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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大结局中篇 胖子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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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听到声音立马回过头,大惊道:“我靠!你他娘干什么!”
“站住!”王静羽见他作势要过来,枪口立马指定我的太阳穴,“不想他死的话,最好学乖一点!”
胖子瞬间安分了,可闷油瓶却好像听不见她这句话一样,这时候已经扑了上来。
王静羽“啧”了声,当即拖着我往后退一步,毫不犹豫地朝我大腿开了一枪,又立刻抵上我的额头,吼道:“再过来的话就不是腿了!”
“艹!”胖子顿时大叫起来,“丫小哥这娘们不是在开玩笑!”
闷油瓶几乎在瞬间收住了步子,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王静羽,手里的黑金古刀因为握得太用力了反而在不停地颤抖。我相信,如果不是顾及到她手中的我的话,王静羽这时候尸体都冷了。我很少看到闷油瓶这样充满杀气的脸,事实上他对很多事物的表现都很冷淡,要说他最热衷的,估计就是我家那天花板了。不过,这世上,凡事都无绝对,或许连闷油瓶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叫吴邪的小古董贩子左右了自己的情绪吧。我苦笑了下,不知道这算好事呢还是坏事,要换做以前的话,也许就是好事了吧。
大腿中弹的位置拉出了几条火辣的血痕,子弹陷在肉里的感觉不大妙,我都快把牙齿咬烂了才将那几声欲夺口而出痛吟生咽了回去。额头一阵一阵的冒着虚汗,刚刚真是疼得我差点背气了,娘的!以前怎么不知道这死丫头这么狠辣!开起枪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我调整了下呼吸,喘气道:“你来的,还真是时候。”
王静羽“哼”了声,反而把我圈得更紧了,轻笑道:“吴哥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我“呵呵”两下,并不否认,“我以为你至少是有点真心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你了。”我感到她的身体怔了一下,继续道,“人死不能复生,汪小姐可要考虑清楚了 。”看她的表情,我想她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了。
的确,很早之前我就开始怀疑王静羽的身份了,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下墓以来就没有断过。一个刚刚大学毕业出来的研究生,即使专攻的是考古学,再怎么厉害,没下过几次地,也练不出这胆量。就算大学的户外调研能接触到古墓,但也不绝是让你直接下墓挖掘,更多时候也就是在外面看看。而王静羽一路过来的表现都太过于镇定了,镇定得完全不像一个刚下地的愣头青。撇去她来牛洞坪的意图不明,光这一点,我就不能不对她多上点心。所以进青铜门的时候,我选择让这个女人留在了外面,一来我的确担心她进去后会在暗中使绊子,二来,我更想确定,在这个女人心中,齐羽的位置到底有多高。
执着于一份没有结果的暗恋,无非是渴望极了温暖。
我承认在她眼神里我看到曾经的自己了,飞蛾扑火般地追寻着一份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从希望变成渴望,从渴望变成奢望,到最后,奢望成了绝望。心里某处犯疼并且柔软着,没有人愿意生来就该这么卑贱,但爱情里面哪有那么多高尚可言,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过是遥不可及的柏拉图式的幻想而已。然而可笑的是,我偏偏愿意执着于这样一份痴念,想给她,或者说是给我自己一个不该的有机会。
我在赌,赌汪家的使命和爱情,哪一个在她的心里更重要!可目前看来,我好像输了,还输得挺惨的,原来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把爱情视作生命。
“看不出啊,大吴哥还会感情用事啊。”一旁被压在地上的瞎子突然道,语气轻松得完全不像一个命悬一线的阶下囚,“我特么咋就没那么好运气,也,也遇到这么个人呢,你说是吧花儿爷!”
小花怔了一下,侧脸避开了他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愿搭理还是不敢直视。瞎子轻轻地叹了口气,“都这时候了,你还是不愿听我一句劝吗?”
小花依旧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另一边的虚无,事实上,我也想知道他会不会听我一句劝呢?
这时候,胖子急了,跺着脚骂道:“他娘的真心顶个屁用!女人心海底针!我他妈要知道她是这种人,当初就不应该救她了,丫的反咬一口,胖爷我简直悔不当初!”
