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芙蓉依旧，人面却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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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殷看着殷琰，却竟然笑了。
“你以为我爱他？”她平静的说，没有任何的情感，就像是在读一读话，一句没有意义的话。
殷琰愣住了。
“你走吧，我再也不愿见你这张脸。”雾殷淡淡的说了一句。
她自己知道，也许爱没爱上付子琛，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她明白，自己已经真的活不下去了。
殷琰走了，雾殷不在乎。
她回想了一下以前，自己还是公主的时候。
虽叫五公主，她其实是父皇唯一的公主。
她只是前面排了四个不成器的皇兄而已。
殷璃早就死了，于是她变成了雾殷。
像雾一般消散，流的血殷红。
如今，雾殷也不能活了。
雾殷的唇角扬起了微笑。
可儿看到了离去的殷琰，那背影凄凉的不像话。
“可儿，我那把玉刀放哪儿了？”雾殷的声音很欢快，从里间传出。
可儿一下子就进去了，看见坐在床上的雾殷，满脸都是温和的笑意。
可儿知道雾殷习惯经常看看那把玉刀，便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待会儿王爷回来了，让他快些过来我这里。”雾殷叮嘱道。
可儿没有看清雾殷的表情，只是应了一声，忙跑了出去。
雾殷摩挲着那鲜艳欲滴的翠绿色刀柄上的斑斑血迹。
没错，是血迹。
是她母后自刎时的留下的，最后，怎么也洗不掉。
就像是在诉说着，这等惨痛的事，发生过，不曾消散过。
雾殷突然笑了，很灿烂。
眼泪再次滴落，仿佛冲走了那血痕。
“母后，母后。阿璃好傻呀。”雾殷重复道。
一遍一遍，就像是要将疼痛融入骨血，刻在那残破的心上。
终
夜色降临了。
血，全都是血。
鲜红一片。
付子琛看着怀里的原本柔嫩香软的身躯渐渐冰冷僵硬。
那原本面若桃花的脸颊褪成苍白的颜色。
那奔腾的鲜血慢慢凝结成黑色。
眼泪依旧在流淌。
记得姐姐死的时候，自己并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那时是恨，恨那个害死姐姐的人。
后来渐渐长大，一个人苟且活在侯府，偷偷的卧薪尝胆。
直到逼宫那日，自己助如今的圣上夺得皇位，封王填爵。
那日救了她。
那日爱上她。
那日亲手将她再次推向地狱。
自己在黑暗中偷偷监视着她。
看着她与别人心心相印，自己便暗中害死那个男人。
看着她绝望，痛苦。
看着她被别的男人们玷污。
看着她最后一点点希望被毁灭。
自己就像是在惩罚自己。
那日她到了王府，那日她的那一只舞。
付子琛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忘记。
那么美，那么美。
美得让人心疼，让人觉得肝肠寸断。
就像是受到了蛊惑。
付子琛还是忍不住碰了她。
那夜，是付子琛第一次碰女人。
因为父亲继室的咄咄相逼，自己总是害怕痛恨着女人的。
然而，看着殷璃在自己身下的美，他仿佛也被燃烧了。
多美好，多让人欲罢不能。
看到她背上那条已然淡却的伤痕，长长的像是一条蜈蚣，却被精心纹上了花纹，映衬着她的脸，更加夺目。
怜惜，后悔，痛苦，迷恋。
子琛也许只能用这几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心。
那夜，付子琛终于懂得，自己这么恨这个女人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爱着她。
因为爱，才会恨。
恨得越浓，爱的越深。
永远都不会忘。
付子琛终于敢承认自己爱着殷璃的事实了。
他害怕殷璃直到事情的真相会恨他。
结果，她却连恨都不屑给他。
她只是不愿意为了他活着。
她只是想要追随那些她爱的人而去。
“雾殷。”
“叫我璃儿吧。”
“璃儿。”
“我喜欢你。”
“璃儿？”
“但我不爱你。”
“璃儿！”
“我更不会恨你。”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就当是为了报复我。
谢谢你，带走我最后一点活着的勇气，让我能真正的安心去死。
她的胸膛上还插着那把玉刀。
刀柄的翠绿彻底被染成了红。
子琛的眼泪顺着殷璃的脸颊缓缓落下。
窗外，天变成了黑色。
漆黑的就像是干涸凝固的血液。
没有一颗星星。
没有月光。
只有浓浓的雾气，映衬着痛苦与悲伤。
雾气更浓。
愈来愈浓。
不会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芙蓉依旧，人面却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