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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又被坑了 看着一个人 ...

  •   这劲爆的开场白噎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呆呆地站在熊岭旁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所以说,那米是柳大仙从熊岭家偷的?!

      “聪明。”柳喜安面带笑意,居高临下地说。

      熊岭额头青筋直冒,眼神凶狠得可怕,好像马上就要爆发了。我想无论是这屋子还是柳喜安都禁不住第二次折腾,赶紧拉住熊岭的胳膊,软声劝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不就一袋米吗,赔给你就是了。”

      熊岭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高声道:“拜托,偷了人家东西还这个跩样?!还有,这男的是不和你住在一起!”

      “呃,”说的我又尴尬起来,脸不自觉地有点红,我有点慌乱地解释,“是这样没错,不过它只是条蛇——”

      “时氏乃本尊香头,自要与本尊同住。”柳喜安此时好像来了兴头,语气欠扁地说。

      “啊?”我愣住了。香头?

      “什么?!”熊岭震惊了几秒,好像要消化一下这个讯息,看了看柳喜安,又转过头来死死盯着我,“你TM真的给这男的做香头了?”

      “……”我咂咂嘴,抚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小声问,“什么是香头?”

      熊岭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孤让她做,她就得做。”柳喜安说罢悠哉地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孤累了,卿等退下吧。”

      我和熊岭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阵白烟冒过,白袍男人原本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条又粗又长的大蛇。它好整以暇地盘起身体,将头轻轻低下,闭上了血红的眼睛。

      =巫女养成手札=

      那晚柳喜安睡着后,我和熊岭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熊岭终于拔腿回了家。

      熊岭家有点封建迷信,我知道。他家虽然改了楼房,一进屋就是各种古代收藏,还有个专门的弄堂。所以他看见柳喜安并不像见了鬼一样,还知道些什么香头之类乱七八糟的,我并不惊讶。我惊讶的是,他竟然并不怕柳喜安。

      凭心说,我都怕柳喜安怕得要死。虽然经过今晚这一仗,我俩算是基本统一了战线,让我原本恐惧的心情减轻了不少,不过身为社会主义好少女,突然接触到非科学的事物,胆怯是人的本能。

      然而熊岭对此只有轻飘飘一句话:“老子是东北的。”

      这下我不得不心服口服。

      一天下来,各种惊喜惊吓都经历了个遍的我,睡得和死猪一样。饶是如此,第二天醒来,却发现那大蛇依旧盘着身体,在地板上沉沉睡着。我害怕吵醒了他要惹得他发怒,只能轻手轻脚地准备早饭。

      在厨房随便煮了碗面条,我就端着面条直接在厨房吃了。我平时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即使独居吃饭也依旧讲究,如今为了条蛇竟然要蹲在厨房吃面。昨天诸事繁杂,我有点口不择言,现在冷静下来后只是满心后悔。毕竟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祸害,到底脾气怎样,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吾命休矣。悲从中来,我胡乱洗了碗,有点沮丧地回到客厅,却发现白蛇已经醒了,正慢悠悠地在屋里到处爬。

      “早上好啊,大仙,”我笑得有点谄媚,生怕它一不小心拧断我的脖子,“您饿了吗?”

      柳喜安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从地板爬上沙发,慢慢蠕动,进了书房。

      我翻了个白眼,随手摁开电视,看着电视里哭哭咧咧的韩剧,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看着看着,手机响了。我以为是熊岭或者张茜,连号码都没看一下就吊儿郎当地说:“谁啊?”

      “你老娘。”那边没好气地说。

      我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好不容易拿住了手机,我声音发颤地说:“妈?!你怎么想起来打电话了?”

      “混蛋,你是我姑娘,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了?!”母上大人毫不改往日泼辣本色,“怎么样,假期浪得还好啊?”

      “还好,还好,一切正常。”我笑嘻嘻地回应,要不是电话里看不见,我估计就要点头哈腰了。笑话,我就是死也不能把这几天发生的鬼事告诉她,否则凭她的脾气,粉身碎骨也得和差点咬死我的罪魁祸首斗争到底。“妈,你最近在哪儿玩儿呢?”

      “河边,你妈我在修行。”我妈慢悠悠地说,对我的态度很是满意,“妈也没啥事,就是告诉你一声,过两天你二舅回来咱家住两天,你好好招待人家啊,听见没?”

      “二舅?”我一听,想到二舅李亨那老不正经的死狐狸,又想到家里寄居着的爬行动物,马上哭丧着脸垂死挣扎,“我能不同意吗?”

      “当然不能。”妈妈流畅地接道,“好了我还有事要办,好好享受假期吧,拜!”然后她连让我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心情好好地挂了电话,只剩下我手捧滴滴作响的手机欲哭无泪。

      我觉得老天给我的烦心事儿已经够多的了。家里多了个祖宗,有个猎户兼拆迁办主任对我家虎视眈眈,马上还要来个走之前连手纸都要顺走的二舅,顿感未来一片昏暗。

      不过母上大人说准的事情,我根本连商榷的余地都没有,只有认命一条路可以走。气愤中我直奔冰箱取了半个冰镇大西瓜,面色凶恶地拿起一根勺子,想了想又拿了一根,转身进了里屋。

      一推开门,意想中本该满屋子乱爬的白蛇没出现,倒是人形柳大仙此刻正一本正经地端着本什么书看。我小心翼翼地凑近,看他并不躲闪或者厌恶,才敢从后方够过头去瞧。正是那本《四大门》。

      我有点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悻悻说:“我们人类写的书,让大仙你见笑了。”

      “称孤柳四爷便是。”柳喜安用比最纯的红宝石还红得夸张的眼睛扫了我一眼,懒懒地说,口气依旧是让我难以适应的半文半白,“孤遇见过这本书的作者,他的胆识和学问值得称赞。此书谬论不少,但也有颇多属实之处。”

      他一句下来便给这破书定了性,听上去本人还算满意,我便心安了起来。他的目光随即被我手里捧的西瓜吸引了过去,我连忙递过去,殷勤地说:“您要吃吗?”

