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阿飘记》浮云之空

10、黑手党不是过家家

　　没有枪支的敌方很快被柯扎特他们压制，安夜伊蹑手蹑脚到淡金发青年跟前，有些心虚道:“喂，我下手应该没那么重啊？”

　　“我是艾诺利亚，你怎么不认识我了？”艾诺利亚急切抓住女孩的肩膀用力的摇阿摇，结果又被打了一拳。

　　“诺娅……”

　　“stop！”安夜伊赶紧止住他的话，一字一句咬音清晰，“非常不好意思，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叫夜伊.安，来自东方国度，我跟你才第一次见面。”

　　“……对不起”艾诺利亚眼神黯淡，情绪复杂凝视她脖子上的猫眼石水晶项链，而后想到了什么，“那你能不能帮助我？”

　　“帮你什……！！”浓重的血腥味！

　　安夜伊猛地转身，焦距缩小，大片大片血红的红花从那些人体身上蔓延开来，好像有黑影闪过，然后一道道模糊形状的光飘出化成美丽的荧光一点点消散……

　　等等！夜伊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条生命逝去。

　　克丝安莲止住手上的剑，剑刃离安夜伊的脖子差那么一点，皱眉，“你在干什么！”

　　把死亡看在眼里的安夜伊吓傻了，没有回应克丝安莲的话。她干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尸体，从出生到死亡穿越的现在，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活生生死在自己面前的人。前一刻还活着的人下一刻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凝固住了，空气也是冰冷的，脸色苍白的夜伊微微颤抖了起来，对他们愤怒道，“应该是我问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杀人！”

　　明知道他们这么做没有错，明知道他们将来是黑手党，手上会沾染了数不清的人命，可一想起，心忍不住颤抖。这些都是人命啊，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那么身在家教的她会和小说中的前辈一样杀人吗？自从来到这，她一直很害怕改变，不停退缩回避。郁子小姐没说错，她是一直在排斥这个世界，排斥的是这里草芥人命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世界。可是没有哪个世界没有黑暗的，有光亮的地方就有黑暗，这连小学生都知道。

　　“你太天真了，放过他们死的就是我们，黑手党是每天活在舔刀子口枪弹雨林中生活，不是你想象的简单。”克丝安莲大声训斥。

　　——是的，自己太天真了。

　　从没经过看过血腥事件的她来到这里就下意识的把这里当成了和平时代，久而久之也差点忘了这里是混乱的19世纪，这里的人为了生存不择手段，谎言，背叛，杀戮，贩卖人口，虐待，奴隶等等许多暗黑事件。生活在温室里天真的她是不会明白这里的生活秩序，也不想了解……可尖锐的现实硬生生明摆在眼前，要该改变自己么？要抛弃束缚自己所谓的道德观念？要理所应当漠然的看着那些人生死？

　　安夜伊双手紧攥，其他人都默言，柯扎特闪烁着暗红色眼，复杂的情绪划开。

　　“安。”

　　安夜伊背过身，咬唇，控制语气平和，“柯扎特，在我们那儿的思想，杀人是不对的，人没有剥夺人生存的权利，但是我忘了这里没有制度，这种思想对这里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个垃圾。所以很抱歉我越逾了，我想我应该冷静一下，你们，随意。”她快步离开。

　　柯扎特怕她在森林里迷路，“我去追她。”

　　“这么做真的好吗？”贝耶鲁挺喜欢这个女孩。

　　“挺好的，可以让她看清现实。”德罗玩弄手里的枪。

　　托比席觉得可惜西西里岛又要少了个纯净柔弱的花儿。

　　“我是为了她好，我有种预感，夜伊注定与黑手党纠缠不清。”克丝安莲甩了甩剑上的血液，发现淡金发青年不见了，“人呢？”

　　“啊，我见着他也追过去...哎呦！”托比席不顾火辣辣疼的脸颊，扭头就跑，“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会拦着他。”