王静羽冷笑了声,道:“我需要你来救?”她的枪口还是没离开我的太阳穴,“你应该庆幸我留了你一条命才对。”
她一动就牵扯到我的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闷油瓶立马看向我,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法直视他的眼睛,那样我对他就再也恨不起来。即使他走得再决绝,即使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不找他,可心里还是无时无刻想要见到他,拥抱他,甚至亲吻他。我痛恨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改变,所以这场没有结果的爱情里,注定是我遍体鳞伤。
我深吐了口气,别过脸,不再看他,对汪藏海道:“事已至此,汪族长能不能帮忙解答一下小弟内心,的几点疑虑?”
或者是我的卖相太惨了,又或许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全局,不以为然道:“死者为大,吴哥想知道什么呢?”
我自动忽略了那四个字,问道:“汪家费那么大劲把张爷引过来,就为了复活一个死了几千年的人?”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复活了帝辛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没想到汪藏海却突然大笑起来,“我还以为张起灵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呢?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下来了,果然天下蠢货是一家!”
我皱起眉,不知道什么滋味。
瞎子这时插话道,“‘复活’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他们要的是帝辛身上的东西。”
“什么意思?”我下意识问道。
瞎子看了眼闷油瓶,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这样让我感到很郁闷,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我还像个白痴一样被蒙在鼓里!
瞎子道:“打开终极需要一件东西,我们把它称为钥匙。张家在得知终极的秘密之后,就一直在寻找这把钥匙的下落,但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它藏匿的地点,直到一年前我在一座商墓壁画里意外发现了九天玄女和这把钥匙的联系。当年那颗陨玉坠落在西王母城后,有人在里面挖出了一枚不停发出声音的石头,听到这个声音的人最后都莫名发狂了,对此西王母无计可施。壁画里说,西王母最终把这颗石头交给了自己的弟子,也就是九天玄女,她当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最终把这颗石头封在了一座陵墓之中。”
我似乎听明白了,所谓的终极,就好比一把锁,而张家守护青铜门就像守护这把锁一样。他们不知道钥匙的下落,所以只能在秘密所在的地方蹲守锁头,即便有一天钥匙出现了,也同样需要经过一个开锁的过程,这的确是一个省力又保险的做法。
“但为什么一定要把张爷引过来?”没有张家干预的话,不是更容易拿到钥匙吗?
我等着瞎子说下去,但他却闭嘴了。
这时候,闷油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只有张家族长的麒麟血才能打开帝辛的棺椁。”
我心里“咯噔”了下,这才发现他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中握着一颗青黑色石头,上面还带着没擦干的血迹。眼睛一转,果然在那青铜棺椁的花纹里看到大量蔓延开的血液,照这个放血量,是人都承受不住!难过他刚才的行动那么迟缓,难怪他看起来这么憔悴。
我一时间忘了自己该说什么,只好“哦”了声,那颜色实在太刺眼了,刺得我心里发慌。
“够了,我已经没耐心了,张起灵,识相点,快把钥匙交出来!”说着,汪藏海又开始用力掐住了齐羽的脖子。
再用点力他就真的断气了!
这边,王静羽也开始烦躁起来,还没开枪我的额头就感觉先被戳破了,“张爷,你最好听族长的,”她声音突然冷下来,“我知道,这个人对你的意义应该更大吧!我说的对吧,吴哥?”
我一怔,不管枪口是不是还对着我,猛地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心说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知道呢!?但她的表情却实实在在地告诉我,她的确知道了。
脑子突然闪过那晚的对话,“吴凯灵,吴-凯-灵,这个名字好像有点意思?”难道在那时候就发现了?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她是怎么知道,但目前来看,她应该还没把这件事告诉汪藏海,那就说明心里她还存有对齐羽的感情的。她知道一旦说破,汪藏海势必不会再留齐羽的命,毕竟对他来说,吴邪才是用来要来挟张起灵的最好的手段。
不过现在,她这话显然已经对闷油瓶奏效了。
“哑巴!想清楚了!”就在闷油瓶要过来了的时候,瞎子突然喊道。
看到计划被打断,汪藏海有些恼羞成怒,“解当家,看好那条狗!”
