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边缘》空心大萝卜

4、四 陈文赫套上

　　陈文赫套上那条Levi’s 501牛仔裤时有一点点纳闷，“为什么是休闲装，我可是去上班。”转念一想，男人的正装贵得很，哪能随便拿给别人，有套干净衣服穿已经是善心大发了！完全没有认识到他身上这套休闲行头的价钱顶得上三套他平时所穿的西装的自觉。

　　魏东晴不是一个大方友好的男人，从来都不是，直到现在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当初对陈文赫如此慷慨善良，也许是因为那晚的琴声，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让他的心动了一下，当然，决不是因为某人所宣传的那样，被帅哥的电眼电到，当然，不可否认，那双眼睛的确很……有神……

　　最开始最开始的当初，只是对那个看似清纯乖巧的人有一点普普通通的好感，直到后来某人撕下了乖巧的面具……

　　陈文赫走上讲台的时候，台下一片吸气声。

　　背对黑板幻灯片，面朝同学，他敏锐地察觉到班级气氛不对，大教室里的二百来号青春男女似乎集体进入一种癫狂的状态，集体癔病？据说这种精神症状十分罕见，要发生需要极特别的环境和诱因，而且现在精神科专家们还在争论其是否存在。正乱想的时候，学生的目光愈发热烈，让他感到一种被吃掉或者熔化的危险。
　　“这是谁呀，没见过呢……”
　　“新来的代课老师吧。”
　　“我们学校有这种货色的老师？我怎么没注意！”
　　“不可能是我们学校的！“
　　……
　　女生这边粉红一片，男生那里已经人神共愤。
　　“走错了吧？那是讲台！神圣的讲台！不是跳狐步舞的地方！”
　　“我靠！那条裤子是Levi’s501的限量版吧，老子当年没抢着，心头滴血呀……”
　　“……你是买不起吧。”
　　“滚！”

　　陈文赫咳了一声，决定找回身为辛勤园丁无私红烛火热太阳的人民教师的尊严。
　　“今天我们讲第七讲：盗窃罪。盗窃罪是财产犯罪的一种，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多次盗窃的行为……”
　　“真的是代课老师啊。”
　　“不对啊，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呢。”
　　人民教师忍无可忍了。
　　“安静！不要在那我说你的，你说我的！”
　　第一句。
　　嗯，好象又说错了，他咳了一声。
　　“你说我的，我说你的！”
　　第二句。
　　“再废话通通拉出去枪毙十分钟！”
　　第三句。
　　B大法学院著名的棺材板脸三名言全部出现了！能说出如此哲理丰富的格言并在学生之间广为流传深入民心的伟大法学家只有一个——陈文赫代课老师！

　　二百来号青春脆弱的心灵突然有一种你骗人家骗得好惨耍人家耍的好苦人家恨你恨你恨死你可是又恨不起来的无辜感觉，用49楼第一猥琐男程祈轩的话说就是：一种被□□时震惊痛苦羞耻又夹杂着奇妙快感的激动。（程祈轩：文赫，你小子人面兽心色胆包天，一次性□□了05级所有咔哇依的学弟学妹们呀！陈文赫，微微一笑，北斗神拳第一式：铁拳打狗。手支凉棚对着那颗划向天边的灿烂流星：你小子给我远点降落！）

　　全班肃静。

　　这些学生今天都怎么了，莫名其妙。
　　一女生终于忍不住了，小宇宙爆发：
　　“陈老师！你是不是穿越了呀！”
　　……

　　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床上趴着一个硕大的物体，最显眼的是一团乱蓬蓬蜷曲棕黄的头发。丫的肯定那小子又拿电话卡把他房门划开进来觅食。太嚣张了！这小子明明是一啃中文的博士生，溜门撬锁的本事比讲他妈古汉语熟练多了！

　　一脚踩在脖子偏下的位置，“你小子啥时候换物种作松狮了？”
　　程祈轩登时吐了口气，“这不……刚染的嘛。”
　　“要自虐也像个男人点，大腿上插两刀不更够劲！”
　　“你妈的才要自虐！这叫新的开始！新的开始懂不？鲁迅先生教导得好：真的勇士，敢于直视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要走出一段飘渺错误的情感，当然要改头换面，重塑革命形象！”
　　陈文赫一阵好笑，看这小子活蹦乱跳的哪像个刚失恋的！早知道昨晚就不应该跟他去灌黄汤。
　　“有破绽！”
　　程祈轩一骨碌从陈文赫脚下爬起来，然后露出满脸震惊复杂的表情，陈文赫皱皱眉头，厌恶地一把揪住松狮毛，“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程祈轩顿时换了副楚楚可怜的小娘子表情，眼睛还忽闪了两下，看得陈文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音乐响起：《半兽人》前奏）
　　“唉！没想到俺泼墨挥毫风华天下才高八斗驰名九州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一代才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程祈轩歇了口气，“文赫啊，想过去，我看到你就对身处芸芸众男中的自己充满希望，在你和镜子之间瞻顾，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水准如此之高！看今朝，我满怀愤懑，彻底绝望！哥们，你这震撼性登场绝对比911对俺老家阿旺的冲击还大啊！”
　　放屁！你老家在东北平原，整天家用幽灵男低音低吼“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妈的老美地牌上倒了两幢楼干你家阿旺（土狗一只）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