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下大房人

3、三 烈日下，

　　烈日下，一对夫妇带着好几个包裹在赶路。夫妇俩看去也有四十来岁，看他们神情像似很急，但走的却又是不缓不满，细看，妇女肚子隆起，原来竟是老来得子。
　　夫妇姓乔，以卖豆腐为生，只因老家大旱，连做豆腐的水都没有，出来逃难的。夫妇俩打算到一处旱情不严重的地方继续生活。
　　“天暗下来了，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到那歇一晚吧。”乔父说道。
　　夫妇俩人来到破庙，生火，拿出干粮简单的吃了下
　　“我们出来都这么久了，这都快七月十五了，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这孩子眼看就快出生了，这该怎么办啊”乔父有点着急的说到
　　“在哪里不是生啊，这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你可得都疼啊”，乔妇到是对孩子的事比较关心。
　　“你说我都这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有个娃，我还嫌他是男是女啊”，乔父赶忙说到。这年头重男轻女不足为奇。
　　夫妇二人歇息到后半夜，忽然听到一声“哇，接下来就是连续的“哇，哇”。
　　“这是....”夫妇二人寻着声音来到破庙后，只见一个脐带都未剪断的孩子趟在地上，是个男孩，哭个不停，夫妇俩赶紧上前去。
　　“这孩子娘呢，怎么脐带都没有剪断就不见了”夫妇二人看了下四周哪有人影啊。
　　“这怎么办啊，找不着孩他娘啊”乔妇问
　　“他娘肯定是不要他才刚生下就把孩子丢下了，可我们不能丢啊，我们如果丢下孩子，孩子就死定了”。乔父此时很是着急，“不如我们养吧，反正我们孩子也快出生了，好让我们孩有个伴”，乔父继续说
　　“你说好就好，我看这孩子也顺眼，长的多俊啊，将来肯定是个俊美的娃。”乔妇有点欣喜的说到。
　　由于没有奶，从昨晚到现在孩子是一点东西都没有进。天还没有亮，夫妇二人就赶忙赶路，今天一定要找到东西给孩子吃。
　　半天后，夫妇二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村子，夫妇赶紧进村向村人讨要给孩子喝的奶水，幸好村里最近有户家人刚生了个孩子，这才给孩子喝上了第一口奶。夫妇见这村人挺热情，这里也没有旱情就打算在这里生活下去。
　　夫妇俩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乔魁。因为这孩子壮。没多久，二人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娃，这可把乔父高兴坏了，孩子取名叫乔壮。
　　转眼十八年，夫妇俩在这村里卖豆腐总算把二人拉扯大。俩个孩子也和名字一样长的是那个壮，但性格却截然不同，乔壮很开朗，和村里的人都很友好，可乔魁却从小话不多，不善与人交谈，不喜欢呆在阳光下，给人的感觉是阴森森的。
　　这天，乔魁一个人上山，往常他也时常一个人上山，也不干嘛。可今天不一样，他没有回来，夫妇和乔壮在家等到天黑都不见乔魁回来。
　　“魁儿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事了吧”，夫妇很担心
　　“没事的，大哥以前不也这样吗”乔壮安慰的说道，可他心里竟是非常的不安，因为他感觉大哥不会回来了。这天农历七月十五
　　第二天，夫妇见乔魁还没有回来，就请村里的人一起去山里找，这一找就是三天三夜，可还是不见人。村里见这样找还是没有用，八成是出事了。夫妇没有放弃，还是找，就这样一直找.....
