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辰末世之五极轮转》金菇

9、落空 我难奈心

　　我难奈心里的欢喜，一迈来了，大口的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想把那实验舱里的紧张，严肃，陌生的感觉都抽走，完全忽略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咳咳……”黑皮肤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时我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人呢。我看着周围的状况，的确是我那晚掉下来的样子，在我身后十米不到的地方，粗壮的大树仍在郁郁葱葱生长，而我和那个黑皮肤就站在这个大坑里，一模一样的环境我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
　　我们下来的那个实验舱呢？这里空空旷旷，除了树那个实验舱哪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甚至有些惊恐了，要不是眼前这个人，我一定会觉得自己又做了个长久的、神奇的梦。
　　“没事儿，你不用担心”他这话说得倒是云淡风轻。
　　“可是、可是。你看……”我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他一下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手一轻轻一触，一个华丽丽的大家伙就展现在我的眼前，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就像是一艘大铁皮船。
　　这大家伙就像个超大个的乌龟盖子一样，看起来又大又硬，表面上也如乌龟壳纹路一样纵横交错着大块的青绿色的半透明玻璃板，实验舱前身高高隆起，后端扁平，高的部分足有十来米，平的也能有七米多，停在大树的旁边把原本粗壮的树也衬得没那么高大了。它的底部边缘微微向上翘着，像椭圆形的盘子，不过边缘是个厚实的气垫样的装置。四周还遍布着粗粗细细的排气管，我叹服于这样的工程，不自觉地想走近看个究竟，黑皮肤的手一抬，这大家伙就消失了。
　　“这是个保险的措施，有了这个保护膜就能把实验舱隐藏起来。”黑皮肤説“我们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我们的世界比这里要先进的多，那里科技发达，人类已经站在了科学的顶端，机械化、人工智能、程序管理已经满足不了人们探索的欲望了，于是就有了征服自然力量的想法，比光速更快，走在时间的前面，这个课题已经反复推敲论证了几百年了，终于到我们这一代理论与技术基本都成熟了，于是就有了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实验舱。”说着他隔着空气轻轻触摸，仿佛是在怀念也在感叹。
　　他的话我一点也没听懂，不过我学他的样子也摸起来，神奇的是，我看起来是在空中乱摸，但那真实的触感，奇异的感觉令我铭记在心，黑皮肤看我如此郑重的样子呵呵乐起来，此刻这个叫石头的人也不那么令人厌恶了。
　　我问他：“我是不是要是撞到这上面就真的会死？”
　　“那是当热。”他回我“你只是看不见它，但我们的机舱是真实存在的，要是撞到上面死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那我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没事儿，我心里这样想着，但还是有点后怕，又有点好奇：“那你们在哪发现的我？”
　　“不知道。又不是我带你回来的。”
　　“那是那女人救的我？”我又问。
　　“也不是。”
　　？？？“难道是老头？”
　　“小子，你再这么说话，小心我揍你。”这黑面小子又来了。
　　“好好好，夏导夏导。是他么？”我陪着笑脸问。
　　“不是。”语气明显又不好了。
　　看来是那个戴玻璃镜的了。就这情况，我还是决定不问下去了。
