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山传奇之女师男徒》嫤书

10、渊源

　　且说谢凝尘被闵氏受养的这一年，林画诚已经二十二岁，也早已联系好了岳父，举家要迁到京城也做了那药商营生。在闵氏身边的日子，因为太过幼小，谢凝尘已记不清了。只依稀听老人们说闵氏对自己是极好的，自己也时常与闵氏的幺儿林墨冲抢奶吃。闵氏怜惜谢凝尘无父无母实在可怜，每每是一巴掌拍了林墨冲不让他与谢凝尘抢。那林墨冲不过两岁多的小孩子，疑心娘亲再不疼宠自己只把谢凝尘当了眼中钉肉中刺，没事儿就打谢凝尘一下，自此，这梁子便算是结下了。每每见了谢凝尘与林墨冲两人，那必是两个小肉团子纠打在一处。
　　如此时光便匆匆过了一年，这一年的冬天，林画诚一家便要下山。因谢凝尘体弱，便被留在了山上休养，只等春暖花开，再遣了人来接她。没想到林墨冲一到京城就因水土不服给病了，此后身体一直孱弱，林画诚便也没想起来要接谢凝尘这件事。等林墨冲身子骨好了，健壮了，再要接谢凝尘进京，谢凝尘便已经成了林掌门最小的入室弟子了。这收养谢凝尘一事自然是不了了之。
　　起初林墨冲自然是高兴的很，与自己抢娘亲的小丫头片子可算是不用来他们家了。可每年林墨冲都要随父亲回天云山进药，在天云山中住一阵子，每当这时，林墨冲就开始郁闷了。明明以前要叫自己哥哥的丫头片子，怎么如今自己反倒要掉过头来叫她一声“姑姑”？而且看祖父的样子，对这个小姑姑可是疼得不得了。这便让林墨冲更加气恼。怎就一个两个的都喜欢这丫头片子。
　　一来二去，林墨冲就更喜欢捉弄这小丫头。有的时候剪了她辫子，有的时候捉了蛇吓唬她。小丫头每次都是哭红了眼睛，可还是抽抽搭搭的跟在他身边，没心没肺的和他一起耍。林墨冲本意就是欺负谢凝尘，可并不想多了个自己得叫姑姑的小尾巴，因此烦得很，渐渐大了，就在歪门邪道上下功夫，故意拿了春宫图、淫词艳曲给谢凝尘看，意图吓住她，让她知羞，离自己远远的。怎这小丫头偏生跟京城里那些小姐不一样，并没有哭哭啼啼地骂他卑鄙下流，反倒是将那些东西看的津津有味。这反倒让林墨冲觉得脸上臊得慌。看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姑娘咬着手指头看春宫画看的津津有味，林墨冲怎么都觉得心里别扭。
　　到了十来岁，林墨冲也晓得些事儿了，便打算不与这小丫头片子计较。谁知道这丫头片子看那些腌臜东西竟是上了瘾，有一日竟趁自己不备，当着他带来的下人的面，把他裤子扒了要看他的小丁丁，这可真让林墨冲羞得脑袋都快爆了！望着一屋子下人憋着笑，林墨冲逮住谢凝尘狠狠打了顿屁股，只把小姑娘打得涕泪肆流，末了他又将谢凝尘身边的腌臜东西全都收了烧了，却到底不敢告诉大人。
　　因着这么复杂的缘故，每次林墨冲见了谢凝尘都觉得别扭，可谢凝尘却似没事儿人一般，每每见了他都笑眯眯的。只让林墨冲心里暗骂她没羞没臊。可即便是这样，两个人因在山上日日相见，感情却也慢慢比旁人好上许多。只见了就要吵架，吵不过还要动手，别别扭扭的境况从来都没变过。
　　谢凝尘发信号的那一天上午，林墨冲刚刚从京城到了天云山。到了碧霄殿，本兴致勃勃地要跟谢凝尘炫耀他如今骑射功夫了得，猎了条银狐，剥了整张皮给谢凝尘做成了披风带过来。却不想见了祖父才知道，这丫头出去收平安信，竟是还没有回来。莫名其妙的，林墨冲就觉得有点失落，本来想要炫耀的心情一下子就冷了，直到听到信号，料定谢凝尘要上山了，这才兴冲冲地跟祖父打了招呼下山接那个丫头。却没想到，下了山就见到这丫头红着眼睛，身后背着个浑身是血的臭小子。
　　也说不清为什么，看到这种情景，林墨冲心里就是觉得不高兴。勉勉强强帮她背了人上山，就又看着爹爹给这小子治伤，那丫头关了房门和祖父并爹爹三人叨叨咕咕说着什么，时不时还夹杂着谢凝尘抽抽噎噎的声音。
　　林墨冲才压下去的火气就觉得又上来了。自己前年发烧烧了七八天都没见这丫头红过眼，怎就为了这么个屁大的孩子，哭起来就没个完。后来又见这丫头衣不解带的看着这孩子，他却又有些心软，便别扭地帮着谢凝尘照顾叶逊，本来滔天的怨气，看到谢凝尘对着他感激的笑，就不可思议地变成了淡淡的甜。
　　林墨冲心里恼自己的很，只觉得自己没出息，这一日又在纠结，便看到叶逊似是醒了。这才酸不溜丢地刻意加重了语气，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