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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3原谅 漫语是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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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语是小镇上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儿,有疼爱她的妈妈,严肃却和蔼的爸爸,简单幸福的生活让这个活泼可爱,喜爱幻想的少女沉静在宁静祥和的河流中。
却不知道,自己会不慎滑倒,再也回不到温柔乡。
漫语的好朋友轻言,是一个俊秀却爱恶作剧,调皮捣蛋的少年。
两个人是好朋友,却也是死对头,是老师眼中的头号捣蛋大王,父母们眼中的彼得潘。
对于漫语,她从未想过终有一天会失去什么,而对于轻言,他也从未料到,自己的任何动作,会如同亚马逊的蝴蝶,扇动着翅膀,带来了龙卷风,毁灭了一切。
某日的午后,漫语收到了一张小小的信。
信中的内容粉红了她婴儿肥的软软的脸颊。
是一个男孩子写给自己的小小的表白信。
漫语红了脸颊,在夕阳暖暖的映照下,躲在满是翠密树荫的树丛间,静静地等着神秘少年的到来。
可是,夜黑昏暗,新月被密不透风的乌云所遮,漫语又饿又冷,依旧坚持不懈的躲在树丛边,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表白信,她想看看,幻想了很久的白马王子。
她从未料到,自己所收到的这封信,自己所作出留下的这个决定,将令她后半生活在多么深的痛苦。
当她拖着酸痛的双腿垂头丧气的回家时才知道,自己最敬爱的父亲因为等不到自己回家而心急的出门寻找,也因此丧命于车轮下。
她失去了最敬爱的父亲。
没有了父亲,家里昏天黑地一般,死气沉沉,不再有任何光透进。
漫语的母亲,再禁受不住失去最心爱的丈夫的沉重打击下,换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不见天日的将自己禁锢在屋中,在某日的夜里,抛下了唯一的女儿,追随丈夫而去了。
她失去了最心爱的母亲。
她的家,因为一封信,因为自己的固执,支离破碎了。
她的人生跌入了地狱,一振不起。
尽管所有的人都在关心她,所有的人都想帮助她,但她再也不笑了,封闭了一切。
她将那封信藏在身上,她要记住,永远的将这份恨,这份痛刻在心底,她要报仇。
向写信的人报仇。
就在漫语再次展开那封信,通红了双眼愤恨的盯着信,恨不得将其撕为粉碎时,收养了她的家庭,她的好朋友露易丝发现了这封信的存在。
“啊!这封信....不是轻言写的吗?”
漫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单纯的露易丝耐心地告诉她,
“几个月前的下午,我看到轻言在座位上写的,是给你的。不过啊......”
闻声,漫语怔住了。
轻言?
那个在自己失去了一切后,默默地,一改往常一般嬉皮笑脸,默默地陪伴着她度过了最难捱的低迷期的好朋友,轻言?
不再等露易丝说完,站起身,漫语一声不响的冲出门。顺手摸走了放在书桌上的小刀。
是了,难怪。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灾难,正源自于这封信。
也没想到,真正的罪魁祸首会是她最信任的人,她的好朋友,轻言。
脚步加快,漫语通红了双眼冲向轻言家。
还有一个转角了。
猛地拐过拐角,却撞在了一个结实的东西上。
皱着眉,漫语满面是泪,十分不耐烦的抬起头。
一个高大英俊的黑衣男子,站在了自己面前,挡住了去路。
“让开!”
窄小的巷口被男子所挡,眼看就是轻言的家,漫语却只能看着,怎么也过不去。
仇恨往往会蒙蔽了双眼,更何况是只有十几岁的漫语。
一把抽出小刀,漫语使足了力气,猛地将手中的刀向男子挥去。
一把扣住少女的手腕,魔术师眯了眯眼,轻而易举的接住了气势汹汹的凶器。
在漫语发愣间,魔术师抬起手,轻轻的点在漫语的额头上,嘴角弯起了神秘的弧度。
松开了自己手的那只手,轻轻的点在了他的唇上,神秘的微笑与动作。
“嘘——冷静。”
下一刻,当漫语再次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正站在自己的教室门口。
怎么回事?