小花皱起眉,但还是照办了。
闷油瓶只看了他一眼,确定没事后,就又慢慢地靠了过来,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就这样把东西交给汪家的人,但就在离我还有两米远的时候,王静羽忽然喝道:“东西放地上,踢过来。”
我心里暗骂了声靠,她的防心太重了。
闷油瓶顿了顿,又看了我一眼,只好慢慢地蹲下来,用手轻轻地把那颗石头推了过来。
整个溶洞出奇的静,只有石头在地上翻滚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我眼见着东西从我左脚边缓缓划过,一滴汗“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说时慢那时快,就在石头要到王静羽脚下的时候,瞎子突然大叫了一声:“抢!”
然后,我就看他迅速从小花的压制下挣脱出来,向汪藏海的位置投了什么,接着就是汪藏海的一声哀叫,齐羽马上挣脱了他的束缚。
“胖子救人!”瞎子喊道。
我顿时明白了他们的目的,这时候闷油瓶已经朝我扑过来了。王静羽意识到大事不妙,稍一愣神,我立刻反手卸掉了她的手枪。她痛呼了一声,闷油瓶趁机掰折了她一只手,听那声音我都觉得痛。不过汪家人到底是汪家人,她仍旧用仅存的毅力把脚边的石头踢向另一边。
闷油瓶“啧”了一声,确定我安全后,立即反身去追那颗石头。我立即对胖子喊道:“胖子,截住那块东西!”
胖子当即骂了声“截个屁!”,然后我就看到石头从他□□溜了出去,忍不住吼道:“靠!不是叫你截住它吗!”
“特么都滚到屁股腚了你才叫我截!”
汪藏海那边也在早就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被耍后,变得更加狂躁。这时候,石头恰好要溜向了还没跑出3/1距离的齐羽那边,后面就是断崖,我刚想叫齐羽堵住它,却突然看到汪藏海不知在什么时候又掏出了把枪,“来玩个游戏吧,张起灵!”他忽然把枪口对准了毫不知情的齐羽,“看看你究竟会选哪一个吧?”
我心脏漏停了一秒,然而这时候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颗石头上,只有闷油瓶,只有他离齐羽最近。我突然很害怕,心里狂念着,张起灵救救他,求你一定要救他,求你······
然而,“砰——”,迟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没有人知道这一两秒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几乎在瞬间我就已经冲出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明明还受着伤呢。可是,当那个男人笑着对我说“再见”的时候,我的理智没了,心也死了,再重来一次的话······
我想,我还是会和他一起走吧,毕竟,这世间已经没有我留恋的事,留恋的人了。
“不要——”
我终于听到了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可这次不会有人回应她了,人为什么总要道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吴邪——”
刺眼的红色溅满了整个空间,我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闷油瓶疯狂的脸上,胖子在身后拉扯他的身体,他张着嘴绝望地呼唤着我的名字,两只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挥舞着,却什么也抓不住。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呢,这明明是你的选择,是张起灵的选择不是吗?
我的身体不断地在下坠,伤口在流血,可我没有任何恐惧,只是裂谷的风打在脸上,刀割一样的疼。
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一幕幕的,看的无比真切。从出生到小学,从小学到中学,从中学到大学,那是属于吴邪的人生,没有张起灵的人生。我突然后悔了,如果没有遇见他该多好,如果没有遇见他,就不会陷进这场结局已定的情局,就不会成为一个不人不鬼的疯子。我会娶妻,会生子,会是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爸爸,好市民···可是没有他,为什么会那么痛呢。
我朝空中抓了一把,握住了最后一掌虚无,如同我这不可描述的一生。闷油瓶,你给了我这世间最独特的爱情,也让我承受了这世间最残酷的极刑。
若有来世,死生不复相见
落地的时候耳膜一阵闷响,四周迅速包裹了一层暖流,我似乎听见了流水的声音,也许我终于到黄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