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剑》上不了岸

2、我做了店小二 于是我决定

　　于是我决定做一个剑客，佩着父亲留给我的一把陈旧的剑。他说那是祖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宝物（尽管我一点都看不出这剑好在哪里），是无价之宝，任何时候都不可以丢弃，作为一个剑客，剑就是一个自己的生命。与王府中的那些宝剑比起来，这剑不过是块烂铁罢了，但这却是一个家族的信念，而父亲却将这剑传给了我，是不是对我的最大的信任呢？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听着那重重叠叠，南腔北调的叫卖声，摸着自己快前胸贴后背的肚皮，突然发现，一切不过都是异想天开。因为我身无分文，我必须找到可以维持生计的工作。我用布包裹了我的剑，去谋生。其实我又像过去当镖师的，只是我才只有十六岁，又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谋生真的很难。我配不上我的剑。

　　"聘——店小二四名，貌端品正，家清体康。飘香楼"整了整衣冠，我应聘了店小二。掌柜的说我虽然瘦小了点但还算秀致，长得不赖，先试用一段时间，若手脚勤快便考虑把我留下来。

　　我告诉掌柜的我会做菜，会洗衣，洗碗筷，可他非让我端酒送菜。掌柜的姓徐，与我一同招进的还有两个一个叫吉祥，一个叫如意，可怜我为什么不早来一点，这两个名字总比我的招财来的好一点，相信再来一个必定是叫进宝的吧。只是因为徐掌柜是个爱吉祥话的人，他嫌我的名字太煞气。于是成了飘香楼里一名小小的伙计，一个叫招财的伙计，但我没有停止练我的剑。

　　飘香楼是兼做客栈生意的酒楼，也有不少的客人前来投宿，只是价钱似乎不低，因为那些投宿的人看起来都有头有脸的样子，

　　，很多都有着哥哥们那不可一世的气质。

　　在这里工作说实话，工钱一个月不过二两纹银。挣的主要还是客人开心时的打赏，少的时候四五两、十来两，有时多起来可以有几十两的挣头。所以工作不过两三个月，便已经有不小的积蓄了，二百五十四两七钱八分再加八十三个铜钱。在王府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现钱呢，为此我小小的兴奋了好久。

　　在我以为我的一生也许就这么平静下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使我刻骨难忘的事情。虽然那时候我也有做满这个月就离开的打算，我却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这样一个令我无地自容的方式。

　　这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一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我像平常一样早起，为客人们打水洗漱。问客人们有什么需求，然后送饭递水。

　　当我敲了门，进入第七个客房的时候，突然而至的掌风使我下意识的躲避，堪堪躲过一掌，可惜学艺不精，勉强躲过几招之后终于失手被擒。父亲的剑我一直是背在身上的，因为是通铺，我怕别人乱翻我的东西。只是用布层层叠叠的包裹，没有办法使用。直到被擒的那一刻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擒。难道我被认出来了，王妃与哥哥们决定不再放过我了么？

　　只是为什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人呢？是我无法形容了的美丽，连从前我以为最美的那个十五岁的妹妹与他比起来都及不上他一根头发了。他是哥哥们的手下么？不像啊？他甚至比哥哥们还有气质，属于上位者的气质。

　　“谁派你来的？”他的声音与他的人一样的美丽，可我却无暇欣赏，因为我正在懊恼为什么自己的武功会这么烂，竟然还没有超过五招便被擒住了。如果这江湖到处都是这样的高手，那我将来还混什么，不若就在这小小的飘香楼中做一辈子伙计算了（等到后来我知道他的身份之后，才稍微多了些自信，原来我竟然是能从他偷袭之下手中走过三招到第五招才落败的为数不多的高手之一）。

　　使我最为窘迫的是现在我不仅仅被人点了穴动弹不得。关上门，便立即掐着我的脖子比问我，我难受得透不过气来。以前也没少受过欺辱与殴打，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压迫感，让我有一种无力呼吸的错觉（废话，你被人掐着脖子呢，有力呼吸才怪）。

　　“说。”短促有力的声音冰冷到极点了。

　　“呃……”我试图出声，可惜脖子被卡得很紧。他仿佛意识到这一点，然后松开手。

　　“咳……咳咳……”我立刻大咳起来。可惜仍旧不能动，脖子痛得紧。“客……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咳……”

　　“还想装蒜么？”他美丽的脸上找了一层寒霜。可是我真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