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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大厅里的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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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摆设依稀还是上次的模样,奢侈舒适的软皮沙发,巨大的落地窗,中央摆着一架钢琴。沙发似乎被什么东西碾压过,地毯也有些凌乱,还有些痕渍,陈文赫皱皱眉,看来昨夜这里应该是首战场。
进入卧室后,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野兽,果然是野兽!
揉皱的床单被扔在地上,上面斑斑点点,还有血迹,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床头上还挂着条领带。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淫靡的味道。陈文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开所有的窗户,一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差点跌到,低下头,一条黑色的AK内裤欣欣然跃入眼帘。
这野兽就在这地方搂着未成年人(陈某人臆测)折腾了一夜?这都快成杀人现场了!真他妈龌龊!还好意思一脸我很干净不要摸我地宣称“我从来不穿别人穿过的东西!”
似乎感觉到他在想什么,背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昨晚喝得有点多,完事后就睡了,结果鸭子没走。”
陈文赫冷笑,“你是不是想说,你这里从来不留人过夜。”
“没错。”一股清新的香气钻进陈文赫的鼻孔,刚出浴的野兽穿着宽松的睡衣,看上去竟然分外衣冠。
野兽似笑非笑,“我从来不留人过夜。”
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陈文赫打扫完庞大的兽窝,看了看表,六点左右。有些衣物不能丢洗衣机,只能手洗,加上那条可恶的地毯,靠!铺那么名贵,不,是那么不好打理的地毯就不要随处排泄!他愤愤地想。
某人自动忽视了那两道缥缈怨毒的目光,完全没有被咒骂了八百遍的自觉。这一下午他似乎心情很好,洗完澡后吃了点东西,对着电脑处理了两小时的公务,然后放着舒缓的音乐,泡着咖啡,在书房里看了会儿书,现在正闭目养神。书房的窗帘拉开,室内的光愈来愈暗,他整个身子陷在靠椅上,似乎浮在一片模糊黯淡的影子里。
惬意的神游被一声欢呼打断了。
“找到了!”
懒懒地抬起眼皮,看见一个人影怒发冲冠地窜到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
野兽偏了偏头,避开陈文赫放到他面前的刚刚在处理垃圾时发现的神奇地卡在垃圾桶某个角落里的硕大的破碎的两条腿失去对称性的黑框眼镜。
“大概钟点工当垃圾处理的时候弄坏了”轻笑一声,“这你都能找到,真是了不起。”
仿佛一朵小小的火花跳进了中东油海,陈文赫那叫一个气呀!终于导致了过激行为的发生。
自然而然的,他一丝不苟地执行了所有的电影小说中宣传的在这个时候应该采取的标准行动——一把揪起野兽的衣领,眼睛凑近,满脸凶狠。
“你知道我打扫得多辛苦吗?我他妈连内裤都给你洗了!那副眼镜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吗!钟点工——有钟点工你他妈还让老子给你打扫!你个变态!”
一拳挥出,直取面门。
出师不利!
野兽轻易地握住他的手腕,下一秒钟,陈文赫已经被撂在书桌上,陶瓷的咖啡杯猛地撞在墙上,掉下来,泼了一地咖啡。
“是你自己要进来找的,枉我还特地打了个电话告诉钟点工今天不用来了,为你创造个报答我的机会。真是个不知感恩的家伙。还有,不要随便说我变态,不然……”
左手修长的食指摸摸他的唇,慢慢滑进刚才因为挣扎而敞开的衬衫里,嘴边勾出一个笑
“我可不是个喜欢枉担虚名的人。总要让你体会一下,变态是什么概念……”
陈文赫干了一下午活儿,午饭没吃晚饭没吃,早累得一点力气没有了,现在半个身子被压在桌子上,腰用不上力,被硌得酸痛,两只手被野兽一只手制住,举到头顶上,腿也被抵得死死的,完全没办法动弹,无奈只能发挥面对流氓时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用充满正义火焰的目光灼烧暴行者。
两人对视片刻。
“你以暴力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这是犯罪行为。”
等了半天竟然憋出这么一句话,野兽同志强忍着笑意
“这是正当防卫。”
去你妈的正当防卫!陈文赫正要破口大骂,门突然开了,一个轻盈的身影风一般冲进来,接着是一把清清脆脆喜气洋洋的声音
“哥,你怎么不开灯呀!”
然后灯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