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交易 但这幕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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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黎泽在估量对方，这个对手绝对不是轻易可以打发的敌人。若是换做以前的黎泽，那估计是眼神肆意地上下扫视一番对方，谁都不瞧在眼里。但即便是脱胎换骨后的他，也依旧没有和这个人交锋后能占得上风的信心。
相比起父亲，黎泽欠缺的是阅历；而对比于慕郴湘，黎泽少得便是自小培养的缜密心思。但他的优势，却也是这两个人没有的。黎林拘泥于正义，而慕郴湘养尊处优，他们缺了那一份见不得光的杀意。
黎泽自嘲地想，赢在不择手段上，也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慕郴湘的眼神，先是停留在黎泽身上，又落到他腰侧的长剑上，继而，他的目光飘落在剑魂艳倾身上，笑意便一点点爬上眼角，道：“这泽少爷才貌双绝，身边又有如此贤内助，可谓是无所不就。慕某是不知道，泽少爷还能有什么事来拜访在下的呢？”
黎泽心中失笑，先不说这贤内助的称呼是否适合艳倾，就这才貌双绝一词……又怎么是他一个废人可以担的起的？
不知是慕郴湘是真心赞扬他，还是演技太好，一片坦然地嘲讽他？但他的心思并未表现在脸上，黎泽忽然一压大氅的下摆，也不顾华贵的衣物，竟然就在这房内，笔直的跪了下去。
双膝触及地面的那时，硬，疼，冰冷。
黎泽只是咬着下唇，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恶毒心思，这算得了什么呢……他的尊严早就被摧毁了，他的优点也只有不择手段。无论这手段，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即使这样想着，黎泽的内心还是停不住的感到愤恨与厌恶，感性与理性在此刻来了一个彻底的对立。
他弯下脖颈，让披散的长发垂下，触及地面。
黎泽的声音也如他的身体一样，被压得低低，沉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城主救黎泽于水火之中，算得上是黎泽的再生父母，此生难报！——但，城主给予黎泽一线生机，黎某却未能牢牢抓住。”
黎泽闭上眼，一字一句，语音沉稳：“恳请城主告知，这幕后人的名姓，让黎某再没一个遗憾。”
回应黎泽的是沉默，仿佛要将跪在地上的少年吞没。
黎泽不动，不出声，不再恳请。
只是同样沉默地等着，就像一块坚硬的岩石，恒久地伫立在地上。
一双手伸过来，搀扶住了黎泽的手臂。
慕郴湘竟站起来，亲自将黎泽从地上拉起。黎泽就势抬头，便望入了慕郴湘的那一双眸子。那眼神，绝不是一个青年人应该有的。慕郴湘将他拉起后，自己又坐回了位置里，俾睨天下的黑昼城主眼里有一份疲倦，慕郴湘道：“你可是，想杀了他？”
这便是松动，有转机了。
黎泽朗声道：“黎某只是想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将他对黎某所做之事件件奉还，绝不多有半点私心。”
慕郴湘看着他，那笑意更甚。他轻轻地拍击着手掌，神色是赞许、感叹，亦或是夹杂着一份遗憾。他复杂道：“好一个件件奉还！看起来，泽少爷的复仇心，是慕某不能拦住的。只是，泽少爷凭什么，来换取我的告知呢？”
这慕郴湘，此刻不是个城主，却是个和人讨价还价的商贾。黎泽先前便料到了这个问题，这城主富贵有黑昼，享天时地利人和，还有什么需要的？他便咬牙道：“还请城主明示。”
慕郴湘一抿唇，懒散道：“我也没什么稀罕的，要真是说，缺些什么的话……”他眼珠子一转，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便随口一提：“那妖族在白夜大陆上横行多年，我便肖想一下，它们一直供奉的至宝。这……妖王的肋骨，如何？”
妖王的肋骨？黎泽并未听过，却承诺下来道：“好。”
慕郴湘道：“看起来，泽少爷是个好说话的人。那这妖骨带回来，我便告诉你，这中间的承诺人是谁。”
黎泽眼神一凛，问道：“承诺人？”
慕郴湘解释道：“便是在幕后人与直接动手的那批人中，起了中转作用的那人。我想，泽少爷，对待这一路上的蚱蜢，都不会放过的吧？”
“那是自然。”
“这肋骨，便是交换中间这人的名姓的。但这幕后人……想要知道的话，代价可得再高些。”慕郴湘说的轻而易举，像是信口开河道：“不过泽少爷的艳倾剑，可是值得了这个代价。不知道，您怎么看？”
他竟要艳倾剑！黎泽只觉得胸中一闷，愤怒几乎要破了胸膛。他压下这样的情感，道：“可是黎某身无内力，还需要借阿馥的力量……”
“阿馥？这是你给艳倾剑起的名字？”慕郴湘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略有惊讶，随即道：“那我替泽少爷，将那幕后黑手送至面前。等泽少爷了解这一切，剑，直接递到我手中。这般周转，泽少爷可满意？”
黎泽心中琢磨，看来也无其他周转余地，狠狠道：“满意。”
“那便是了！”慕郴湘显得愉快，道：“那作为定金，慕某先告知泽少爷。这直接动手的人呀，是荷清门的一宗人，泽少爷可不要放过一个老少啊。”
荷清门，竟是同为三大正道的一门……
黎泽应了下来，谢过慕郴湘。这交易谈好，那城主似乎也有要务，又信口说了两句，黎泽便由小童领着出去。
他又沿着一路，曲曲弯弯地往外走，直到出了朱漆大门，黎泽猛然回身，一把扯过艳倾的手腕。剑魂的眼神茫然，不知发生了些什么。
黎泽几乎是威胁，满是恶毒。
“阿馥，你给我记住。在我不需要你，把你扔掉前，你——”
“绝对不可以背叛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