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军人 齐盛华是个 ...
-
齐盛华是个很健谈的人，等着上菜的功夫就跟程源混熟了，一直“美人”长“美人”短的，把卫麒气得呀，直说这是他媳妇儿，不是路边的野花野草，禁止齐盛华勾搭。
“不和你开玩笑了，说正事。”服务员上了菜退下后卫麒正色道，接着又问了一句：“这儿怎么样？”
无头无尾的一句话齐盛华却听懂了，“放心吧，安全着呢，不然也不会把你们往这带，这里的老板我认识。”
“那就好。”卫麒点头。
程源这才知道原来卫麒问的是这儿能不能放开了说话，他觉得自己危机意识有点弱，在这乱世里还老说自己是个男人，可以自保，可以保护家人，想到这些话程源不由有些惭愧。
见他又多想，卫麒的大掌在他头上猛揉了一把，“别多想，你有我呢。”
抬头看看卫麒，这个男人高大的身躯一如既往的令他产生一种安全感，朝他笑笑，“我知道。”
见他想开了卫麒才转回去和齐盛华继续说话，齐盛华隐晦的看了他一眼，却被他看见了，回了齐盛华一个微笑。这是他的男人，他爱他。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齐盛华便转过眼去，认真的听着卫麒诉说着末世以来的生活。
“你是金系吧？这话我只和你说，你多练练自己的异能，以后这就是我们保命的东西了，可别荒废了。”卫麒想了想问道，“这次回了B市你是要呆在齐叔叔身边还是要跟我一起在末世走走看看？”
“先回B市吧，先去见见我家老头，你一走那么多年，他也想你了。看了之后我就跟着兄弟你闯末世去。这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经历的事，军队里不适合我，我就跟着你混了。”齐盛华才不过几句正经话便又露出了本性，开启了玩笑。
卫麒送他一个大白眼，“行，我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程源听卫麒说过他家的事，知道那是他的伤心地，握住他的大手，想把自己的心情传递给他——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在他的身边。
见卫麒舒坦，齐盛华就不爽了，忍不住开口讽刺道：“你们俩够了啊，我可是孤家寡人一个，秀恩爱分得快。”
“你这是嫉妒我有媳妇。”卫麒得意洋洋地说罢还不忘当着齐盛华的面在程源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弄得程源红了一张脸，借口说上厕所跑掉了。
“哈哈哈哈哈~”关上的的门里还传出阵阵卫麒得意的大笑声，程源失笑的摇头。知道他们俩有话要单独说，他便慢慢向卫生间走去，一点也不着急。
再说房间里，看见程源关上门的齐盛华挑挑眉，转过脸看着卫麒问道：“你是认真的？”
“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我都无比认真。”
“嗤。”一声嗤笑从齐盛华的嘴里流露出来，“真看不出来，你卫大少还是个情圣。”
“我以前也不知道。”想到程源，卫麒不免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对于齐盛华的嗤笑丝毫不以为意。
不怪齐盛华不信任他，如果没有上一世的那些事情，他自己也发现不了他对程源已经爱到了什么地步。
对于他们这种家庭来说，谈爱情不免有些可笑，更何况对象还是个男人，所以即使前世的他深爱着程源也依然不自知，直到误会爆发，才幡然醒悟。
这一世的他和程源不需要再承受那些已经过去的东西，在有过一次的教训中，他不可能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无论别人是怎么看待的，上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必会好好珍惜，并不是每一个人或是每一件错事都有更改的机会的。
“既然你是认真的，那我也会祝福你们的，这条路并不好走，你们能坚持到现在我替你们骄傲。”见自己的兄弟确实是很认真的在对待自己的感情，齐盛华也很开心。
现在是末世，道德沦丧，一些世俗观念渐渐地淡了下去，同性恋者也比比皆是。但在末世之前的社会，中国人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并不高，他们还依然在一起三年之久，足以见得他们对彼此感情认真执着的态度了。
“怎么？我们的花花大少羡慕了？”不想在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卫麒以轻快的语气打破了这种气氛。
本来不指望齐盛华回答的，谁知他却说：“花花大少？你错了，我现在可是跟你一样是个情圣了。”
“什么？”卫麒这次是真的吃惊了。
齐盛华是什么人？B市上流社会中出了名痞子，抽烟喝酒打架泡妞一样不落全是他经常做的事。别的不说，男女朋友那是三天两头的换，直到齐父看不下去了把他丢到军队里去他都没有收敛多少。谁知只是末世来了断了联系一个月，他却说自己也变成情圣了，卫麒的好奇心就这么被勾起来了，很想知道他这一个月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盛华苦笑一声：“说来话长。”
末世爆发的前一个星期齐盛华并不在西南避难所的范围内，而是正在江浙一带出任务，那边洪灾爆发，他们被调派过去救援。
末世爆发的那天本来已经完成任务了，但一个小孩却趁着大人们不注意跑出了政府设立的紧急避难所，作为队长的齐盛华只能又带着几个人出门寻找。
到了半夜一点多钟都没有找到，他们便打算放弃了，一行人只能又往回赶，谁知才到一个小区门口，就有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正好被他们小队看见了，于是便救了下来。
这人全身都是血，嘴里一直嚷嚷着说小区里有怪物，会吃人。齐盛华作为一个军人，即使平时很不靠谱，但此时却无法见死不救，只能带着人进小区里去看看情况，之后发生的事让他永生难忘。
他们才进小区，四周乌漆墨黑的，走了没多大一会就看见有两个人正伏在一个人身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见他们不理人，队伍里的一个士兵就叫了出来：“你们俩个是干什么的？”
那两人听到声音终于抬起头来了，借着楼房中透出的灯光终于看清了两人的长相，可那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两只怪物。
那俩只怪物早已没有了人形，其中一只肠穿肚烂的，另一只面容破损，脸颊上一个大洞，两只眼睛处只剩两个大黑窟窿。
而他们刚刚明显就是在进食，地上的那个被吃的只剩一点血肉粘在骨头上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可吓坏了不少人，队伍里的士兵纷纷拿出枪来射击。
