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奇妙的睡裙 我好像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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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蛮好地出门，左拐右拐，走进副食品店，大肆采购了一番，然后拎着沉甸甸的袋子，一转身走进一家咖啡厅。
我随意地坐在吧台上，对服务生道：“麻烦您让门外的那位先生进来。”服务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还是点点头出了门。
过一会儿，一脸阴鸷的猎户走了进来，在不远处停下了，表情莫测地看着我不发一言。他眉目刚毅，下巴上留着小胡子，今天穿着休闲装，显得男人味十足。他的裤袋里鼓鼓的，里面一定藏着一把枪。
“您好，猎户先生，”我笑眯眯地开口，“真不巧我还活着，您高兴吧？”
猎户听见我这话，脸更黑了，手脚僵硬地站着。
我和服务生要了间包房，然后自己走了进去，把大包小包放在座位旁边。不一会儿猎户也走了进来，在我对面坐下。我点了两杯咖啡。
“您贵姓？”我问。
“张。”猎户冷声道，“张叔兰。”
“张叔？”我想这名字真奇怪，“好吧，好不容易您肯现身了，不如咱俩今天把话说开。”说着我用手指点点桌面，“几天前，您为什么要杀我？”
“我不是有意杀你。”张叔兰不自在地在沙发上动了动，表情依旧阴郁。
“我猜到了，这么多天我就琢磨这事儿呢。”我笑眯眯地说，任凭怒火在脑中燃烧，“我查了不少书，看见这么个故事，您看是不是真的？”
说着，我掏出手机，调到那个图片，递给张叔兰，后者默然地接过。
‘一猎户，遇一长蛇，连发三枪，蛇避，赤目圆睁，遂以为神兽，长跪谢，蛇乃不杀之。’
张叔兰看完，紧抿着嘴唇，面部肌肉扭曲。他递还给我，隐忍地点点头。
看来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仙所以为仙，就是因为他们可以随心所欲。永恒之神指使他们规避危险。张叔兰隐蔽多日，一直在等一个柳喜安错神的机会来猎杀。可惜柳喜安不是平常之辈，即使在情绪波动，和我发生争执的时候，也依旧反应迅速。于是那子弹便阴差阳错地打在我身上。
“我只有一个问题。”我冷淡地直视张叔兰，“为什么对柳喜安穷追不舍？您就这么想成仙吗？”
张叔兰闻言冷笑一声：“柳喜安是这么告诉和你说的？”
我犹豫了下，迟疑地说：“不是。”
张叔兰身体微微前倾，拳头紧握，似乎在忍耐着上涌的怒火。他音量放大，好像有些急切：“让我告诉你吧，什么神仙，根本就是些鸡鸣狗盗之辈。他们仗着自己是神仙便为非作歹，横行霸道，不把凡人放在眼里。我不想成仙，也不想长命百岁，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把这些混蛋全都杀光。这下懂了？”
随着他的话，我的心一点点凉下来。这些天我听够了每个人的说辞，根本不知道该相信谁。张叔兰会有这种反应，明显背后有什么让人伤感的故事。我看着他又疲惫又愤慨的脸，竟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张叔兰抿了口咖啡，又冷笑一声：“小姑娘，看得出来你是个凡人，竟然养着这么大的神仙，身边竟然还有个招魂作法的小巫师，你的野心未免太大。我只警告你，这里面的水根本不是你能淌的，你好自为之。下次遇见你和那蛇仙，我依旧不会手软。”
我无奈地摇摇头，低声道：“我根本没有野心，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放过柳喜安吧。”
“放屁。”张叔兰猛地把咖啡杯摔在桌子上，棕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子，然后他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冷冷地说，“死丫头，真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让神仙和巫师都替你卖命——”
说着他猛地起身，迅速掏枪，用黑压压的枪管对着我，扣动扳机。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黑影从头顶的吊灯上突然跳下，利落地踹掉了他的枪。枪口一偏，子弹打在隔音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孔。
张叔兰大吼一声冲了上去，来人定定站在中间，轻轻挥手，嘴里嘟囔着一句，张叔兰便仿佛被什么绳子束缚住一般，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跪在了地上。
