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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病后局 往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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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三公子的衣服都是由小芸送来旋甘动手,就这样持续了大半月,旋甘突然生了场病,小芸一下子慌掉了,要知道现在三公子,和二小姐的衣服全部都包在了她的身上,重要的是还有那后院的公子。其他人熨的衣服没有香味少爷小姐都看不上了,也就是说这些活都压在旋甘身上,如今旋甘一病倒,委实不是时候,小芸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旋甘熨出来的有什么不一样:“秋水,你怎么这个时候就病倒了?那衣服谁来熨?”
咳咳…旋甘半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虚弱的说道:“对不起小云姐,我帮不上忙了。咳咳…”
“真是,你怎么这么不中用。”小芸维持不住平时的温和好脾气,有些气恼冲旋甘哄了声。
一旁的飘飘见状立刻插了过来:“小芸姐和她生什么气,不就是熨衣服,我可以帮小芸姐熨。”
“你?”小芸打量了会很是不信任:“你可以么?做不好可有你受的。”
“呵呵,那是当然,她能做的我也能,只要小芸姐肯给个机会,我好歹也是秋水的好姐妹不是?”飘飘讨好着说道:“小云姐你看…”
小芸略带嫌弃:“就给你这个机会,你没做好,就等着好看。”
“那是那是…”飘飘跟着小芸走了出去。
当初旋甘巴结到小芸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眼红,如今小芸不再理会她,许多人趁机下井落石,中途洗衣房的姑姑过来骂了两声,看旋甘真的病的厉害,说了声晦气便不再管她,快到中午,整的房内空荡荡的只剩旋甘一个人。
“可真是狼狈。”屋内穿来好听的嗓音,在旋甘听来很是少抽:“许久没见过你这么狼狈了,这倒是真病了!”
为了生这个病,每天夜里旋甘都用冷水冲澡,一开始已经病了好几天,为了能体现所谓的‘天真单蠢’,旋甘故意拖着病连着做了好几天的活,而今天倒是真心病的支持不住了,才才倒了下来,浑身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
“殿下是无处可去了么?”旋甘看着已经走到床边的人:“大白天的,看来殿下对自己武功越发自信了,就不当心我暴露了?”
李齐明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旋甘:“不错,看你如此卖力的生病,我对你很是放心。”说完抛了个药瓶和包裹给旋甘:“凡事能否注意分寸。”
接过药瓶收好,旋甘打开包裹看到里面是她常吃的蜜饯,以前在广明府生病时,旋甘总是不肯吃药,女婢们都没有法子,又不敢说,只好盯着旋甘拖着生病的身子完成作业。不知怎么的还是让李齐明知道了,在旋甘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李齐明圈着旋甘逼她把药给喝完,看旋甘苦的皱成苦瓜一样的脸,李齐明顺手塞了好几个蜜饯,旋甘才缓了过来,往后,每次旋甘生病,一定少不了蜜饯。旋甘想到,气恼的看了眼李齐明:“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吗?”李齐明声音微挑,说不出的酥人:“只有小孩子才会说自己不是孩子。”
旋甘一下子说不出话,脸也因恼羞成怒而微红,血色一下子好了许多,李齐明满意的点了点头:“气色好多了,看来本殿来看你是个正确的选择。”
看此人无耻的样子,旋甘咳了两声,将东西放好:“殿下这次来也是有事吧?”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很不客气的坐在旋甘床边上,拉过旋甘的手替她把脉:“这次病的着实严重了些,赵鹏华那边已经处理好,现在只是时间问题。”松开旋甘的手,李齐明掏出一颗药递到旋甘嘴边,见旋甘偏开脑袋,李齐明好笑:“刚刚才说自己不是孩子,这不,原形毕露了。相信我,你不会想要我来喂你吃。”
纠结了好一会,旋甘推脱道:“过几天,等那人出现了在吃也不迟。”
李齐明将药已经伸到了旋甘的嘴边:“等到那个时候你的脑子就被烧费掉了。”
旋甘不甘心还是乖乖的把药吞下去,立刻从边上抓了两个蜜饯,小脸的变的很是喜庆,李齐明敲了敲旋甘的脑袋:“得了,以后多注意一下,要是变傻了这就太不划算了。”
不理会李齐明,旋甘嚼着着蜜饯瞪着他:“放心,我命硬着呢。”
吃了药的旋甘很快便睡了过去,见旋甘睡着后,李齐明整理了被子的边角才起身离开。
此时,在尚书府三公子房内气氛很紧张,屋里东西很少,可细细看过去,凡是有些眼色的都看的出来,这屋子里的每一件都不凡,当真是低调奢华。赵鹏华与尚书府二小姐赵静怡两人坐在桐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芸,捧着衣服开口求饶,清秀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赵静怡眯着眼睛看着小芸:“既然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做的?”
