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人生》普安

9、第 9 章 灰白色的

　　灰白色的雾气又开始弥漫，透过钢筋水泥伴随着空气，吸入每一个人的肺里，它像高浓度的香烟，使那些渴望梦幻的人呆迷。
　　“雾很大下班注意安全”何珊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
　　“嗯，你也是”
　　何珊慢慢消失在海雾中，消失在一个男人的手里，一部银白色的车中，是她的爱人来接她了吗，她结婚了吗，已经快两个月了，张山雨对她小小的世界还不是很熟悉，虽然有短暂的好奇，但是下一秒就忘在脑后了。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张山雨觉得有些孤单了，明白了电视剧里的某个对白“爱情不过是两个孤独灵魂的相守，只是因为寂寞空虚，找个人磨掉剩余的时光”大体是这样的对白，当时张山雨痛恨这人说话的不负责任，甚至还为这男人的女朋友气愤，现在张山雨倒也理解她了，难道张山雨也是因为孤独了吗，看到她们四个都有了自己生命中的相遇，难道她也着急了吗。
　　张山雨慢慢的在海雾中行走，自已为还会碰到那个拉着张山雨手的人，张山雨听到脚步声从四周发出，她开始不停的旋转，期待会有一双手。
　　人就是这样有过第一次就莫名的以为一定会有第二次，而张山雨就是这样的人，张山雨一次一次的伸出手，却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推开，“哼，自己真是有毛病了”。
　　张山雨突然想到了那条路，那个碰到的人，张山雨像找到方向的候鸟走向那个树上开满美丽花朵的小道，那个捷径，自从那次去过后，张山雨就在没走过，因为她怕会有警察把她带走，至少胆小的张山雨还是很怕事的，可是，是那种干完了才知道害怕的人。
　　雾越来有重，让张山雨看不到那些美丽的树花，就连花香也被这浓重的海雾给压掉了似的。
　　诶，人的想象总是美好的谁这么大雾还出来啊，那个人也应该是凑巧吧，更何况一脸的“风流样”，还是赶快回家吧，因为刚才在雾中的幻想已经被现实推醒了。
　　“喂，女鬼”
　　张山雨看向四周看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可是没人啊，张山雨以为幻觉占据了张山雨的现实直到被一个黑影吓得差点厥过去才知道是现实。
　　“吓到了吧，嘿嘿，终于报仇了”
　　这样的小肚鸡肠的男人才不是她该遇到的人呢，哼。
　　“喂，你还不起来啊”紧身裤觉得有些愧疚了，“你没事吧”看张山雨没动，其实张山雨是气的没动，就过来一把，把张山雨抱起说道：“我带你去医院“说话的样子还是挺男人的，这让张山雨对这个家伙的否定动摇了，因为被他抱了，除了张山雨爸爸还没异性抱过她呢，当然手也是。
　　“不用了，放俺下来”张山雨没想到这样轻弱的人还能把她抱起来。
　　他用不确定的眼神看着她，勾魂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他似乎离张山雨上一次看见时又清瘦。
　　都这么瘦了还减肥，还让不让我们女同胞活了真是的，张山雨在心里嘟囔着。
　　“放我下来”张山雨生气了。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把张山雨放在地上，忽然说道：“真怀疑你是向我索命的女鬼，遇到你不是大晚上，就阴云雾重的天气。”
　　“你以为，我愿意遇到你啊，我要是女鬼，就一定锁你的命”
　　“好啊，你锁吧”听到他这么说，张山雨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而且开始冒傻气，伸手就去掐他的喉咙，可是他太高了张山雨够不到，他倒低下头来，伸出长长的脖子。
　　“今天，诸事不宜，不宜见血”
　　“哈哈~~~”他开始大笑，用手捂着宽松的衬衣，这张山雨才发现他穿的很宽松，甚至宽松的，感觉衣服和裤子都要塌下来了所以张山雨就顺手，轻拉，很轻的拉了一下，竟然掉了。
　　“喂，你，看来你不只是只女鬼，还是只色女鬼啊”说着他赶紧往上提裤子，这回终于轮到张山雨开怀大笑了，怎么有一种惩恶扬善的感觉呢，哈哈哈哈。
　　“你怎么穿的这么‘奇特’呢”张山雨很“正经”的问，手还不停的拽拽那宽大的衣服。
　　“诶，你是不是还没发育成熟呢”看着他的“身材”张山雨开始猜测他的年龄，因为比张山雨小的她可不要。
　　“你也好不到哪去好吗，上面穿着工装，下面穿着运动裤”
　　诶，不看衣服就乱穿的毛病张山雨是改不了了。
　　“喂，你很久都没来了”
　　“嗯，最近雾太大，所以早点回去啊”
　　“那，你今天为什么来”
　　“有点事，想问一下，或者确认一下，没什么，你别多想啊”
　　“你还什么都没说，我想什么”
　　“你不会想把我”
　　“把你煮了，炖了，炒了，真是的我是大白痴，还以为是你，哼”
　　紧身裤被张山雨骂的比迷雾还迷糊，以前觉得他应该是个骄傲的小公鸡，总好扬起他的小头，现在是一个被张山雨泼完一盆冷水的小公鸡，脑袋虽然还仰着，但是眼神却低沉了很多。
　　“是，什么”他记继续问。
　　“诶呀，俺们宿舍的人，都同时遇到了她们传说中的共度一生的人，而我，作为房间里的一员，所以，她们说我也一定遇到了，只是我大脑神经反应慢，还不知道，所以建议我，对遇到的男生问问，他是不是我生命中该遇到的那个人，明白了吗”
