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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人府上做门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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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引她爬出了院墙。期间过程太过艰辛,在此就不多费笔墨,总之最后她是被抱出去的。男子显然很早便有准备,街上停着一辆马车正在等他们。上了车之后,男子便对车夫说了三个字“安王府”。
圈儿的,敢情又是一个皇族。
冉然有些胸闷,自己的前世究竟是何方神圣,招惹得都是一些大户。回味一下方才的对话,冉然早已发现了自己身份应当与此人也是处于对立面的,恐怕进公主府都是他做出的让他屈服的手段。天杀的,就算是身体的前主人有什么价值可以剥夺,她可是分文不值啊!可怜的便是即便分文不值,她也不能道出真相,否则死得只会更早。
“先前对桓弟大有不敬,也是出于下下策。不过桓弟的人我是分毫未动,从大理寺都接了出来,此时便在安王府等桓弟归去的好消息呢。”男子见他神色凝重,以为他是担心家眷的性命。
大理寺?圈儿的,这是怎么了。她被诛九族了吗?还是这也是这个男人威胁她的工具?
她究竟有什么东西,让这个男人如此梦寐以求以至于不惜血本地折辱她,来获得她的同意呢?
圈儿的,如果身体的前主人有这么厉害的话,她岂不是马上就要露陷了。
圈儿个叉的。
马车缓缓驶进了安王府。巨大的宅邸在深夜里显得静谧,只有两三处晦暗的灯光照亮了石子铺成的道路。曾经冉然也去过故宫,可这处在古代,感觉是截然不同的。庙宇恢弘而气派,院落精巧而风雅,两相矛盾的感觉融合在一起,反而交相辉映,给人以难以言喻的美感。
男子将她安排在了偏殿,离大门并不是很远。不到府里,便远远看见府中仍亮着的灯光。
马车在府门前停了下来,只听男子不紧不慢道,“桓弟先在这里休息吧。后两日等桓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再来找桓弟谈正事。”
既然猎物已经到手了,反而不急着享用了。
冉然却是求之不得,赶紧下了车,深吸了一口古代中国尚未被污染的空气。圈儿的,跟帅哥共处一室,连空气都是紧绷的。
与此同时,府门前忽然响起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风城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
冉然还不等歇一口气,便被一个热情地拥抱给冲得站不稳脚。她低下头,看见一个只到她胸口那么高的小女孩死死地抱住她的大腿。冉然哭笑不得,好不容易逃离出她的怀抱,蹲下身,对视着女孩的眼睛,问道,“哥哥不在的时候,你有乖乖的吗?”
“雪儿一直都很乖的。哥哥,雪儿和娘亲都很想你。”女孩脸庞纯净如雪,两只眼睛扑闪着泪光,像是落在雪上的黑蝶。
风城哥哥?所以这具身体前主人的名字应是叫做桓风城了。如今首要的任务是看看她的家眷是不是真的都清一色是女流,其次便是绑一个照顾她的丫鬟,好盘问她自己的生平。
踏进屋里,却比想象中的要冷清很多。屋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花甲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却不向她的身影望去。
桓风城的母亲?已经失明了?
“城儿啊,你回来了?”老人声音有些颤抖,“城儿,你过来,让我摸摸你的脸。他们说你已经死了啊,那傻丫头不信,哭着闹着说你不会留弃我们。娘也不信。你这些日子受了不少委屈吧——瘦了,摸着只剩一把骨头了。”
“娘…..”冉然看着老人不知怎的有些感怀。若是老人知道她真正的儿子(女儿)早已被另一个包换了,不知会有多么绝望。话说回来,她的母亲应当是知道她真正的性别的吧。
“城儿,你这些天都去了哪里。有被人欺负吗?娘傻,却也看出那带我们来这里的人存心不正,是他害你到如此地步的么?来,跟娘说说,娘心里也好受一些。”
冉然望着老人的黄珠,心中有些不忍,却只能狠下心道,“娘,儿子去了公主府。”
果然,一时间看到老人嘴唇一下子煞白,即便无神地眼珠也露出了惶恐。过了半晌,她才说出话来,声音更加颤抖无力,“儿啊……儿…….他们发现了吗。”
冉然不知为何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竟落了地。这世间终于有知道她性别的人了!她不由对这老人产生了亲切感,连忙握着老人的手,道,“没有,他们没有发现。儿子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
说罢,她回头唤人道,“有人吗?来人服侍我娘亲就寝。”殿外进来了几个丫鬟,扶老人站了起来。她又对老人无比温柔地说,“娘,既然儿子已经回来了,便安心睡吧。放心,儿子再也不会让你们犯险。娘,睡个安稳觉吧。”
又将桓风城的萌妹妹给打发走去睡觉,冉然才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进属于自己的寝房。
桓家恐怕只剩下了包括她在内的这么三口人。桓风城的娘亲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不知道桓家本就衰落成了这样,还是被那男子给害的。冉然此时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对于那男子的印象终于抹上了一层阴影。
忽然,冉然猛然瞥见自己屋里的一道黑影,吓得她下意识地便退了几步。
“谁?”
