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相似》大名胖次

23、贰拾贰

　　众人才缓神，太监见来者不善，掐着嗓子高喊一声：“护驾！快护驾！”
　　左右护卫立刻将子觉围住，长矛直指子觉，气氛一触即发。罅日傍桐桐挪动着，拨开护卫，站定于子觉身前，道：“世叔……”
　　未等罅日言毕，子觉一抬手，粗粝的茧子磨破皮，念珠割出血痕。
　　“啪！”
　　掌掴与念珠断裂之声。
　　左右卫士立即一步上前，紧逼子觉要害。鲲鹏拳紧握，他竟未看出子觉手法，待要发现时已晚。
　　罅日心突凉意，她是女子，她清楚子觉兄长恨她。恨她夺取住持命，恨她侵蚀世叔命。她欢喜一道岁月，给予溺爱，赐与欢乐。即狐狸之事后，常见怪事，后又印证，惊恐此事。
　　她恍惚间见过此画面，心慌一下，踉跄一下，示意摆手，让其退下。众人不动，罅日盱衡帝王，帝王道：“尊者所言，如孤亲诉。”
　　护卫气势轩昂收长矛，退一步。
　　她眼眸干涩，泪已流干，知晓身体无力，只得依靠于鲲鹏手臂，恐于开口，却又期望以奇迹。
　　一切皆她的臆想……
　　“兄长……”
　　只要世叔在……
　　“他们同我说的皆是假？！”
　　她依然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是！”子觉长迈一步，两人间距不足半米，“他们说的皆谎言！”
　　大喝一声，振聋发聩，恍若拨开云雾见青天，罅日身形恍惚，还未待她忽略心中疑虑长吁一口气，子觉继而道。
　　“你乃因果。承之因，结之果。若无你，便无果！”
　　铿锵一声，黑龙匕首被置于地，罅日仿佛站于深渊边，脚下魑魅魍魉狰狞着。
　　“你若当我是兄长，便去……”
　　罅日耳朵轰鸣，只得见子觉双唇一张一合，只得闻桐桐心跳如雷，宛若淹于水中，冰入骨髓，化作血液纠缠，轻扯桐桐衣袖，道：“鲲、鲲鹏。帮、帮我捡起它。”
　　“不可！”众人皆道。
　　辽鲲鹏护着罅日，后退劝道：“你乃天道之命，无因果之说！”
　　“他皆妄言！你母生于你，若命枉死，便枉死。若坐化，便坐化。若命尽，便命尽！若我命之何，我便承之！你……”
　　殿外晴天霹雳，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此刻乌云密布，似要暴风来兆。
　　“世叔云游之前，说了什么？”辽鲲鹏护罅日与身后。
　　罅日愣愣，道：“世叔云游去前，同我说。‘日儿，可要保重……’”性命。
　　是了。世叔定是遇见什么，才如此言。
　　“哈哈哈！！！”子觉仰天狂笑，长发衣袍无风飞舞，宛若地狱使者，“念珠已断，系命亦断。”
　　“我自断珠，欲还俗去，辞去法号，如今……”
　　子觉后退一步。
　　“如今，乃杀人者——比邻！”
　　黑龙匕首虽音落，快如雷霆，绞人命，直刺罅日。匕首幽寒，比之更寒，乃罅日之心。
　　罅日右臂一痛，腰上一紧，向一旁跌去，匕首只划过眼角，带走几缕发丝，随之而落是轻纱。辽鲲鹏怀抱美人，飞退而走。
　　匕首有灵，紧追不舍。
　　“不见血，便不止！”子觉掠开长矛，飞退而去，只留一句，“罅日！它日再见，便不留情！哈哈哈！！”
　　长笑凄厉，如风吹谷声，凄凄惨惨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