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下大房人

5、五 “娘你照

　　“娘你照顾下爹，我去山上打个兔子给点补补”，说话的是个孩子，长的挺壮实，十几岁吧，但语气透着一股老练。
　　“这姓陈的真不是个东西，我们家替他为奴，可你爹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让他没日没夜的干活，他这是要我们死啊，可怜我的儿”一旁有位老妇泣不成声。
　　“娘，等爹好点了，我替爹去干活，我先出去了”，少年说完走出了屋子，说是屋子，那是因为有人住，四面墙，没有一面是完整的，一扇破门，窗户都只有一扇，下雨漏雨，打风进风，可这就是少年的家。
　　少年叫识丁，家里人希望他将来可以有学识，请了一位附近老秀才取的，本家姓吕，可因为一家人都卖身给了陈家，只能姓陈，所以他只说自己叫识丁。
　　这里的官府是个摆设，知县是个欺软怕硬之人，平日里只知鱼肉百姓，百姓死活是一点都不放心上。这里附近有很多山，可这些山都有主，什么主—强盗，官府在他们眼里屁都不是，这都是一群无恶不做不怕死的家伙，这里的强盗不止一伙，最大的一个叫三哥，是个阴险狡诈，十分歹毒之人，“陈老弟，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黑云寨”，三哥闷了一碗酒，擦着嘴，
　　“三哥，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只见一个一副奸相，身体肥圆的人陪笑着说道，此人正是陈虎，
　　“哦，何事”，三哥显的有点吃惊，
　　“三哥，我就明说了吧，您老前些天不是把咱李知县的官银给强了吗，这不，李知县让我来向三哥求个情，希望三哥能把这官银还他”
　　“我当是什么事呢，就这点破事，这人也忒孬了，好歹是个官啊，”三哥哈哈一笑继续灌着酒
　　“有三哥在此地，谁还敢对你不敬”，陈虎拍马屁那时一流啊。“这官银三哥你也用不了，不如换给他”
　　“我兄弟们虽然那是强错了人了，可也是费了一点力气的，哪能说给就给，他姓李的是什么东西啊，不过我留着也的确是没有什么用，”三哥像在考虑着什么
　　陈虎见这应该能成就继续说到，“三哥你说你要什么，我替李知县做主先答应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这寨上最近阳气太重，少女人，你给我送几个娘门上来，再让姓李的送一箱白银，一箱黄金。”。
　　没过几天，这附近就有好几户人家女儿丢了，报官，可这就没有用。
　　识丁替他爹去了陈虎家为奴，这陈家一家七口，陈虎有大小四个老婆，2个儿子，家里就没有一个是有良心的，俩个儿子从小就是坏事做尽。
　　“这死老头哪去了，怎么就只有一个老太婆啊”，说话的是管家，和他主人一样，小人。
　　“我爹身体不好，我来替我爹干活”，识丁交代着
　　“你们一家人都是老爷的奴，身体不好那也得干活”管家遂命人把识丁爹叫回来，嘱咐就是死也得死在这里。识丁阻止，可他一个小毛孩有什么用，被管家打了一顿继续让他干活。。识丁死死的盯着他，恨不得生撕了他，不止是他，这陈家人他每个人都想杀。这个想法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办不到。
　　几个月后，识丁的爹死在了陈家柴房里，活活累死的。识丁和娘一起把爹葬了，那天他跪在坟前，没有哭，但是他的眼神越来越让人害怕。
　　“这老太婆留着干什么，把她送山上去，就说我给三哥送了个烧饭的，这小娃娃还行”陈虎指着母子说道。
　　“不要，不要送我家去那里，我娘会死的，不要”识丁这时不顾一切的阻止他们，陈虎见到，“既然如此，把他一并送去，小娃娃，你去了就知道你今天是有多么的不该”
　　就这样，识丁和他娘从此留在了黑云寨，这里的一群人把识丁当玩物，一个小娃娃。这里都是一群死都不知道写的恶人，识丁每天都要被他们打，打完后还要帮他娘干活，但他没有说什么。某天他被打完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当强盗，
　　自那天起，山上的人下山，他都一起跟去，跟着他们强，夺，也自那时起，他不再被打。可是强盗不止是强，他杀人了，第一次杀人，他看着那些人的眼神，是惊恐的，是恶毒的，他有不忍，但也只是一个念头就过去了。
　　识丁跟着他们继续强，继续杀，成为了他们的一员。他越来越暴躁，每次干这种事，他都是做的最狠的，渐渐的，大家开始怕他，慢慢的开始服他。
　　他在这寨里已经八年了，现在他身高体壮，从他脸上看不到一丝少年时候的样子，整个人完全变了，寨里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服他，这些人很多人是从怕他到服他的，也有很多不服的人，但大多数死了，在这里，死是一件平常事。可他已经被三哥注意到了，应该是早就注意到了，三哥看着手下这些弟兄心好像开始向着这个人了，已经开始打算除掉他了，可识丁也有这想法。
　　“不好了，三哥死了”一句话惊动了整个寨子，手下的人给三哥送饭，发现他死了，而他旁边站着识丁，是他杀了三哥，大家一看就知道，因为那把刀血还在留，三哥的眼还保持着死时的惊恐，害怕。
　　“三哥，我杀了，你们想怎么办”这句话很平静，但带着一股霸气。
　　三天后，陈家。
　　“老爷不好了，有一股人杀进来了”管家连滚带爬的跑进去向正在吃饭的陈虎报告
　　陈虎一听有人杀过来了，两眼就瞪圆了，“什么人敢我的府上，不知道我是谁吗，好大的胆子”，陈虎没有多少惊慌，他不相信谁敢。
　　“陈老爷，还认识我吗，我们好些年没有见了吧”，此时陈家已经被他给围住了，街上更是空无一人，官府的门是第一个关的，陈虎见这架势，觉的有点不对，看了看，这不是黑云寨里的人吗，“你们不知道我吗，我和你们三哥是好兄弟，三哥呢”，陈虎对这识丁说，
　　“陈老爷你是真不认识我了吗，贵人多忘事，这也没有过几年了，我应该没有多大的变化吧”，识丁笑着说
　　陈虎这才仔细打量这他，“你是那个小娃娃，”发现是那个小娃娃，陈虎立刻声音都高了几分；“你这是要干什么，敢来我的府上作乱，不怕三哥杀了你吗”，陈虎其实也好久没有见到三哥了
　　识丁听了这句，那是放声大笑啊，“陈老爷啊陈老爷，三哥不会杀我的，这点你放心，我小声告诉你，杀三哥前几天被我杀了”识丁凑到陈虎跟前
　　陈虎听后立刻慌了起来，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识丁又说，“知道我今天来干嘛吗，就不让你猜了，我今天是来宰你，屠你满门，你准吗”，说完立刻命令手下，“陈家里的人给我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陈虎听完跪了下去，“不要啊，我求求你，我给你钱，我把家产都给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啊”陈虎不停的磕头
　　“你害死我爹，把我和我娘送进贼窝，还说我没有害我，你是个畜生，现在我也是”，说完就一刀了解了他。
　　他让弟兄们回寨里，一个人去了衙门，没多久又提着鲜血淋淋的刀出来了。
　　他把他娘和他爹葬在一起，在他们坟前跪了一下午。
　　一月后新知县上任，重兵剿匪
　　识丁没有做任何抵抗，他知道是时候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