　　要上去的这个坡真的很高很陡，否则下来时我不会冲的那么快，以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最后落到别人的手里。望着高高的，将近垂直下来的大坡，我深吸了一口气，黑皮肤就在这时喊住了我：“小子，走这边。”他一挥手，招我过去。走近了才看到，这树的侧后方还有一个稍缓一点的土坡，虽然还是有点陡，不过跟刚才的那个比已经好多了，坡上的高高低低突起的石头还有草木减轻了爬坡时着力，看着很长很陡，走起来其实没那么费力。黑皮肤在前面带路，走的比我还熟，接下来的一段路程，我都是要跟他一起走下去的，为了我们之间的气氛不那么尴尬，我时不时的找点话题聊，他也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很快的我们就到了坡顶，劈开漆黑的夜色，这里树木丛生，下面这个大土坡，周围什么都没有倒是很突兀，往下一看，那坑的位置就是实验舱的所在地，然而实验舱的影子一点也看不到，下面只有光秃秃的一棵高耸老树。
　　按他们所说，要是他们真的是乘驾实验舱，由于意外卷入了墨药山，那这个大坑很可能就是机舱降落时造成的，至于周围为什么没有焦灼的痕迹，以他们那种保险做法一定是做了清理工作。而黑皮肤这个人领路领的这么娴熟，一定早就勘察过这附近的地形了。
　　我率先开口问道“我的朋友被抓走了，就在这片森林里，不过路线我已经记不得了，你知道这附近有个堂口吗？总有一群人进进出出的？”
　　“我就只能带你离开森林，远一点的路，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们到这里时间不长，对这儿不熟悉，修机器就花费了我们好长时间，探路的工作都是几个人交替进行的，我们还需要人带路呢，要不你以为我救你干什么。”他真的是很诚恳的说出这段话，但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呢。
　　“那好吧，就算离开森林也行，这样我就回去找林海的手下，逼他说出堂口的位置。”
　　“就你？”他挑挑眉毛。
　　我无视他，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我只知道穿过一片树林，又是一片树林，周围都差不多，我甚至怀疑我在原地打转，终于在我们走过第三个钟头，一个明晃晃的路牌插在森林蜿蜒的小路上，一米多高的小指路牌在我眼里却分外醒目，我三步并两步小跑过去，他也紧跟着我后面。我记得这里，一个丫形的岔道口，左边的路口一直往前走就是一个歇脚的亭子，多亏了可隆在路牌上做过标记，我才能这么确定，这时黑皮肤一拍我，问道：“怎么走？”我先是怔了一下，停下来想了想，这么久以来，我们俩一直在赶路，停下来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可谓是一刻都不曾耽误，直到看到了可隆在指路牌上的标记我才想起来，可隆是个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给自己留退路的人，这里路这么不好走，靠着可隆那破本子的指示找都很困难，万一本子丢了或是中途遇到什么不测，这些问题他一定早就想到了，我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个标记，就是一指来长的竖，下端微微向右挑了一下。在做这个记号时，可隆叫我来看过，想来他是有意告诉我的，在这附近他一定会留下类似的标记，这就是他的做法。
　　我往回走着，在周围的树干上仔细地，一圈又一圈地观察着，黑皮肤叫我，我也不理，凭着来时的感觉走，在记忆中，我们走到了岔道口，顺着一条还算宽的林间小路一直走，走到一处散落着碎石子的树旁，可隆说“山上这岩石不应该在路边，应该在林子里才对。”我走到那群碎石边停下来，观察了一会，果真从一块靛青色的石头上又看到了那个标记，我把它握在手心里，在记忆里寻找着下一个可隆层提示过我的地方，黑皮肤被我晾在那好一会儿，他配合的不错，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看到我手里的石头才问上一句：“有什么线索了吗？”我定定地点着头，答道：“这个是可隆做的标记，他在这里留下了讯息。”说着我把手里的石头给他看。他接过来，嘴里自顾自地念到：“真是个不简单的人。”
　　之所以我没有回墨药山找帮手，一方面是我对可隆现在状况不清楚，时间当然越快越好，另一方面我怕可隆被抓的消息传到他父母那里，引起慌乱，林海耳目那么多，我又逃出来了，那里不一定安全，现在我身边有黑皮肤，他虽有时候看我不顺眼，但总体感觉还是可信赖的，他说过，他们需要有人为他们带路离开这里，看来这就是他们救我，以及要保护我、跟着我的原因了，在这地形复杂的森林里，好不容易来个人，还是个如此善良的我，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能了解了一个人的目的，那么要想掌控他就容易多了，我们都是各取所需，他们帮我救了人，我一定会报答，这很公平。