疑惑间,漫语握紧了手中的小刀,一步一步,谨慎的走向教室。
虚掩的门间,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一个人,他低着头,认真的写着什么。
是轻言。
发了狠的握紧了手中的小刀,漫语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猛地举起刀,漫语猛地冲向了轻言,将刀捅向了他。
猛地摔倒,漫语大吃一惊,自己竟从轻言身体穿过,而轻言依旧坐在座位上,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怎么回事?!
站起身,漫语指着轻言,发了狠的怒吼。
却猛地发现,自己不能说话。
到底是怎么了?自己到底在哪?
“你在梦里。”
魔术师的声音悄然响起,低沉带着丝丝沙哑。
“他的记忆里。”
漫语怔怔的看向依旧坐在座位上,丝毫未损的轻言。
少年有些不耐烦的挠着头发,焦急不安着。他的桌子上,脚边,满是撕掉揉成小团的纸。
少年有些焦急,抓了抓头发,咬着笔杆沉思起来。
漫语低下头,看向轻言手中的信纸。
“至漫语......”
熟悉的字体,却再也没有下文。漫语不禁自嘲的笑了,拿到信的自己,竟然没有认出青梅竹马的字迹。
果然是他写的,轻言直起身,眼中更加冷了几分。
“轻言!”
教室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喊声。
是露易丝。
“怎么,小情书还没写好啊?”
听到露易丝的调侃,轻言不禁红了脸,
“你...你瞎说什么!”
露易丝像个大姐姐一般摸了摸轻言的脑袋,
“写什么,就按照你所想的写吧!”
咬了咬牙,轻言舒了口气,下定决心一般,抬笔便开始写。
漫语一言不发。
眼前一阵晕眩,再次睁开眼,却看到了轻言满脸通红的站在一棵梧桐树后,向树的一旁看去。
漫语看到了几个月前蹲在树荫下的自己。
通红着脸的自己,傻乎乎的自己。
轻言几次要转过身走出梧桐树后,却几次满面通红的退了回去。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漫语看到轻言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在浏览了手机内容后,轻言惨白着脸转身快步离开。
漫语一路跟随在他后面,却看到轻言跑向了医院。
这才知道,从小就很疼爱轻言,对自己也很好的轻言奶奶,去世了。
可是,他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看着哭的一塌糊涂,坐在医院长椅上的轻言,漫语一言不发,再也没有任何表情。
“有时,事实并非如同自己所见,自己所想。”
在眼前一片黑暗,再次沉睡过去时,漫语听到了魔术师在自己的身后,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一切并不是归结于他人身上,有时错的,不是人为,却是天意。”
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的是一脸焦急与泪水的露易丝,还有满面疲惫的轻言。
轻轻地坐起身,漫语静静地看着对着自己满脸歉意的轻言,默默的摇了摇头。
“漫语,对不起....我很抱歉.....”
静静的摇着头,漫语轻轻地垂下眼帘。
“有时候,记得是最好的原谅,原谅是最好的遗忘。”
抬起头,漫语静静地看着满脸悔意的轻言,轻的不能再轻的摇着头,
“不,这不怪你。”
不,这并不能说,真正的怪罪于谁,有时,我们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心中的痛苦与愤满发泄,却忘记了被自己视作仇人的,往往也是这个世上的受害者。
他们所承受的,他们所承担的,不比任何人少。
你没有任何理由去要求任何人去为了你而承担不该得到的,不该接受的,徒有的罪名与惩罚。
记得是最好的原谅,原谅是最好的遗忘。
脑海中回响着魔术师所说的一字一句,泪水轻轻地在漫语脸上划过。
轻言漫语诉衷肠,任人笑我年少却轻狂。
“漫语,谢谢你。”
可惜,再也回不到过去。
一切的世事,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而逝去的一切,过去的,终将无法回头,无法回到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