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王朝》术苍

5、大成王朝第四章

　　这里说说成朝的科举。

　　成朝的科举在前朝的基础上，做了很大的改动，这种改动无论是对万千莘莘学子，还是对成朝统治，都是一件利大于弊的事情。因为考的东西不再局限在没完没了的文章写作、政治观点上，而是综合了很多知识的一种考试。考试共分六科：政事，军事，工事，史事，天象地理，诗词歌赋，每天两科，共三天考完，考生必须先参加只考政事的乡试，乡试每年一次，以省为单位，全国共15个省，每省在秋季举行乡试，全省第一名称解元，除解元外，另有75人共计76名举人获得进京参加会试的资格。会试三年一次，由凌云殿全权负责，考全部六科，全国各地三年来获得举人称号的人可参加会试，会试共取75人，第一名称会元，会元与另外的前20名可进入大殿面圣，参加殿试，殿试是由皇帝直接出题，考生作答，然后由皇帝本人从这21人当中选出三人，作为一甲，其余18人为二甲，再由内阁定夺此一甲三人中具体排名，一甲第一名称状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二甲18人，三甲54人，共计75人中进士。进士可以获得官职，但只有一甲和二甲的进士有资格进入翰林院，进入内阁的首要条件就要是翰林院出生，如果运气够好可以在纷繁复杂的政治斗争中活下来的话，那么在退休离职前混到正三品对于一个有能力进入翰林院的人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成朝由于在考试科目上作了重大改动，因此选出来的人才当中，死读书的书呆子比例大幅度减少，然而能进入翰林院的，就更是精英中的精英。加之成朝祖例，会试须一机构全程监控，这个机构称评定团，由内阁首辅，加另外两名成员组成，而评定团必须把会试中发生的大小事务全数尽报皇帝，并由三大法司专门派人监督评定团的工作。如此繁杂的过程，无非是为了保证科举的公正和严明。所以，成朝的科举选出来的的确都是人才，对皇权的统治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而自德顺帝登基以来，成朝科举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变化，正是这个变化，给内阁三强的斗争提供了充分的战斗力。

　　在德顺帝以前，会试及殿试的题目都是皇帝本人亲自出题，两试题目分别被密封，藏于一个只有皇帝自己知道的地方。会试题目在考试的前一个时辰由皇帝身边的首席大太监直接送到凌云殿凌云令处，两人一并于考试开始前一炷香时间打开该科试题，手抄八份，密封，然后分派九人送到九个考点，由监考官拆开并宣读考题。由于考题一般不长，都是要对某个论题进行自我意见的陈述，因此往往念上一遍就可以了。

　　到了德顺帝这里，事情不再是以往那么简单了。

　　皇帝仍然保留殿试题目的出题权，而会试出题则交由内阁六位辅臣完成。六位大臣于考前两天聚集于太和殿中殿，以抓阄决定各人负责的科目，一人一科，然后每人各有一整天的时间思考题目，考前一天，六位大臣分别写下自己所负责科目的题目，亲手密封，存于太和殿中殿梁上的牌匾之后，然后每次考前，同过去一样，在考前一个时辰运到凌云殿。在自己所负责的那科没有考完以前，不能离开太和殿。

　　这种让大臣轮流出题的方法，不是任何一个人提出来的，而是当皇帝出题出的水平不好时，那年选出来的人才就参差不齐。当然这也不能怪皇帝，换作谁，也不能保证三年出六道题能题题都有相当的水平，于是在先帝（正麟帝）在世时，就提出让大臣轮流出题的主意，虽然意见受到众人的肯定，但是当时的内阁实在没有如今这么强悍，与其内阁出，还不如皇帝自己出。到了嘉麟三十年，正麟帝的最后一次科举之前，如今的超强内阁已经形成，但时机尚未成熟。嘉麟三十一年，正麟帝薨，德顺帝继位，天顺二年，德顺帝的第一次科举，意义重大，因此题目还是由皇帝来出，到了天顺五年，内阁六人磨合期已过，就有了如今这个六臣共聚出题之势。

　　天顺五年，出题的顺序还是皇帝指定，于是，闵太师出政事，萧元帅出军事，泰王出工事，谢总司出史事，常太卿出天象地理，杨先生则负责诗词歌赋。这个指定恰好符合了这六人的特长，题目出的堪称科举模范，由于题目出得好，选择标准自然定的好，因此当年选的人个个都是能人，那年的榜眼现在是兵部尚书于默（正二品），探花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汤迁（正二品），而吏部左侍郎甄咏道（正三品），太维寺右少卿王直帆（正四品），工部员外郎夏启言（从五品）等等都是进入那年进入翰林院的，但是最厉害的莫过于当年的状元，当时年仅十五岁、现在年少有为的凌云殿凌云令林聿铭。由于凌云殿除了科举以外还要负责宗室子弟的教育，因此凌云令虽然是正二品，但一般还身兼三公三孤的虚职，以保证皇子们的老师至少是从一品大员，天顺年间，共有四人获得三公三孤这种虽然无权但是暗示地位的虚职，他们是太子太师闵哲，太子太傅杨松，太子太保刘修益，太子少师苏黎，太子少傅林聿铭。闵太师地位显赫自不必说，而林聿铭作为凌云令有此虚职也很正常，而另外两人，刘修益和苏黎则是真正负责教育皇子诸多学问的两位高人，都是德顺帝亲自下旨宣进的老师，而杨松则是当时不出世的大才子，曾经是德顺帝的老师，朝内一般尊称他为杨先生。这五个人获得如此虚职，可谓实至名归。

　　成朝的科举，在超强内阁的努力之下，创造了从未有过的佳绩，天顺五年、八年、十一年、十四年，每一年的科举都为国家选派了无数的人才，从京城重臣到边疆大员，有很多都是那几届的资优生。因此，今年的科举即使不能超过过去，也应该达到过去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