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南有乔木

6、第六章 小满也松开

　　林念其对女人是个白痴！这是小满和他几天相处下来得出的第一条结论。

　　尽管一起参加公司新人培训的女员工或多或少的向念其表示好感，他都首先一律报以微笑，然后便当她们是空气，接着埋头看书。脾气大的见状便甩头而去，意念执着的就开始紧追不放，不套出念其的生辰八字决不罢休。

　　小满只得做起念其政委的工作，安慰脾气大的，劝走意念执着的。几天下来，费了不少口舌，消耗掉十几包润嗓片，不过倒是和新员工们，尤其是女员工们打成一片了。“也算是曲线救国了”，看着几个颇有姿色的女同事，小满心想，“没准自己未来的媳妇就在这帮新人中间呢？先博个好印象肯定不亏吧！”

　　小满的第二条结论是，但林念其的生活其实非常的简单，尽管他穿得总是很像回事情。念其的一日三餐都在公司餐厅解决，基本上公司宿舍一条线，晚上的时间除了做些简单家务，就都用在啃他的外语书上了，往往是中法日三种资料夹杂着看，电脑音响还同时播放着外语。而且念其经常是看着日语，听着英语，一会儿又换成看着英语，听着法语。

　　技术部在培训期间交给小满一个小的编程工作，小满不得不一边用着念其的电脑一边忍受着念其的音响。一开始小满还能专心敲键盘，渐渐到了复杂算法的时候，脑子被外语一轰，便嗡嗡作响起来，敲出来的字符都成了听到的字母音节，到最后小满的脑子彻底崩溃，除了听到的鸟语之外竟然想不出任何与编程相关的内容。

　　眼看着交活的日期快到了，小满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给自己买台电脑。念其知道后，非常慷慨的借了小满五千块大样，把小满感激得直想抱着念其哭，念其挡开小满的手，说道，“你电脑摔烂和我也有关系，借你钱也是应该的。”

　　周末念其如约陪小满前往电脑城买电脑。小满走在路上，尽管和念其隔着一人宽的距离，小满还是感觉到了热烈的回头率。

　　小满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大学里漂亮女生身边总是不缺同性朋友陪着，原来都是为了沾回头率啊。长相一般女生和漂亮女生在一起，可以让别人回头看美女时，不经意扫到自己，同样漂亮的女生在一起，互别苗头也能让两人各自的回头率成幂次方增长。

　　其实男生也一样。在群众们专注的向念其行注目礼的时候，总有些余光会停留到小满身上，光是这些余光，就比小满大学四年被人瞧的时间都长。小满很是受用，渐渐挺直了腰杆，发现自己和念其真的差不多高。

　　小满走到一家电脑摊前，招呼身材瘦小的店主，“杂鱼！好久不见啊！”

　　被唤作“杂鱼”的店主转过身来，一见是小满，爱搭不搭的回道，“什么好久不见，上个星期不是还一起喝酒来着？”瞟见小满身边的念其，撇开小满，向念其问到：“帅哥，攒台电脑么？我们是学生经意，质量有保证，报价最实惠，童叟无欺！”

　　还没等念其回答，小满便冲“杂鱼”嚷道：“喂！这个帅哥是陪我来买的！今天是我买！”

　　杂鱼一副不屑的表情，道“哦，你也看得上攒的机子啊？我还以为你只用笔记本呢？！”

　　“废话！快照着上周你给小七攒的机子和价钱，给我弄一台”

　　“又弄一台！我上周给小七攒一台就亏了一百多，再给你弄一台可得亏两百了！”杂鱼眼珠一转，“不过看在同窗四年的份上就给你弄一台吧！你可得道我好啊！”

　　“行了行了，亏不了你”小满拍拍杂鱼的肩膀，“上周刚喝了散伙酒，谁想咱们又碰面了呢！猿粪啊！”

　　“去死！什么缘分，你们谁不知道我在这里摆摊啊？”杂鱼边捣腾手上的东西，边指着念其问：“帅哥，你是他同事啊？”

　　念其点头。

　　杂鱼又问：“哪个学校毕业的啊？”

　　念其答道：“外院。”

　　杂鱼抬头看了一眼念其，口水直流道：“外院美女真多啊，我遇见过几个，来我这儿攒电脑的。据说只是一般水平，但在我们工院的学生眼里，看着也跟天仙似的。”

　　念其笑了笑，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又干笑了几声。

　　杂鱼继续道：“哥儿们，你要是能给我介绍一个你们外语的女生，我就给“欲满”再减五十块钱！”

　　“欲满？”念其不解。

　　小满涨红了脸，头上青筋乱暴，杂鱼继续低头干活道，“就是你身边那个家伙啊，欲满啊，欲求不满啊！”。

　　念其噗哧一笑，小满气得要跳进柜台和杂鱼火拼。杂鱼一边喊着，“就许你叫我杂鱼，不许我叫你欲满啊～”，一边死顶着柜台不让小满进。两人的互骂声淹没在电脑城乱哄哄的叫卖中，看得念其十分的头疼。

　　“师兄！”一声清脆的声音象钢丝样划过嘈杂。声音不大，凭着高超的听力念其辨识了出来，转头向声音望去。

　　一个瘦高的短发美女站在三人面前。虽然是短发裤装加球鞋，但是美女精致的五官配着一张白瓷的脸，削窄的肩膀贴着合身的白衬衫，水兰色牛仔裤中修长的双腿轮廓可现，懒洋洋斜背着一个黑色挎包，更隐约透着一丝媚惑。

　　杂鱼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喃喃道：“说曹操曹操到！”

　　小满也松开了刚抓住杂鱼衬衫领子的手，看呆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