“风城?你怎么连我也……”
对方戛然而止。此时从屋里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子,一身玄衣,面目倜傥,眉眼里带着亲切而温和的笑意。谁知,在见到她的一瞬间,那笑容一瞬而逝,取代而之的是一双精锐的目光。
玄衣男子不动声色,继续道,“你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果然是起了防备。
可冉然完全不知道这男子与她是什么样的关系。是敌还是友?是亲还是戚?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只能赌一把了。
“你这是说笑了,我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视野里之间一道白弧闪过,接着冉然手腕一痛。下一秒后,便被他反手剪着挟持在地,后颈搁上了一把冰凉的匕首。冉然吃痛地叫了一声,腕骨貌似是错位了。
赌错了。
男子的目光却是比架在冉然颈后的匕首还要锋利,寒寒的剖彻着冉然的每一寸面貌。“不会武功,面貌无差。”冉然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没有带面具。”再一瞬,冉然便被整个儿翻了个面,男子一手钳制着不让她动,另一手竟开始剥起她的外衣!
非礼啊!冉然奋力挣扎着,一面叫道,“我招!我招!”
然而他的工程仍旧没有停止,很快冉然的肩膀就露了出来,可就是在这一刻,男子的动作凝固了住,神情一瞬怔然。
冉然偏头望过去,只见自己的肩膀上,有一道及其细微的疤痕。
冉然见他松懈,猛地一挣扎,从他的钳制下滚了出来。她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地退了三步远,盯着玄衣男子道,叹了一口气,“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男子显然陷入了迷茫之中。要不是冉然知道自己是穿越的,大概也会百思不得其解,大概以为桓风城是被附身的吧。不过这个男子的行为证明了他与桓风城的亲近,甚至还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玄衣男子望向她,语气有些不敢相信,“你是风城吗?”
“我不是。”
冉然叹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了,这男子能不能相信她的话又能不能帮她,全靠她造化了。
“我不是你们所说的桓风城,但我确实是占据了他的身体。我不知道他的灵魂去了哪里,你把我当成鬼也好,妖也好,总之我就是附在了他的身上。你与桓风城很近吧,你看得出我跟他完全不一样吧。我也没办法,我也是被安到他身上的,如果不是想要活下去,我也不会装作认识你还露了馅。”
玄衣男子显然更迷惘了,半晌才反问道,“你占据了……风城的身体?”
“对。”她闭上眼睛,有些不敢面对接下来这个男人将要做出的举动。要杀了她吗?杀了她也好,说不定便能穿越回那个世界了。
冉然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那个世界的画面。有面对父母离异时的痛苦,一个人在北京文艺圈打拼的委屈,还有后来失败的感情,背叛的男友。那个世界对她而言没有什么美好,却是如此刻骨铭心得反而感觉亲切。
冉然忽然想起了自己穿越来这里的原因。她对那个世界最后记忆便是摆渡桥震耳欲聋的车鸣声,桥下汹涌的江水和呼呼的风声。自己是自杀了。
她苦笑了一声。
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不感激那个世界。为什么不珍惜生命。
可是如今也没有挽回的地步了。她将再一次地面临死亡,至少这一次她有努力地想活下去,至少她努力了,便足够了。
谁知,那一刀迟迟没有落下。
冉然再度睁开眼睛,却看见了玄衣男子仍旧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没有向她挪近。令她惊讶的是,男子同样带着与她相似的苦笑,语气不轻不重,“我是时生,桓风城手下神机营的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