      他有点好奇地眨了眨眼,我耐心解释道:“用勺子这样挖着吃。”一边拿起勺子在正中央剜了一块下来,“给。”

      他迟疑了一下,好像对接受人类的食物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最终还是接过了西瓜,一口一口优雅地吃起来。

      终于放松下来的我这才得空看看柳喜安刚刚究竟看了些什么。那古书在我家吃灰多年,又被我蹂lin了个遍,已经破破烂烂,此时正胡乱地摊在桌子上,向上的那面竟是扉页,上面有着红色毛笔写的四个繁体大楷:

      吝·厉·咎·凶

      没一个好字。我有点发憷,但依旧按捺不住好奇,端起书来仔细看。笔迹我并不认识,看样子也已经有年头了,以前看书的时候从没注意过。我不自禁地轻声问柳喜安:“四爷,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看了看我,再看看字,然后埋头继续消灭西瓜,只在咀嚼中抛出了句:“不知道。”

      我有点无奈。他的样子并不像不知道的样子。不过仙家的事可能凡人本来就没资格过问,他不告诉我,我也并不怨懑。

      不过柳喜安真好歹是蛇,吃瓜连籽都不吐,只是优雅地一口口小心地咀嚼着,不时用舌尖舔舔嘴边的汤汁。我观察到他的舌尖不再分岔,这是不是说明他有些恢复了?

      没几分钟,半个西瓜就见了底。他把只剩青色瓜皮的西瓜递还给我,看着我有些不怀好意的笑脸,似乎有点羞赧,轻咳了声说道:“这瓜,很好吃。”

      “大人以前没吃过西瓜吗?”我有点好奇地问。

      “孤主要吃肉。”柳喜安耐心地解释,“不过,以孤的修为,可以天地精华为食,凡间的食物只是乐趣而已。”

      我想了想隔三差五出现的动物残骸,腹诽道,这长虫倒真会享受人生。

      “对了,你——”

      柳喜安欲言又止。我眨巴着眼睛,耐心地等待下文。他张了张嘴,还是低下头道:“罢了。本尊还在修养,不能长时间幻化成人。故为了安全,孤不会躲躲藏藏,猎户那边有动静你知会孤便是。”

      我抱着西瓜,想毕恭毕敬却又有点做不来,只好别扭地说了句:“知道了。”便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一刹那,我看见一阵烟冒过,一条冷冰冰的大白蛇又出现在了椅子上。

      叹了口气,我随手把西瓜扔进垃圾箱,想着出去买点东西。抬手拨通熊岭的电话,线路通了几秒,竟然挂断了。我拿着手机有点反应不过来,虽然我生活不能自理,天天赖着他给我做保姆,这确实有点为难人家,不过熊岭是个热心的东北好爷们儿,从来没按过我的电话。

      我思索了半晌,觉得应该是昨天超神的经历吓到了他。想到那猎户支起了结界,他应该没看见打斗场面。所以能造成惊吓的只有屋里的千年爬行动物了。鉴于我已经认命一般接受了柳喜安这尊大神,我想他咽下事实也只是时间问题。

      决定了要给他时间接受,我便好心情地自己梳洗打扮上街购物,把所有糟心事儿都抛在了脑后。

      在超市里买了点牛奶面包泡面等必备物品,又拐到宠物商店买了几只小白鼠以备不时之需,我一看表才发现竟然已经下午了,果然是早上起的太晚。叹了口气接受必须重新面对一切的现实,我踏上回家的路。

      一路在耳机里放着歌往家走,走着走着却觉得不对劲。这条路我从小到大走过无数遍,绝对不会迷路。向四周看看,景物依旧熟悉,我确信自己没走错。然而走着走着竟然到了荒郊野外,要知道想在北京看见‘荒郊’可不是件简单事。我有点着慌,开始四处打量,双手已经被满满装着东西的塑料袋勒得通红。

      我再看看表,发现这一走竟然走了两个小时,而我对此毫无知觉。这下我也不走了,把东西扔在地上,看着一个人都没有的街道,恐惧一阵阵涌了上来。我拧开瓶苏打水来压惊,然后慢慢蹲了下去,左手抱着膝盖,右手死死攥着颈上的坠子,希望它能真得显灵。

      可我第一轮祈祷还没开始,就感到阴风阵阵,一抬头却发现一只巨大蜜蜂正向我袭来!

      那蜜蜂的肚子足有水壶那么大,双目凶恶,翅膀扇动发出发动机轰鸣般的响声,一只昆虫被放大了几百倍之后各个细节都变得清晰,足以想像那有多恶心。

      我惊得手和脚都冰凉得毫无知觉,甚至忘了怎样去呼吸。在这也许是生命中最后一秒的关头,我终于放开嗓子,本能驱使下却没有叫妈妈,而是声嘶力竭地大喊:

      “救我,柳喜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又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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