一边，偷偷往这边瞟。
叶无归心情不太好，对少年道：“天色不早了，先睡觉吧！”
夜晚，叶无归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身边来了一个人，警觉地睁开眼，就见一个少年正小心翼翼地抱着枕头往他床上爬。
“你干什么？”某人因为被吵醒有点不爽了。
明明有两张床，这小子在叶清峰的床上睡得好好的，怎么又跑来他这里？
齐墨低声道：“……我一闭上眼，就想起母妃……”
“……”叶无归被噎了一下。
少年一双漆黑的眸子望着他，叶无归有点心软了，摆了摆手，“……算了，别吵我睡觉就行。”
“嗯。”齐墨躺在他身边，双手紧紧攥着被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齐墨。”少年答道。
“哦。”叶无归翻了个身，“睡吧。”
齐墨抓着被子，轻轻闭上眼睛，感觉身边人传来的温度，一直未放下的心终于安定了一点。
“嗯……”第二天一早，叶无归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猛然一顿。
有没有搞错，这小子什么时候滚到他怀里来的？就说胸口好像被什么压着……有点喘不过气……里衣的前襟也被这小子攥得皱巴巴的。
正要把人撕开，耳边却听那少年低低地喃了一声：
“母妃……”
叶无归脸一黑，老子真被当成这小子的娘了？
少年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不要丢下我……”
“……”心里莫名其妙的就有点软，仔细想想这小孩如今孤苦伶仃一个人，又是生在传说中吃人的皇宫里，其实也挺可怜的啊……
“咳，醒醒。”他说道。
少年动了动，张开眼，眼神还有些茫然。
叶无归用力揉了把他的额头，道：“起来吧，去洗漱。”
齐墨有些腼腆地松开手，“嗯。”
“你现在还想要拜我为师？”叶无归坐在凳子上，支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少年。
齐墨眼睛一亮，用力点了下头：“嗯……”
“那好。”叶无归把一杯茶递给他，少年有些怔愣地捧着茶杯，还没反应过来。
“齐墨，愣着干什么？”叶无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齐墨忙跪了下来，将茶杯举过头顶。
叶无归喝了一口茶，然后将他扶起。
“行了，拜师茶也喝了，以后你就是我叶无归的徒弟了。”
少年眼睛亮亮的，“师父……你能再叫我一声吗？”
“？”叶无归茫然地看着他。
齐墨微微低头，“因为……没有人像这样叫过我的名字。”在宫中，父皇会叫他“皇儿”，母妃会叫他“小五”，其他人则会叫他“殿下”或“皇弟”……但没有一个人，会叫他“齐墨”。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自己真正的名字了……
叶无归有点好笑，伸手敲了下少年的额头，“齐墨，从今以后，你可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了啊。而且，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是，师父。”
叶无归望天：便宜爹，既然您老人家都“云游”去了，我就只有自作主张，收了这个徒弟……您可别怪我啊。
某个茶馆中，叶清峰无端打了个喷嚏，“不好，该不会是那家伙追来了吧？”连忙起身，将铜钱放在茶碗边，一个闪身，人便不见了。
“我偶尔需要下山，你自然也得跟着，所以这第一件事，就是换了你这身衣服。”叶无归扔给齐墨一身粗布衣裳，“这是我以前的，试试吧。”
齐墨捧着衣服去换了。再站到眼前时，叶无归点了点头：“嗯……不错！”换下那身华服，这小子立刻就从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变成了一个模样颇为俊俏的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只不过不论身上穿着什么，这小子的背脊永远都是挺得直直的。
叶无归笑着拍拍他的肩。
“开始！”
少年立刻扎了个马步，动作很标准。
叶无归打着哈欠拖了条板凳在一旁打起了瞌睡，不忘道：“两个时辰，记住了啊。”
齐墨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一个时辰后，叶无归偷偷掀开一边眼皮，就见齐墨身形依然和一个时辰前一样坚定，只是看得出双腿有些颤抖，额头也出了汗。他勾了勾嘴角，闭上眼，这小子还不错么？
只是齐墨终究还是没撑到两个时辰。
大约一个半时辰后，少年身子一晃，却倒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叶无归拎着他的衣领，笑道：“终于撑不住了吧？”
齐墨：“徒儿未能达到师父的要求，请师父责罚。”
叶无归揉了把他的脑袋，好笑：“本来就没想你能到两个时辰！”遥想当年他扎马步最久也只扎了不到一个时辰！当然现在他随随便便就能扎上两个时辰，但对这小子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坐下。”他把板凳用脚拖过来，命令道。
齐墨有些疑惑，“师父？”
叶无归把他按到凳子上，抓起他的胳膊按了按，齐墨缩了一下，因为有点疼。
叶无归：“躲什么？当年我爹也是这么给我按的，不按的话，你明天保准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哦……”
就这样，两人在这孤山中渡过了一日又一日，而齐墨的悟力和隐藏的天赋，也让叶无归好生的惊讶了一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骨骼清奇、根骨极佳？明明一开始没看出来啊……
某人越发不平衡了……什么鬼穿越定律，他自己小时候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学出来的好么？结果他捡到一个小鬼，却学的这么容易……
当然，这些叶无归也只是在心里吐槽罢了。于是每当齐墨练完后两眼放光地走过来求表扬的时候，他只能按下抽搐的眼角，然后对少年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不……错……”
话说，你这小子明明就是适合那种高冷路线的好么，为什么每次都要像只犬类一样跑过来求表扬？搞得他都老想摸对方的头了……
而且……想到某处，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大概是一直很缺乏安全感，又或者是还没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少年总是没办法一个人睡，叶无归在尝试了几次之后也放弃了……这小子每次一个人睡了一会儿就会又跑到他这儿来，而且那副好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的表情真是……
他平生的罪恶感都出来了行么。
“师父，师父？”思绪被打断，他抬眼看去，齐墨蹲在他身旁，那双漆黑的眼睛亮亮的：“我记得不久就是师父二十岁的生辰了吧？”
叶无归在板凳上翻了个身，用右手撑着脑袋看他：“嗯，是啊。”心里却在感叹，已经过了两年了啊……
齐墨嘴角一扬，“那师父想要什么礼物？”
“嗯？”叶无归一愣，看着面前少年越来越英俊帅气的脸，挑了挑眉。
“还知道孝敬师父了？”
齐墨：“徒弟孝顺师父，是应该的么。”
叶无归嘴角一抽，怎么突然有种他其实是养了个儿子的错觉……泥垢，齐墨也只比他小了六岁好吧……
“……可是我什么都不缺啊。”他状似苦恼地挠了挠下巴。
“这样么……”齐墨想了想，站起来，“那徒儿就自己做主了！”
叶无归笑了，“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吧。”一年前，少年就开始跟着他去山下为官府做点抓捕逃犯之类的事，得的银子他也会给齐墨一些。
齐墨不置可否：“师父，我先去练功了！”
叶无归摆摆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