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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如归 这样柔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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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阳光太盛,为免出门过热中了暑气,景心与骆静和早早的就坐到了马车上,带着一车的礼品前往乔府。
车厢里稍显闷热,景心手执团扇,轻轻摇着给一早起来就没有好脸色的人扇风。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蓝衣,襟上绣了流云,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秀。
过了好久,骆静和才问:“你今早什么时候起的?”
因为要给他扇扇子,景心坐得离他很近,本来也就怀着那天早上的阴影,现在被他这一问,心中的忐忑生生给凑足了十分。她摇扇子的动作慢了下来:“天刚亮的时候起的,不算早。”
骆静和应了一声,就再没有了下文。
两人被迎进门,乔老爷一开始还没注意,等到大家都坐下了茶也上好了,他才看见了景心脸上的伤,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他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头撇了过去,哼了一声。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乔夫人使眼色让下人们都出去,这才笑着打圆场:“静和啊,哦,我这么称呼你没关系吧?”
骆静和笑着点头:“岳母大人怎么称呼都可以。”
他的态度谦逊一下子就博得了乔夫人的好感,她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心道这人也没有想象中那般不好处嘛,只是景心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呢?百思不如一问,她挥了一下帕子,笑问:“景心怎么了,这脸上那么大的一片青,这么厚的脂粉也遮不住。”
景心看了她在一边置气的爹一眼,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乔老爷的茶端起来递到他手边:“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只是您真的冤枉他了。虽然当时媒人那样说……只是没犯错又怎么会挨打呢。”
“这伤是我前天晚上摸黑起来喝茶,睡迷糊了就按着以前记着的走了,摔倒了不小心磕的。喝吧,刚刚端起来可还没碰就放下了呢。”她像往常一样笑,对上乔老爷怀疑的眼神,也依旧坦然,没有丝毫闪躲。
乔老爷皱着眉头接过茶杯,本想放句狠话给那小子听听,不过又想到景心大半辈子都要在骆府度过,忍了忍只是瞪了他一眼,把话吞了回去。
这就算是解释过了,也就意味这一页翻过了。四人坐着说说笑笑,之后就由景心带着骆静和回到了她出阁前的房间稍作歇息。
关起了房门,景心就松开了挽着骆静和的手,向他道谢:“谢谢少爷哄我爹高兴……”
“你不但善良,而且心胸宽广。”骆静和评价,他把手放到她的腰上,往自己这边一收,就把人带到了自己怀里拥住,“没在心里骂我?”
景心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也不反驳。这个时候反驳太虚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最好。
骆静和抚着她的头发,微凉的触感很舒服,他爱不释手地在她发髻上摩挲着,温热的呼吸吐在她耳边。
这样柔软的东西,是他的。一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就觉得满足,多好,可以任他揉圆搓扁。
前堂。
乔苑心粉颊羞红,她捂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跑到乔夫人面前,凑近了跟她咬耳朵:“娘,后院坐着的是谁呀?就藤紫小园角落那儿……怎么我从来没见过。”
藤紫小园靠近景心的闺房,那儿荫凉是夏日里乔府不错的避暑去处。
乔夫人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谁,她点了点宝贝女儿的鼻尖,笑道:“她是你姐姐的夫君,也就是骆府的少爷。你怎么单见着他了,你姐姐不在那儿吗?”
乔苑心的笑脸僵住,她还以为那丰神俊朗的男子是来向她提亲的呢……也不怪她这样想,就短短几天的功夫,来乔府提亲的就有十好几个了。
都是托的骆府的福,个个奔着未来姐夫来的。
当下就有些不高兴了,她想起景心那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嘟起嘴嫌道:“为什么姐姐那样的人,也有这样好的夫君……娘,你为什么不把这样好的人留给我呢,真是的,对她比对亲生女儿还好。”
乔夫人听她这口无遮拦地,急忙看四周,见都是素来亲近,在手里用惯了的人才放下心来,佯怒道:“你这丫头不知羞,哪轮到你自己挑人了,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可别想些不该你操心的。”
“要是你给我想的好了,我才不去操那份心呢……”乔苑心嘀咕,忽然想到什么,她欢快地蹦着出去,把乔夫人甩在身后,“娘,我去换身好看点的衣裳!”