　　就这样，村里的人好像忘了有乔魁这个人，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乔父还是念念不忘这乔魁，时常去山上，可现在路都快走不动了，乔母前些年去世了，死前都不忘乔魁。乔壮也娶妻生子，这妻子不是别人，是那个当年给乔魁奶的妇人所生。
　　乔壮最近感觉身体怪怪的，事情好像也做不了多少，趟床上的时间多了，这天他趟类了，于是就去山上逛逛，顺便去陪陪他娘。当他来到他娘坟前时，发现站着一个人，他莫名的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他上前去想问问，当他看见这个人脸的刹那，他突然害怕了，因为眼前之人是他的哥哥，可他的样子完全没有老，为什么他这么肯定是他哥哥，这就是一种感觉，乔壮对乔魁独有的感觉。“哥，哥”，声音颤抖着，有点害怕又有激动。
　　“你来了，你老了”，声音很冰，听起来没有一点温度，乔魁面无表情的说。
　　乔壮听见这话，更加不怀疑眼前之人就是他哥，他忍不住去抱他哥，可一碰到乔魁的身体就立刻退了回来，“太冰了，这不是人的身体”乔壮缩回来后静静的看这他哥，没有说话。
　　“明天你来后山，那里有一颗老槐树，树旁有很多杂草，找到上面长着花的杂草。翻开进来，你先回去吧，不要告诉爹。”乔魁先开口对乔壮说。
　　乔壮没有多说什么，拜了拜母亲转身就离开了。
　　乔魁除了看他第一眼后就没有看过他，一直看着母亲的坟。
　　这天晚上，乔壮是彻夜难眠。第二天天蒙蒙亮就上山了，来到后山寻找着老槐树，找到后又翻开了那长着花的杂草，这里面竟然有一个小山洞，当年因为大家注意力都在人的身上，怎么会想到这些。他进了洞，里面阴森森的，很潮湿，可又不是很暗。乔壮不自觉的起了鸡皮疙瘩。走了一段路后就到底了，乔壮四处打量着，壁上渗着水，突然，他看见一块类似碑的东西，走上前仔细一看，他吓的坐在了地上，碑上刻的名字是他哥哥的，，除此之外，这里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他发慌的看着碑，又想着昨天他哥的样子，越想越不敢想，“你来了，这么早”突然从后面传来了这句，这句话彻底把乔壮吓愣了，他慢慢的把头转过去，惶恐的眼神不敢看乔魁。还是乔魁先开口，“我是你哥”这句话让乔壮回过神来，“哥，这是..你...”他用颤抖的语气问乔魁。
　　“你应该知道了，”乔魁还是很平静
　　“什么时候，是那天后吗”，乔壮继续问到
　　“碑是我自己刻的”乔魁好像答非所问
　　“为什么会这样”乔壮追问到
　　乔魁看着乔壮，冰冷的声音继续传出，“我那日是自己感觉到了，所以就来到这里，死在了这里。”
　　“可是哥，为什么，为什么”乔壮不相信。
　　“你知道我不是你亲哥吧，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乔魁问
　　乔壮摇了摇头
　　乔魁继续说，“爹，娘是从破庙捡到我的，那时我刚出生，脐带都还没有剪，我生母是人，那你可知道我生父是什么”
　　不等乔壮反应，乔魁就继续说，“我生父不是人，你信吗我出生的时候刚好是鬼门大开，阴气最重的时候，你信吗”，乔魁似乎不需要乔壮回答，就追着说了句“我一直在山上看你们，娘死后，我见过她一面，之后我每天都在山上陪她。”
　　乔壮根本就接受不了，可这是他哥亲口告诉他的，“这世上真的有鬼”，他现在似乎不害怕了，“哥你说见过娘，娘现在也在这里”
　　“娘不在这里，娘投胎去了”乔魁告诉他
　　“可为什么哥你还在”乔壮有点疑惑
　　“我有点特殊，我本不应该活在世上，可却和爹娘结下了缘，所以这一世的缘这一世解”
　　“怎么解”
　　“我与你们结缘，你说该怎么解”乔魁反问他
　　乔壮想到了什么，“难道...”
　　“你想的是正确的，只有你们死了缘自然尽了，但我不会怎么做，因为你是我弟弟，他们是我父母亲。” ，“不过，我越来越不被“他们”容的下了”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无力了”
　　乔壮点了点头，“你可知为什么”乔魁问
　　乔壮觉的这里面应该有问题，乔魁继续说，“因为“他们”想我快点离开这世界，我的存在已经干扰了“他们”，父亲已老，可你还壮，你又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你身上难免会有我的一些阴气，“他们”最近快耐不住了，会从你身上的阴气找到你，我今天叫你来，是希望你今天就待在这里，不然，你会死。”
　　“本来我打算就这样静静的看看这一世缘灭，可你是我弟弟，所以昨天我才会让你看见我”
　　乔壮现在明白了，原来哥是要救他才会来找他，乔魁口中说的“他们”，乔壮也有点明白了。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是哥，我呆在这里是好，可我还有孩子妻子，他们怎么办”乔壮一想，对啊，他还有妻儿
　　“他们没事，你放心”
　　就这样，乔壮在乔魁这里待了一整天，翌日凌晨，乔壮准备离开。
　　“弟弟”乔魁叫住他，“回去后，要待父亲更加好”乔魁嘱咐的说道
　　乔壮哪能不知道哥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会的，”，乔壮应了一句，转身的时候想到什么，“哥，我什么时候还会再见到你”
　　“我本不应该见你的，这是是事出有因”，乔魁答到
　　“哥，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乔魁看了看他，“你真要知道这个知道了只会徒添烦恼”
　　“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见你最后一面”，乔壮的语气并没有多少的担忧
　　乔魁见这，“你今年三十八岁，我和你下次再见是四十二年后，好好照顾父亲，还有自己”说完这句乔魁就突然消失了
　　乔壮对着碑拜了三拜
　　乔魁去哪里了，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到母亲的坟前站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