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笑颜》影千烛

14、对不起 夜，繁

　　夜，繁星点点。
　　落颜心事重重睡不着，起身光着脚丫子嘴到落雪园的楼梯上坐下，发呆的望着明月。
　　“娘娘，不要坐那，那里凉。”一旁收拾着东西的霜儿看见不由提醒道。
　　落颜没理，低下头沉默了好久问：“霜儿，你说，我那样做真的好吗？”
　　霜儿平静的说：“真个霜儿可答不来，不过霜儿还是觉得娘娘你做对了。”
　　身为落颜多年的丫鬟，落颜的某些东西霜儿比牧千羽和水独清还要了解。回京的时候便知道落颜将尚方宝剑的位置说出一事。
　　落颜继续挖苦自己：“可那是……背叛他啊。”
　　霜儿笑笑：“总之娘娘您是为了陛下好，那来什么背叛不背叛。”
　　落颜沉默不语，呆呆的望着明月。
　　——
　　大殿路前，几个大臣经过，聊着些闲话。
　　“哎，听说圣上派出的密探已经查出内奸是谁了。”一个大臣突然说道。
　　“噢，内奸是谁？”其它大臣一听，立即来了兴趣。
　　“听说是落颜皇后。”
　　其它大臣听着都是震了一惊，纷纷议论起来。
　　突然，有个大臣猛使眼色，似乎是看到什么，其它大臣回头一看，发现牧千羽正在他们旁边。
　　“咳……陛下。”
　　牧千羽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过多理会，上到站在大殿门口前，面无表情的望着夜空。
　　大臣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识趣的离开。
　　“陛下，御医已经得出结果，您的身体已无碍。”何志仁从走廊行来，行了一礼然后说。
　　“是嘛？”牧千羽回头瞥了何志仁一眼。
　　何志仁点点头。
　　牧千羽收回目光，冷漠道：“派人弄个冷宫。”
　　何志仁甚是不解，问：“陛下，奴才能问问为什么吗？”
　　牧千羽不假思索道：“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进去。”
　　——
　　早晨，落颜刚起床，走到梳妆台上妆，外面却吵吵闹闹的，根本没心情上妆。
　　“霜儿，外面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落颜有些生气叫来霜儿问道。
　　“娘娘，外面有一堆侍卫要说带去御书房，还说是陛下的命令。好在华彬哥拦着他们”霜儿解释道。
　　“出去看看。”落颜换了身衣裳，出了寝室看向落雪园入口，果然看见一群人在那和叶华彬嚷嚷着，还动手动脚。
　　“怎么回事？”落颜直接跑过去问。
　　“见过皇后娘娘。”何志仁行了一礼说：“若是奴才打扰到娘娘休息，还望娘娘恕罪，只是陛下急召娘娘到御书房议事。”
　　“本宫知道了，何公公请回吧。”落颜闻言微怔，有些艰难的说了声。
　　“是。”
　　看着何志仁离开，落颜沉默了好久，说道：“走吧，霜儿。”
　　——
　　来到御书房，落颜就见牧千羽在里面看书，只是表情冷漠，一种很沉重的冷漠。
　　四周没有任何人。
　　“千……陛下。”落颜想叫千羽，但看着牧千羽表情却喊不出。
　　“小颜，很多大臣都说你是通敌叛国之人，要我废了你这个皇后，然后凌迟处死。”牧千羽瞥了落颜一眼道。
　　落颜强装着笑笑：“陛下有话直说吧。”
　　牧千羽：“你怎么了？这不像你平常的性子啊。”
　　落颜笑道：“天真烂漫不代表傻。”
　　牧千羽沉默了会，神色平静的问：“我在默尘何县令那拿到了飞鸽传书的纸条，上面有字迹。又在你住的寝室里，搜出绵骨散。小颜，你怎么解释这些？”
　　落颜沉默以对。
　　那些虽不是她做的，但那又有关系，她所做的那件事，便可定她死罪。
　　“还是尚方宝剑在那里，只有三个人知道，我，你，心儿……”牧千羽平静的说：“你……将尚方宝剑的位置告诉了刺客！”
　　落颜还是沉默以对。
　　“你……就是赵国的内奸！”牧千羽平静的说，英俊的脸此刻就像雪山上的万年冻冰。
　　落颜还是沉默以对，只是眼帘得垂，微微低头，不敢看牧千羽。
　　满堂俱静，静的恐怖。
　　“到底为什么？”牧千羽平静的问。
　　落颜没有预想到牧千羽会这么平静，一时间怔住，无法答话。
　　牧千羽看着落颜沉默了很久，走到落颜旁边，却未做停留，直接越过去走向御书房大门。
　　一步，两步，三步……
　　落颜强忍着回头的念头，仔细听着牧千羽的步伐声。
　　牧千羽步伐声继续着，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然后渐渐消失在微风中。
　　落颜站了很久，揉了揉泛红的眼圈，有些艰难开口：“霜儿，我们回去吧。”
　　霜儿看着落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回去。”落颜微怒道。
　　霜儿不在多言，给落颜领路回落雪园。
　　——
　　回到落雪园，落颜坐在楼梯上，发呆起来。
　　他……刚才一定很伤心吧？刚才的平静一定是装的吧？他刚才一定很想哭吧？他刚才一定痛不欲生吧？
　　落颜低下头，埋在□□，眼泪忍不住流出来。
　　她宁愿牧千羽暴怒，被他用一种很失望的眼神看着，说一句“我对你很失望”，也不愿看到牧千羽如此平静，对她看也不看她一眼，话也不说一声。
　　那天的确是她下得令撤兵，也的确是在早饭里下得绵骨散，但她只是想救牧千羽。
　　——
　　她父亲很宠爱她，知道她从小就喜欢牧千羽，所以就给牧千羽下了一种慢性毒药，威胁先帝给她和牧千羽赐婚。她父亲临死前才跟她谈此事，没有一人知道。她父亲拿了解药给她说，牧千羽要是负了她，就要她借此威胁。
　　她并不在乎这些，直接拿解药给牧千羽，但之前，她跟一位御医说起此事，而那御医却说牧千羽毒以入髓，要加大药力，需要一味极其珍贵的草药。
　　那味草药只有赵国有，且只有一株，极其珍贵，除了赵国皇帝没有人能动用。
　　落颜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等待着毒性爆发，异常痛苦。现在突然听到有人能治，自然肯定是不顾一切也要治好牧千羽，那怕牺牲自己。
　　现在看样子，牧千羽的毒是已经解了，没有大碍，但这好像是意味着她与他爱情结束，也就是……噩梦的开端！
　　她知道会被揭穿，但她不在乎，能在陪他一段时间，也不错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那么快被揭穿。
　　想到这，落颜痛苦的将头埋的更深。
　　对不起，千羽，我欺骗了你，对不起，千羽，我背叛了你，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你死，真的没有办法看着你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不要难过，不要伤心，不要悲伤，开心活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