换了条玫红色的笼纱裙,乔苑心点了朱唇,对着镜子照一照十分满意,高高兴兴往藤紫小园去了。
等到要走近了她才收住笑,把手背到身后,正色走了过去。严肃地敲了敲石桌,她绷着一张脸故作不满道:“谁让你进后院的,不知道后院女眷多不能轻易进来的嘛?快些出去!”
骆静和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抬眸看她,凤目微眯。
乔苑心和景心有四分相似,最像的是唇形,最不像的是眉毛。景心的眉是正宗的柳叶眉,没有经过过多的修剪和描画,看上去十分温和柔雅,而苑心的眉就是明显的修饰过度,修得又细又长,看上去稍艳了些。
“看什么看?我告诉你我姐姐可回来了,你要是冲撞了她可不得了的,赶紧走!”
小丫头语气虽然装的强硬了,眸中的那一分羞意还是掩不住的,姿态里也有股欲拒还迎的意味。这样拙劣的演技瞒不过修成精了的骆静和,他淡淡戳穿她的话:“你姐姐出阁了又怕什么,倒是你一个代嫁的丫头,和一个陌生男子待在一起被人看见了不好。”
乔苑心的脸瞬间红透了,红唇张合说不出什么话,最后索性不装了,嘴上规矩地叫了声“姐夫”,眼神却不老实地在骆静和身上流连。
“姐夫,你说我今天穿的这身衣裳好看吗?新做的裙子,你还是第一个见呢。”
她语气爱娇,眼神柔媚几乎要盈出水来。
“很好看。”他并不吝啬于赞美,这个年纪的姑娘,确实是最美的时候。
乔苑心惯会得寸进尺,她自然地坐到骆静和身边,鬼主意一个接一个:“姐夫这俩字真不好听,不如……我叫你骆哥哥吧,好不好?”
见骆静和平静的目光望过来,她又觉得自己这样的主动很羞耻,正打算反口的时候,却见一直没笑的人嘴角微翘,眼神也柔和了下来。她心中一起,羞怯更甚,却听到他说:
“夫人怎么自己端出来了,丫鬟呢?”
避开骆静和伸过来接盘子的手,景心多走一步,自己把糕点放下,脸色很不好看。“苑心,姐夫就是姐夫,哪有又叫哥哥这样的说法。而且,即便这个男人是你姐夫,你一个姑娘家,年纪小也不好这样和他单独在一起的,免得坏了名声。”
这前头一句说的是苑心,后面一句说的就是骆静和了。
骆静和自然也听出了她的话外音,不过软弱夫人的另一面令他生出不小的新奇感,大概是这个冲淡了怒意,他居然一点也不感觉生气。
骆静和可以心平气和不代表一直不喜欢她的苑心可以平静,一种被当场撞破的难堪将苑心吞没,她气得握紧粉拳,怒道:“我还什么也没做呢,你就这么紧张了?你一个瘸子又被退婚了的,凭什么嫁的这么好?!我告诉你,我还偏要跟你争了,我比你年轻比你好看,我要是嫁给骆……”
“啪!”清脆的耳光声让这一刻停滞,苑心瞪大眼睛。
景心的手微微颤抖,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一个姑娘说出这样的话来意味着什么,被人听到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反应过来的苑心在下一刻癫狂,她狠狠推了景心一把:“你这个讨人嫌的瘸子凭什么打我!凭什么!贱人——”
骆静和及时地将失力跌倒的景心接住,脸色沉了下来,抱起景心转头就走。路上遇见不明就里的乔老爷,他稍微停了一下,以景心身体不适为由跟他作别。
留下即是担心又觉莫名的乔老爷在原地发愣,后来寻到大哭的苑心,更是拍掌亦不知所以然。
缓缓行驶的马车上,骆静和冷笑,看她的态度有些轻蔑:“连你的亲妹妹也看不起你,在心底辱没你,你就没有什么感觉吗?”
景心低着头,难得在两人独处时笑了,虽然有点苦。
“她平常,就是不愿意跟我说心里话的,这次说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