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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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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落崇山谷深处,仙姿一般的人依栏而立,月白的衣袍迎着不寻常的风与露台的纱帘纠裹,分明的手指,叩着手中的玉环,“终究还是来了。”
似是忆起师傅玄青的衣袍与那花白的鬓发,目光渐行渐远,
“浅音,为师算到你命里还有一劫,历渡此劫,便可成就你此生一世修为。”
“一世修为?师傅,此劫,可是险?”浅音握剑侧立一旁。
“险。”
“不可避?”略微诧异。
“不可。”
“如此,徒儿愿历此劫。”浅音上前俯身。一枚透着灵气且三指大的玉环送来面前,浅音伸出手,便落入掌心。
“此环原是一双,待你见到另一环,便是劫现,万事自当缘起,终有灭,你且记得,凡事宁违意,不可违心。”
“徒儿谨遵师傅教导。”青色身影转身隐入从崖顶倾泻下来的月光中。
池舞一手撑着蜡黄的油纸伞,一手握着青白的玉环,这山中的花草云雾似是有灵性一般,堪堪与他让出一条窄窄的道来。随着路望去,此去如何?如意甚好,若是消息有误.....算是天涯海角,也要寻出那药来。
夜,慢慢的笼满了山谷,静朗的月光透过竹林的细叶,映着斑驳的灰影,林子深处,一座曼妙的楼台现于池歌眼前,台上,纱幔在夜风里妖娆的翻飞,这,便是望惜台?夏池歌飞身向前,一袭红衣翻动,衬得他胜雪的肌肤更是绝色,踩在台上,短丝绒的地毯浅浅显着他的脚印。放眼望去,偌大一个望惜台,层层软丝纱后的贵妃榻上,一个模糊的人影依着,若有如无的酒气散开来。池歌皱着眉,这帘后的就是望惜台的主人?池歌戒备的掀开轻纱帘,绸白的衣衫随意的延伸至榻下,榻上人半倚着借着月光,缓慢的翻动着手里的书记。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上淡若云雾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书页,旁边放着古筝的矮桌上摆着一个青色的酒壶,配着一个酒杯。
池歌上前,榻上人随之抬眼看他,池歌微微愣住,这一眼好像在看他,却不带着任何情绪,似是天下所有事,都入不了这眼。“你是望惜台的主人?”池歌起唇,“是”这声音仿佛若深山里清冷的泉水,滴在墨深的石上,千年不变。
“我想向你求一味药,一味能治柳明河后人的药。”
“宿命,不可违,这药我没有。”
池歌叹着气,这哪里是没有,明明就是不给,“我是夏朝王爷夏池歌,台主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以提来,我只为求这药。”
“浅音,无所求。”浅音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他,池歌心里耐不住,这药是真要不来了,那就抢吧,三年了,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找到这天下人寻之不得的望惜台所在,这改命的药,望惜台必须得给。池歌抽出火红衣带里的软剑,剑尖在月下透着寒气,倒是映着浅音的袍子发着月牙色的光.
“台主,冒犯了,我只想要那药。”池歌倾长的身子握剑侧立,剑尖隐进身后暗处,月光投下来,池歌长长的睫毛,印下细细的影子,就那么一瞬,似有湖水被那影子轻轻挑了一下,起了一圈纹路,还未散开来便是不见了。
“此药我没有,你回去吧。”浅音复低下头,视线回到手中的书上。池歌欲上前一步,浅音身后被内力运起的剑,泛着银色的光,剑尖直指池歌。池歌持剑迎了上去,与那内力控制的剑对上了几招,竟是近不了浅音的身,虽说一早就有准备这药不好求,这样的形势看来,今天是无望了。
“台主,如何才能给本王这药?”
只是一瞬,池歌便被这强大的内力震出望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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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启宫,李缘在蚕丝软榻旁低头小心的整理着榻上人抚乱的书籍,身形倾长的人儿软软的倚在榻上,着绣着五爪飞龙的金丝里衣,衣尾垂在榻边
“夏小王爷回来了吗?”
“回陛下,还没有”
夏帝微微眯着眼尾,凝神盯着手上的奏折,他能把药带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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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池歌守在望惜台外,还是不知道如何才能从浅音那里要来那药,倒是那台主,好像并不在意他徘徊在这周围,每每夜里,有时还能飘来幽幽若若的琴音。池歌忍了忍,终是忍不住,再次跃进望惜台,此时,空寂的榻旁矮桌上依旧放置着那个酒壶与杯子,竟是不见了浅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