可这两只怪物根本不怕枪子儿，丢下地上被吃得所剩无几的尸体就像他们扑来。几人也都是学过点军用擒拿术的，但那两只怪物力大无穷，且牙齿和指甲尖利非常，没一会就被它们咬伤了几人。六个当兵的大男人却拿两只空手战斗的怪物没办法，这说出去还怎么服众，不过确实他们都已经尽力了。
已经被怪物咬死了俩人了，眼看着剩下的四人也难逃一死，正在危机时刻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众人头上的楼层中传了出来：“打断他们的颈椎或者是打爆他们的头。”
虽然不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个方法都地有没有用，但他们都照做了。
怪物行动缓慢，想要靠近他们很容易，齐盛华一个闪身便到了其中一个怪物的身后，抬起手臂重重的一击，只听“咔嚓”一声，怪物的脖颈就折断了。
扭曲的脖颈并没有让怪物死去，它还依旧发出一阵阵兽吼声。另一只怪物也被队友们以同样的方法制服了，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一个人影从他们身边的楼房中跑出，吓了四人一跳，见这人活蹦乱跳的，也没有什么溃烂受伤的地方才放下心来。这人一路小跑着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然后眼光像X光似的在他们身上扫射，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你们是当兵的？”
清亮的声线让齐盛华认出了这就是刚才出声提醒他们的人，“我们是来支抗洪救灾的战士，你是？”
“我是这个小区的住户，现在可别管什么抗洪救灾了。刚才这两个怪物可是丧尸啊，丧尸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你们快找人来就我们出去。”这时齐盛华才看清面前的人，是个年轻男人，一张娃娃脸，个头小小的，也就一米七左右，和他一米九几的身高比起来可是矮了不少。
“知道。”四人点点头，他们当兵没几年，还都是些年轻人，电影《生化危机》就算没看过也是听说过的。
“还有啊，电影小说里说丧尸病毒可是会传染的，你们谁被丧尸咬了？快离我远一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我可不想和你们靠得太近。”
少年的话让齐盛华皱起了眉头，虽然他没有被丧尸抓伤咬伤，其他三人可都是受了伤的，但这三人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被少年说得他们必死无疑一样，令他很不高兴。
这少年未免有些自私了，对这种人齐盛华也不想废话，“不劳你费心，全是无稽之谈而已，如果你想和我们走就一起，不想走我们就自己走了。”
少年有些纠结，显然还是怕这三人变成丧尸，看他这样齐盛华的耐心全无，“既然你还没决定好那就算了吧，我们走。”
其他三人被他说得也不开心，也没多说什么就跟着齐盛华走了。
“等等，等等，我跟你们一起走。”似乎是考虑好了，少年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齐盛华没说什么，四人就继续往紧急避难所走去。
路程不远不近，大概需要用上半个多小时，期间，一位队友说话了，“齐哥，我不和你们回去了。”
“怎么回事？”齐盛华开口问道，其余两人也停下脚步看着他，只有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抿抿嘴唇没有说话。
“这个小兄弟说的是真的。”那人指了指少年，露出了一丝苦笑，接着说，“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变成那种怪物，我只知道我恐怕是不行了，如果我真的变成怪物了岂不是要祸害了避难所里的人，我还不如自己在外面死去。”
“胡说！”齐盛华大声打断他的话语，“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你是战士，死在战场上没什么，但死在无关人员的猜忌上我是不会允许的。”说完还不忘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少年缩缩脖子没说话。
“齐哥，我们也不回去了。”谁知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我们陪着阿卢在外面，你没受伤，你先回去吧。”
另一人赞同的点点头，“如果我们没事我们明天就自己回去，如果我们最后没回去你记得帮我们跟剩下的兄弟道声别，就说我们来世还做兄弟。”这人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大声嘶吼着说完，眼泪也跟着出来了，另外两人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见这情景少年也红了眼眶转过身去，走到一边让他们几个战友好好说说话。
“胡说！胡说！我命令你们，立刻跟着我回去，不然军法处置。”齐盛华也急了，红着眼眶，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的凸现出来，突突的跳动着。
“不听长官指挥，负重越野五公里，我现在执行。”阿卢立正向着齐盛华敬了一个军礼，另外俩人也跟着立正敬礼，四人就这么僵持着。
“好、好，你们想死我也不拦着。”见着三人铁了心了，齐盛华显然是气狠了，全身都发着抖，闭着眼睛挥了挥手手，“我走了。”
说完转身离去，再也不看这三人一眼，少年连忙跟上他的脚步。最终齐盛华还是停下了，背对着三人，“领完罚记得归队，我等你们。”
“是！”三个声音并在一起响彻夜空，这是生命的力量，震耳发聩。
齐盛华大步离去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少年回头了，三人站成一排，向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敬着军礼，一直都没有放下，大雪纷飞，染白了他们的头发很肩膀，直到他们走远，少年再也看不见为止。
“这就是军人吗？”恍惚间齐盛华听到了少年的喃喃自语。
“为了人民。”齐盛华回答了他的疑问，快步向前走去。
虽然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少年却听懂了他的意思，这是为了避难所中的人民牺牲的，这是军人的骄傲与荣誉。大雪飘落在他的身上，冰凉冰凉的，一滴热液却飘落在他的手上，少年一愣，看着前方人的高挺壮硕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他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