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也懂》半句南歌

3、第 3 章

　　北方的天气每到春天就让人郁闷的无法形容，一句话概括“放眼人间，四季皆在”。
　　林故挎着自己的书包，有些闲适的走向实验楼，她穿着格子衬衫外套一件实验服觉得怎么看怎么正常，对那些穿短裤短袖的人表示看一眼就能激起鸡皮疙瘩，而望着那些穿尼大衣的又稍觉得有些热，这么四处一看一比较更加觉得自己这身最好，不过这一看就看见杨一涵的车在不远处停着，她急忙调动脑细胞“杨老师周六也有课或者实验？”
　　自然地低头看看自己刚才还觉得满意的衣着，立刻解了扣子将实验服脱下来放进书包，现在再次满意了。
　　“冷凝管的试验方法都写在这儿了，你们做实验时自己看看，现在我们讲通风橱的注意事项……”老师在上面balabala的讲，林故问号绕脑、一头雾水。
　　她自认为找了个好位置却不想全然看不见老师前面做的示范，谁说大学生都是在混毕业证？为什么前面的男生将老师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稀里糊涂的做完实验，便赶紧去黑板前抄冷凝管的使用方法。
　　“那位同学，抄完别擦了，下个班要用。”实验老师出门前提醒林故。
　　“是。”林故正奋笔疾书连头都没抬正，就应道。
　　“是这样用的？”林故看着笔记面呈哀色“难怪我的实验结果不对，笨死了。”边说边用右手无名指摸摸耳后，脸色也由哀色变为恍然大悟加惋惜，杨一涵走进实验室看到的林故就是这个样子。
　　林故正想作思考状脑补冷凝管的正确用法，杨一涵已经一身白衣地走到她面前了“这是制服诱惑？”连忙惊醒“我想的这是什么呀？”慌忙放下手中的笔“杨老师好。”
　　“嗯。你刚上完实验课。”
　　“是，”又是刚才摸耳后的动作，不过这次换成用食指了，其余的手指自然又有些不自然地翘着。
　　杨一涵见她这样微点了下头“下节有事没？”
　　“嗯？没有。”什么情况？
　　“我等会儿也讲这个实验……”她刚才说的实验结果不对她听到了，不过不确定她是不是想再做一遍。
　　“那我可以听听吗？”林故兴奋地说，她自是不知道杨一涵的心思，只是没有实验结果没办法交报告让她很为难。
　　要说林故对有些事的态度“迂腐”的有些过了，就单单实验课来说，好多人也就报个到，上完课写报告时东拼西凑还是好的，有个别人会直接胡诌一些数据，简单算一算，况且交上去老师也不会好好看。只说第一学期，他们四人一个实验桌，好多时候实验结果抄她的，最后她的实验分数是最低的，让她很郁闷，不是说字写得好就可以得高分吗？她字写得好实验做得也不错，结果，不尽人意。
　　“嗯。”
　　“谢谢杨老师。”
　　对于林故的道谢杨一涵不置一词，稍动了动嘴角，随后从她身边走过，打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取试剂瓶。
　　杨一涵不算矮，可能穿高跟鞋有1米7这样子，林故净身高169cm，穿平底鞋与杨一涵一样高，她看着杨一涵微有些踮着脚尖，急忙将手中的纸笔放下说“杨老师我来吧，”说着接过她手中的试剂瓶“不够的试剂都要添吗？”
　　“嗯，”拉开下面的抽屉“把手套戴上。”递给林故一双一次性手套。
　　“谢谢杨老师。”满脸真诚加灿烂，媲美春光灿烂猪八戒。
　　杨一涵看着她拿着试剂瓶仔细的来回添加试剂，浅浅笑了笑，手放进实验服口袋出去了。
　　吸取了上节课的经验教训，林故这次站在了老师身边，望着杨一涵探着身子指着通风橱，林故嘴角扬了起来。
　　“你是不是没有忘了将仪器洗三遍了？”
　　“没有啊，我洗了。”
　　“那你的液体怎么这么少？”同实验桌的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一脸疑惑的问林故。
　　林故摸摸耳后“我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一男生接口“你这实验结果肯定不精确，等蒸完，可能连晶体都找不到。”
　　“不会吧？”一想到又一次没有试验结果，林故自然皱起眉头，鼓起包子脸。转头看了看那男生的坩埚，林故觉得自己的胃有些疼了。