　　“还想有下次，皮痒了。”

　　“他俩也看见了。”托比席果断把他们拖下水，兄弟有难同当，有福自己享受。

　　“托比席！”“托比席！”

　　柯扎特很快追上夜伊，手抓住没有温度纤细的手臂，黑衣袖顺势滑下显出一截苍白肤色。女孩转过身，乌发歪斜有些遮住左眼，如黑夜深邃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迷茫，像迷路的孩子不知所措的站在多个分叉路口，害怕选择，对未来感到迷茫害怕，害怕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一踏进去便是深渊。

　　柯扎特想说些什么被对方抢先开口。

　　“对不起，我任性了。”

　　“啊？不不，是我的错，让你看……”

　　“不是的！你没有错，她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大家各有各的观念的不同判断自己的错失，只是我的观念里在许多人面前都是嗤之以鼻，很可笑。”安夜伊深深忧郁的苦笑，“代沟问题，沟通不了。”而且代沟跨的可真够大，时代，年龄，次元……

　　“回去咯。”她掉头往回走，不料胳膊被柯扎特掐住了，力道越来越重。夜伊抬起夜空般的眸子看他，四芒星暗红色眼睛清澈明亮。

　　“安跟我们不一样，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坚持自己的初衷，你的命运属于你自己的。”

　　“你很善良，那些人跟你没关系，你也没必要去背负这些毫不相干的负担，罪孽，责任。”

　　“在我认为我做错了，我不该让你看见杀人的一面，扯进黑手党间的混乱，让你恐惧，害怕，颠覆你的观念……唔……”

　　在柯扎特还想说什么时候，安夜伊踹了他肚子，他不解中弯腰吃痛的捂着肚子，她拍拍柯扎特的头，“我这样踹你觉得我善良吗，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被你说教，莫名地感到不爽呢。少年哟，看你这么容易被骗，小心被骗没了性命。”

　　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踹他？很疼的。柯扎特内心流泪。

　　脚步声传来，淡金发青年也跟来了，声音焦急，“先生姑娘，我的村子闯来了一群黑手党，追杀我的人跟他们一伙的。我拜托你们能不能帮助我？”

　　安夜伊瞟了柯扎特，“你帮不？”

　　“嗯。”

　　很可惜，已经去晚了。

　　死亡气息曼延到整个村子，到处燃着火的街道，鲜血洒满了墙壁地面，黑手党残杀无辜的人是连老人小孩女人都不放过，原本是有生气的人都被惨不忍睹的尸体代替，这里俨然已成了地狱。

　　这简直是，屠杀！！

　　这就是黑手党。黑手党的黑暗及…罪孽！！

　　安夜伊又忍不住干呕，柯扎特顺顺她的背，如果忽略他身上不稳的杀气。

　　“分开寻找是否有幸存者，两个小时在这里集合。”柯扎特担心的看安夜伊，“夜伊你就待着等候我们。”

　　“不需要，我也帮忙。”

　　“好吧。”

　　或许她不应该帮忙的，有些路痴的安夜伊反而会帮倒忙也说不定。

　　安夜伊无语的望了堵在面前的墙，调头，兜兜转转，她又走进胡同里，郁闷的抓抓头发回原路，脚步停下眺望着。空气被大火烧得灼热，村子化为一片火海，火焰肆虐，烟幕笼罩，尸骸遍地......那个宁静祥和平淡的村庄不在了，即将代取的火化无有的尘埃......