张叔兰垂头大喘了几口气，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愤愤地道：“——就向现在这样。”
我懊恼地按着额头，有点责怪地看了面色凶狠的熊岭一眼：“你怎么跟来了？”
“如果不是我跟来，你现在就死了！”熊岭翻了个白眼，左手微收。张叔兰随即痛的龇了龇牙。
“如果不是你跟来，我根本不敢进来。”我笑眯眯地接道，成功收获熊岭讶然的表情。
我深吸了口气，低身对张叔兰道：“张叔，我虽然没有力量，但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我只有一句警告，别忘了，您同样也是个凡人，并不比我强大。”
张叔侧过头看着我，脸色阴狠到可怕。
“放了他吧。”我收敛了目光，对熊岭摆摆手。后者犹豫了一下，慢慢放下左手。
张叔兰一瞬间脱力地倒在地上，随即马上利索地起身，再捡起地上的枪。他冷冷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红色的纸摔在地上，扔下句：“咖啡我请。”便走出了房间。
熊岭走到墙边挥了挥手，墙上的弹孔消失不见。
神经放松下来的我一瞬间脱力，像溺水的人终于上岸一般大口喘气。我拿起桌上尚且温热的咖啡，一口便全灌进肚子里，低声道：“吓死我了。”
熊岭犹豫了下，上前轻拍我肩。我伸手拿起桌上的票子，摸了摸便翻了个白眼：“差点害死我好几次，竟然就给这点钱，真抠。”
熊岭不置可否地拎起我旁边的袋子，向着房门走去，“我们走吧。”
=巫女养成手札=
我拎着沉重的大包小包，一推开家门，就看见站在客厅里猝不及防的大仙。
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大仙身上此时穿着我夏天的睡裙，粉粉透透，蕾丝镶边，睡觉时才穿的那种。我的裙子于他而言难免有些短了，下摆只能勉强遮住柳喜安的大腿。大仙身体精瘦，肌肉结实，肌肤白润，睡裙难掩他完美的身体轮廓，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羞chi感。
我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条件反射般‘啊’地尖叫一声，然后‘砰’一下关上了门。
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正扶着墙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门却‘唰’地一下被柳喜安拉开了。他已经换上白袍，单手叉腰，脸有点黑，厉声斥责道：“你那是什么反应？”
我叹了口气。自从看上电视以后，柳喜安说话就越来越平白起来，更像一个有点文绉绉的现代人了。我没说话，自顾自把袋子拎进家门，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然后把一个西瓜一分两半。
柳喜安站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他站在原地好像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跟了上来。我一边把有点化了的冻肉放进冰箱，一边问：“四爷，有事？”
柳喜安从菜板上拿起西瓜，深吸一口气：“时江，本尊问你，孤的袍子是不是有点奇怪？”
“嗯——”我把冰箱门关上，侧头看了他一眼，心下了然，只觉得有点好笑，“对于现代人来说，是有点。不过您也不能穿我的衣服，那样更奇怪了。”
说着我走到客厅，拨开电视，然后被正播放着的‘北京八卦’惊得直接栽倒在沙发里。
吵杂的电视画面中，红彤彤的打字十分刺眼：‘神秘红眸白衣帅哥cosplay惊爆北京街头’。节目还在滚动播放着柳大仙穿着白袍，周围一群小女孩尖叫着拍照的场景。
“靠！”我一下子扔掉遥控器，‘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仙你都干了些什么？！”
柳喜安保持着啃西瓜的姿势，看着我的眼神竟然有点无辜。
我重重叹了口气，翻了翻电视节目，找到一个法律题材的电视剧，指着里面的男人给他看：“您看，现代男性主要穿这种，上衣下裤。”
柳喜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红眸在顶灯的映照下色泽宛如温柔的琥珀。
“唉，四爷，”我俯身给自己也拿了个苹果，有点揶揄地说，“您怎么突然想上街了？”
“孤就是觉得——”柳喜安在脑海里翻找着形容词，然后定定地说，“有趣。”
“哦，那好吧！”我猛地一拍掌，兴致勃勃地对他宣布道，“明天正好没什么事儿，我们上街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奇妙的睡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