　　“你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记得晚上来添酒精，我估计你的液体蒸干就明天早上了。”不知杨一涵什么时候过来的，总之她从林故身旁探着身子看向实验桌上那快要溢出液体的坩埚，好听的声音响在林故耳旁，林故侧眼看着杨一涵的表情，一时有点怔忪。
　　“啊，不是吧老师，我每次都只洗了三遍啊！”男生慌了。
　　“应该是每次的量有些多了。”
　　“那我倒掉一部分？”
　　杨一涵回头看向林故“那样的话结果比她的还不准。”
　　周围的同学都笑起来，林故也跟着笑起来，杨一涵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办公室，如果没看错，她还是清冷的面孔。
　　好在最后林故的实验结果还算不错。
　　林故将实验仪器摆好后，搭着书包站在楼道的窗户前向外望去，天边淡淡的云些许隐在矗立的高楼后，她伸手比划了几下，闭上眼睛开始想象将高楼抹去的那种美好：一望无际的空旷，蓝天、白云，加上天然的声音而非发动机的轰鸣。等她想象完，回身向实验室望去看到杨一涵正在关上抽屉，看样子是准备走了。林故低头看看窗台上的盆栽，需要浇水了，便走进去“杨老师，我给外面的盆栽浇点水。”
　　杨一涵明显被她吓到了“你还没走？”
　　“嗯。”她将书包放下，走到实验区拿了两个大烧杯去接了水出去给花浇水去了，杨一涵停了一下看她出去，继续整理桌上的东西。
　　学校为了学生好，在实验室的走廊和楼道的窗台上养了许多植物，但却没有专人来定期浇水，有好几盆已经死了，可能是吸收了大量的化学元素死的也不一定，可林故不想它们因缺水而枯死。不过整个五层的盆栽超过50盆，林故来来回回几趟，只浇了不到三分之一，等她再次进门时，杨一涵拿着两个烧杯正在接水，她走到杨一涵身边笑得很灿烂，杨一涵回以微笑，淡淡的。
　　跟林故道别后，杨一涵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从后视镜中看着林故走出一段距离才启动车子开向校门。
　　说实话在杨一涵看来林故算个特别的人：上课时她总保持着认真而严谨的态度；下课后她一般会撑着脑袋向外看，嘴角总是挂着满足的笑，哪怕外面能看到的只是楼盘，她的神情也很开心。有一次杨一涵在走道中转着看的时候，看了眼林故的字，整体的感觉就是清隽、赏心悦目，看着很舒服。更让杨一涵清楚知道的是林故关心她，从她第一节课频频看她，后又帮她还钥匙，给她纸巾，下课等她……她又不是先天大脑发育不好，自然明白的，只是原因为何，她想不通。
　　杨一涵收回思绪，看着前面的路牌，想起今天要去爸妈那儿把小希接回来，便变车道向泰丽园驶去。
　　“学校不是刚开学吗，你怎么这么忙？”杨母开门就问杨一涵。
　　杨一涵一边换鞋一边解释“虽然我不是班主任，但今年的实验课多，加上何琪请孕假了，所以更忙了，等到下半年就好了。”
　　拿着包和衣服进了自己房间，虽说她已结婚两年，家里却一直留着她的房间，方便杨一涵和韩健不论什么时候回来都有地方住。
　　“妈妈，爸爸今天回来吗？”
　　“不回来，你爸是这个家最忙的，一珣最近也不回来，对了，我马上走，医院有急事，小希有张恩带着玩呢。”说话间杨母已经换好了鞋“一家人都这么忙，也不知为了什么？”加了一句便出了玄关。
　　杨一涵环顾房内四周，虽说算上张恩这个家共有7个人，在家的却总也不到4个人，拿过手机看看时间，顺便给韩健发短信“你直接来爸妈这儿吧，我走不开。”随后放下手机准备晚饭去了。
　　晚饭后杨母打电话给杨一涵大体意思是她别把小希接回去了，不然明天还得送过来。杨一涵想想觉得也是就没再坚持，末了杨母问起韩健，她只好说他去出差了还没回来。
　　挂了杨母的电话，她拨了韩健的电话，关机状态，放下手机出去陪小希玩耍，小希一岁一个月了，开始会说话了，不过大多为单音，也能说一些短短的句子“妈妈，尿尿。”
　　杨一涵将他抱去洗手间，他侧着脸望着杨一涵“爸爸，要爸爸。”
　　杨一涵手上一顿，说起来小希快一月没见过韩健了“爸爸忙，明后天爸爸就回来了。”
　　“哦。”
　　又陪小希玩了一会儿，杨一涵给张恩嘱咐了几句开车回家，到家已经12点了，她再次给韩健打电话，还是关机状态，索性关了手机充电，倒了杯茶去阳台边站着了，窗外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