　　眼前的男人沉默了良久。
　　他怎么不说话，是在想如何拒绝她吗，可她又没说是他，张山雨总觉得自己反应比较慢，原来还有比张山雨慢的。
　　忍不了了，“喂，你想啥”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确定是我吗”
　　“我不确定才问一下，你别介意啊，我看你也不是，没事我还有好多人没问呢”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这人最不会开的就是玩笑”这是真的，张山雨经常把玩笑当真，因为张山雨觉得玩笑比讽刺更伤人。
　　沉默中
　　海雾渐渐的散去，变成绵密的小雨，散落在树花上，散落在张山雨们的身上，直到使张山雨清醒，仿佛刚才张山雨只是被这雾迷昏了头脑，现在张山雨清醒了。
　　“我要回去了”张山雨看着远处那条巨大的伤疤
　　他还是没说话，是把他吓住了吗，张山雨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喂，我叫朴天，明天你来，我告诉你”他很大声的喊。
　　张山雨听得很清楚，可是并没有回头，因为她似乎并把这件事想的看的那么重，这也是张山雨一直后悔的。
　　细密的绵雨，终于不堪忍受，非要来个倾泄，就像人一样，一吐为快会觉得舒服些。虽说张山雨一直喜欢阴天，可是张山雨不喜欢下雨，因为很冷，她可以热死，但张山雨绝不能冻死，不过这冰冷的雨天确是相拥的好理由。
　　张山雨靠在楼下的枯柳树旁，看着离她不远的两个人，美莱和一个男人，张山雨好奇，美莱该遇到的是什么样。
　　从远处看，那是一个略显肥肿的虚胖男人，一身西服，宽肥的背影让张山雨看不到脸，可是却又觉得熟悉，熟悉的张山雨不敢想他是谁，只是很厌恶，厌恶的都想把美莱拖走，然后给他一顿暴打，美莱是那么温柔美好，上天怎么会给她这样一个人，这该死的该遇到的人。
　　张山雨有些失魂的走上楼，她曾经想象过，她们的爱人，也许不会高大帅气，也学不会有钱有地，但至少合乎常理，合乎张山雨的爱情逻辑人生常理，也许对于这个世界张山雨一开始就不懂，对于每个人她也一开始就不懂吧。
　　张山雨像死魂一样走进屋子
　　“喂，怎么了”慾看着张山雨半天都没说话，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他们呢”张山雨回过神来。
　　“恋爱去了呗”
　　“那你怎么不去”
　　“恋爱是要时间的，他忙着工作呢”慾一脸幸福的说着，“你呀要加油啦，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带着自己的男朋友，那个场景多好啊”
　　“啊”看到了美莱该遇到的人，这让张山雨一点也不感兴趣了。
　　“我回来啦”美莱推开门，开心的走到她们的面前，而张山雨却想要躲避她，张山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总之张山雨接受不了。
　　美莱看向慾说，“她怎么了”
　　慾摇摇头“不知道”
　　张山雨还不知道如何处理她们世界里的巨大状况，遇到了就让她暂且先逃避一下吧，可是
　　“你怎么了”美莱走进张山雨的隔间里，坐在那，只有一张床的空间里，看着被胶带环环缠绕的镜子。
　　“没什么”张山雨欲言又止。
　　“他有家室吧”
　　美莱惊惧的看着张山雨，那张本该清纯的脸上泛起灰暗的恐惧。
　　“你看到了，他，他，他早就离婚了”
　　“可是他的孩子才和我们一样大啊”
　　“那又怎样，他是真心的对我好”
　　“对你好，你就答应啊，你怎么那么好骗啊”
　　“他没骗我”
　　“算了，你的事和我没关系，你爱谁是你的事，你又不是我什么亲人，我管这些没用的是干嘛”张山雨冷酷的转过身去，想起第一次说在C公司时她惊讶的场景，难怪自己到公司受到很好的照顾，张山雨明白了，是不是应该感激她，感激她和自己公司的老板大伯在一起，感谢她的关照呢，哼哼。
　　张山雨听到美莱从她身后，默默走出去的声音，门照常会嘎吱嘎吱的响，这次像碾压着什么过去的，张山雨在想是不是自己应该辞职，她站在窗边，呼吸着阴潮的空气，张山雨知道她们的对话在这几十平米的屋子里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不是你的人生，你看着就好”不知道慾什么时候在张山雨的身后，张山雨依然不想回头，她要说服自己，不要管人家的事，还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何必这样。
　　“我只是希望我们会更好，可是她为什么要选这样的人生啊”张山雨说道，身后的慾默不作声。
　　张山雨不知道为什么，认为这样的选择会注定是不幸的，也许根据生命时间的换算，也许根据人情常理，也许根据电视剧里那些拆散别人家庭的人，也许别的人生路人会坦然接受，可是张山雨说过，相信她们会幸福的，可是幸福不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几天，张山雨都在躲避，躲避美莱，躲避这个屋子里的人，躲避这个世界的路人，也忘记某人说的话，说好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