小芸颤颤巍巍的说:“有个新来的丫头,我…我那时候手脚不便,所以让这丫头做了几天……我……!”
“所以你就让她接了你的活,顺便把好处全捞了。”赵静怡把玩着兰花指,妖娆风雅的看着赵鹏华:“既然是三弟房里的丫头,那么我就不多管了。”
跪在地上的小芸听了立马向赵鹏华求情起来,听的赵鹏华一阵烦躁:“二姐,何必为这点小事计较。”
“小事?”赵静怡怒视小芸:“今日我本想将带熏药的衣服送给林郎,让他可以穿的舒服些,她倒好,送来的是什么东西!看看这都是什么味道,真是让人恶心!”说完便将手中的茶杯拍到地上。
看自家姐姐为那个人因这么小的事生气,颇觉得无奈:“好了,到时候让那个丫头再为你熏一回不就是了。”说到熏药衣,一开始他看没有什么特殊的,但衣服穿在身上很是舒服,衣服贴在身上不仅仅有锦缎那般丝滑柔软,而且还有些凉凉的,使毛孔肌肉都舒缓了起来,衣裳上还带淡淡的药香,不刺鼻,很好闻……
不说还好,一说赵静怡脸色更不好:“那还用你说,今天我便派人去找了那个女孩,那女孩受了风寒,连床都下不了,林郎的衣服当然是要最好的,一个女婢便敢如此偷梁换柱,那日后该如何?不然你真以为我就因为衣服这事来找你?”
赵鹏华不解:“府中不是有替下人治病的大夫么?怎会这么严重?”
赵静怡不回答,只是笑看着小芸,看的小芸浑身起冷颤,赵鹏华一下子就理解了过来,不争气对小芸说道:“你年纪不小了,从明日起,就不用待在尚书府了。”
小芸一下子扑到赵鹏华脚边求饶,如果这样被赶出去,那她的名声怎么办,谁还会娶她?她已经知道错了!一边的下人将小芸拉开。赵静怡还想说什么,这时候门外走进一个丫头,附在赵静怡耳边说了些什么,赵静怡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赵鹏华说道:“那个丫头倒是有心,拖着重病也把林郎的衣服熏好,送了过去,如果耽误了我送林郎的礼物,你就不是被赶出府那么简单,这次在那个丫头的份上就算了,剩下的三弟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待赵静怡走了后赵鹏华想了一会,对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去查查那个女婢,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让她接替她的工作,至于她,算了,送去洗衣房吧。”
“是。”
几天后,旋甘的身体在大夫(李齐明)调理下好了许多,就收到三公子收她为房婢女,接管小芸的工作,众人立刻明白了,得知旋甘已经是二小姐眼前的红人了,不少人立刻巴结了上来,旋甘很明显的感觉到这几天一直有人跟着她,看来事情成了一大半。
旋甘趁着休息时间到二小姐赵静怡院子附近看看这秋季初开的菊花,在阳光绽放很美,低声念道:“天阳凝暑霜,幽菊照熏光。浅将希晓笑,风过浅余香。还持今岁色,复结后年芳。”不由想到某人欠抽的嘴脸一下子笑出声来。想到尚书府二小姐赵静怡是个美人,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的很,笑起来有时候很像李齐明。一回头便看到站在进门边上看着她。
赵鹏漆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赵静怡与赵鹏华是姐弟,赵鹏华自然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却此赵静怡多了份干净清明,此时赵鹏华正看着旋甘。
旋甘立刻行礼:“见过三公子。”
“嗯。”赵鹏华走近欣赏菊花:“听说你是书香门第之后?”
见赵鹏华这么问,旋甘便明白,这盘棋的棋子已经就位了,棋局要开始了,旋甘恭敬的回答:“是的,因为家父晚年受人欺骗,败光家财,家父与家母迫不得已才将秋水送了进来。”
赵鹏华看着旋甘浅笑:“你作的诗很好,不愧是书香之后。”
旋甘不好意思的回道:“多谢三公子妙赞,秋水可受之不起,论容貌不及二小姐十分之一,论才华又可不及三公子十分之一,三公子可不要在说这话了。”
“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丫头,以后你便跟着当书童吧。”赵鹏华说着便走在前面,旋甘见状立马跟在赵鹏华左右,跟着离开。
只留下菊香余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