　　之前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又重新返回去，有些路，由于没有看到可隆的记号，重复着走了好几遍，走走找找，找到了又接着走，他的记号都不太好找，不是在石头上，就是在树干上，有了黑皮肤的帮忙，效率就是高，他动作很敏捷，又很有力气，为了方便找到路，都是他爬上树，然后再下来指给我，走错了就返回来，重新找，来来回回几十趟下来都没歇口气，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我有点着急了，白天都不容易发现的记号，晚上更不好找，可隆真是高估我能力，我明显焦虑了许多，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紧锁着眉头，黑皮肤也不理我，一个劲儿的找，那天进来的情景，好多我都记不起来了，要是知道有现在，我一定拿笔把他说过的每句话都记下来。
　　“喂……”
　　他停下来，看着我：“你又怎么了？”
　　“你怎么找的比我还起劲啊？”我不悦地问。
　　他狐疑一笑，嘿嘿道：“我发现你朋友比你聪明多了，让他来给我们带路就最好不过了。”
　　……
　　我真后悔问他话。
　　他拍拍我肩膀，似安慰的对我说：“别泄气，你有你的好。你知道吗，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很真诚，尤其面对你不理解的东西时，你的反应特别真实——有趣。”后面那两个字他还特意加重了音，我一下子想起了，我在他们面前突然撞倒、像瞎子一样的瞎摸、故装作镇定地与那女人对峙的情景。而他们几个就像看闹剧一样的看我，而且那女人还一本正经地和我演下去，顿时我脸上挂不住了，于是加快了步子，把他甩在后面。
　　可没走几步，前方蜿蜒崎岖的小路一条接一条，我呆在了原地，完全没有头绪。黑皮肤贼兮兮地跟过来：“岔路这么多，这可不好走。”“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没好气地回他：“再磨蹭下去，太阳都快下山了。”他看了我一眼，黝黑的小眼睛泛着光。
　　“你们去的时候也是这个时间吗？”他问。
　　“你干嘛？”
　　“快说得了，又不害你！”黑皮肤的急性子我是知道的，我点头应着。
　　“那你们的影子在什么位置？”他又问。
　　“这有什么关系吗？”我问道。
　　“有啊，根据你的影子的位置，和时间就能确定你们所在的方向，这是种定位的方法，你快说，一会太阳没了，别说定位了，连影子都看不见。”他说。
　　我想了一会儿：“应该是在右后方。”
　　“这太阳东升西落的定律应该是永不变的，你们到目的地的时间是接近傍晚时分，也就和现在差不多，那么你们赶路的时间会比这要提前，咱们已经按照你朋友的提示走了这么久了，不说快到目的地了，也能走了路程的四分之三，太阳在西，影子在你们的右后方，那么就是说你们面对着西北方向，咱们俩现在的影子在前，也就是面朝东，看来咱们的方向需要调整。”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但看他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而他又是外来知识分子群体里的一员，就暂且相信他，反正我也没有头绪。
　　他接着问：“你们到了那之后影子在什么位置？”
　　“呃……”我想了会儿“好像在左边，我们蹲在房顶上，我在可隆的左边，为了不那么晒，我蹲在了他的影子里。”
　　此刻我仿佛感受到了他讽刺的目光，接着他说：“影子在左，那就是面朝南，你们由西北方向走到南，而我们现在在东，这方位不就出来了嘛。”接着他调转了个方向，都接近转了个平身，说道这就是西北。那里真就有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路。这一路上我都在琢磨他那个影子定位的理论，可是我方向感不好，始终无法理解，就在我怀疑它的真实性时，我看到了比可隆的记号更令我兴奋的事。因为我看到了那条小路的尽头是一片空地，是我那晚逃出来的首选之地，我不顾疲乏地朝着空地跑去，黑皮肤跟在后面。越是接近林海堂，我越是急迫，可是到了眼前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上次来时周围都是看守着的人，现在这里肃静的很，可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近，想像上次一样爬到屋顶上确认安全后再进去，可是黑皮肤拍拍我的肩膀说里面没人，让我放心进去，我半信半疑，也想着快点，从门缝里看倒是什么都没有，我轻轻推开门，里面真的一个人也没有，我带着黑皮肤，顺着侧边的走廊走到李面的侧室，还是没人！不仅没人，连上次我们看到的书架上，桌上的账本、摆放的值钱的物件就像被洗劫了一样，屋里凌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