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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若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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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素
安之很晚才回家,微醺。他竭力表现如常,好似他每次加班晚归一样,可我从他的勉力微笑中看到他眼底深处的挫败。虽然这是我已预知并期望的结果,但我见到安之那挫败的神色时,我的心宛若被一只无情的手狠狠的攥着,无法抑制的抽痛。在我的记忆中,安之总是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就像是夏日的太阳一样有着无尽的光和热,无时无刻不在向四周散发着能量。
此刻的安之不是我自幼便熟知的安之,也不是那个会缺席于我枕边的我的丈夫,他只是一个被打败的失意的男人。我的指尖轻抚过他纠结的眉、紧抿的唇,安之,你是在执着那段感情,还是在执着于你被另一个人战胜的事实,你真正在意的究竟是哪一个?
“若若!若若!”他在梦中唤我,嗓音焦虑慌乱。“若若,不要离开我!”
我执起他搜寻的手任他紧紧握住,早已润湿的眼角又有液体悄然滑落。
安之,你最终选择的还是我,不是吗?受伤后你回到的还是我们的家,在梦中你唤着的还是我的名字。我和我们的家终还是你认为的唯一可以平复创伤、慰藉心灵的避风港。安之,我不会离你而去,就是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最初的最初,我们还是不谙世事的孩童时,命运就注定了我们要携手相伴走过一生一世。那景象虽然曾发生在我眼前,可我却全无记忆,但我会时常想象当时会是怎样一番情景。想象你是如何扬着两条短粗圆滚的小腿跑向我,而我却只能在母亲的怀中任众人为着我的名字各执一词而无力干涉丝毫;想象你是如何在人唤你“安之”之后向我唤出“若素”,你听惯了众人的调笑——“安之若素”,是故那小小的脑袋固执地认为有“安之”自然就要有“若素”相伴,所以你唤我“若素”。我的名字定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们一世的牵伴,是你定下的牵伴。
安之,我会在这里,一直在你身边,陪你重新找会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