　　那些无辜的人们，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毁灭的是他们？为什么要破坏掉村庄的平静？

　　安夜伊静静的凝望，此刻她好像有许多想法，又好像没有，心情百感交集。她，是没有生存之地的幽灵，她，更没有资格批判这世界的黑暗，她，什么都不是，过客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啊，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安夜伊惊恐的抬头，空中飘着黑色大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扛着一把巨大的黑镰刀，浑身上下无一不散发着死亡冰冷绝望的死气，面前漂浮着自动翻页的漆黑本子，极致冰冷的视线扫视夜伊，最后焦点集中在她右手，似乎是在看指环。

　　“原来是基石的替补者，难怪会找不到名字，怎么还没重生。”

　　神马惆怅的心情全扔了，安夜伊咽了咽口水，说出自己大胆的猜想，“你是死神？”

　　对方没回应，感觉自己好像被鄙视了。

　　我买了个表去！世界你肿么刷起下限来了啊！？家教世界里会出现死神！！！！！！这个够惊悚！！真不明白是肿么一回事啊？！！难道说这里不是正版的家教？

　　“基石的替补者，这里的轨迹不关你事，快滚去轮回吧。”轻飘飘的甩下话，死神消失了。

　　被雷的里焦外嫩的安夜伊囧着一张脸，非常理解不能他的意思，话说他是来打酱油的吗？

　　“你这家伙到哪去啦？这么久才回来！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

　　好不容易找回集合点的安夜伊被克丝安莲狠狠地劈头盖骂，科扎特拦了下来，她感动的看他，好人啊。

　　“安，有没有发现幸存者？”

　　安夜伊摇摇头，越过科扎特的肩膀瞧了一眼，只找到五个孩子。

　　“姐姐。”黑发碧瞳的小正太忽然跑过来抱她。

　　“那啥，小弟弟你认错人了--！”

　　安夜伊低头不可置信地凝视小正太的脸，声音越来越低，她脸上有了湿意，泪珠滴答地落在他的脸上，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熟悉又稚嫩的脸颊，像是在触摸易碎品。

　　“姐姐，你怎么哭了？我没事，我还活着哦。”

　　“亦轩……”

　　他不是亦轩！

　　安夜伊瞬间清醒，推开小正太。

　　“姐姐？”

　　托比席摸着下巴，“这情况有趣。”

　　“你的话很不道德哦。”贝耶鲁眯眼，“夜伊，他不是你弟弟吗？”

　　“是的，我看错人了，他长的跟我弟弟小时候很像，但眼睛不是碧色的，是黑色。”安夜伊歉意的看那男孩，“很抱歉，我不是你姐姐，你也不是我弟弟。”

　　男孩泪流满面，“你是姐姐，虽然眼睛不是碧色，但我不会认错的。”

　　自己都说出来了，明显你的确是认错了。西蒙的人心里吐槽。

　　“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姐姐你明明戴着艾诺利亚哥哥送的定情项链。”

　　戳！莫名觉得自己膝盖好痛！

　　安夜伊扯掉项链，塞给他，“抱歉，这是我从一个什么男爵身上拿出来的，你姐姐恐怕遭遇了什么事故。”

　　黑发正太：Q﹏Q

　　戳！戳！膝盖更痛了！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会被人拉仇恨。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安夜伊扶额。

　　“亚特轩.埃里克。”

　　“你确定让我当你的姐姐？”

　　“你不就是我的姐姐吗。”

　　“那好，夜伊.安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姐姐，谁欺负你姐告诉姐姐，姐姐揍他个半死。”

　　“嗯。”

　　“那你们四个要不要跟着我？”安夜伊对四个孩子微笑着伸出手，那些孩子都露出惊喜，团团围住她。

　　旁边的德罗冷哼，“你知不知道这是给自己找麻烦。”

　　“夜伊你确定要帮助那些孩子吗？”克丝安莲鸦色眼瞳扫向孩子的眼神柔和了些。

　　“其实我们心里不是有了答案了吗。”柯扎特咧开灿烂的笑，柔和的暗红色眼睛注目女孩的身影。

　　艾诺利亚暗金瞳划过一暗色，笑容温柔，“能否请让我跟随姑娘。”

　　安夜伊挺想说不好，可顶着孩子们充满希翼的眼神她说不出口(>_<)，艰难的点头，默默计算着要多张嘴吃饭了……搜刮出来的财宝应该够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