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歌》JKS

2、第 2 章

　　旧地重逢让我们俩都有些没缓过神来。
　　尤其是夏鱼，当她看到我手里牵着的安安时，她明显脸上有些不自然，但是那抹不自然的神情仅仅是一闪而过。
　　很快，她便笑着说，安然，其实等你离开后，我才知道了安安的身世。对不起啊，以前……我……
　　我打断了她的话，说，其实我也有责任，是我一直瞒着你们。
　　说完，我便附身蹲下，擦了擦安安嘴角沾着的污渍。安安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她说，妈妈，你答应了我今天陪我去看爸爸的。
　　我很不好意思地摸摸她的小脸蛋，说，好好好，妈妈带你去看他。好吗？
　　夏鱼尴尬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良久，她终于走过来捏了捏安安的脸，跟我说，安然，你带顾安去吧，我就不去了。
　　我点点头，望着她依旧靓丽的脸笑了。
　　顾安，这是我和顾林峰一起娶的名字。当时他牵着我的手，在雪夜里温暖无比。他深邃的眼眸宠溺地注视着我，他说，安然，等我们有了孩子，就叫他顾安吧。
　　顾，顾林峰；安，叶安然。
　　我点着头，把身体靠在他的怀抱里，说，好啊，就叫顾安。
　　当我从过去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夏鱼已经走远了。我看着她高挑的身材，嘴角再次不自觉地勾起，傻夏鱼，这是你第一次叫出了安安的全名啊。
　　顾安，姓顾，名安。

　　我领着站在一旁发呆的安安打了一辆车，对司机说，去陵园。
　　我望着车窗外一家家熟悉的小商店，一栋栋高大的建筑，一个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学生，没说话地抱着在我怀里昏昏欲睡的安安。
　　还未到陵园，司机倒和我聊了起来。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摸着方向盘，问我，姑娘，你这是去看谁啊？
　　我一边整理着安安的衣衫，一边笑道，去看我丈夫。
　　司机十分吃惊地看着我，丈夫？啧啧啧……这么年轻……作孽啊……
　　我笑而不语，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
　　以前，在A市的时候，也有人这么感叹过。那个时候不少人劝我去约会，可是当他们知道我已经结婚，连孩子都有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感叹。
　　想着，出租车已经开到了陵园。
　　我抱着安安，漫步在陵园中。
　　天气微冷，飘着小雪，双脚踏在满是枯叶的台阶上，周围满是清冷的坟墓。可这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凄冷，心里是无尽的安宁。
　　我慢慢走到他的坟墓前，拍醒了安安。
　　她揉了揉眼，开始学着我拍拍墓碑上的灰尘，捡去沉落的枯叶。我蹲在她的身边，轻轻搂着她，笑着冲照片上的那个男子说，林峰，我带安安来看你了。有两年没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安安静静地站在我身边，一本正经的说，爸爸，这是我第一次和你见面，但是妈妈经常和我说，你一直看着我们。那你看到安安照顾妈妈了吗？
　　我呵呵地笑了，脸贴在她的脸上依旧盯着他，说，看看，咱们安安和你一样能说会道呢！
　　照片上的男子一直笑着看着我们，不肯说话。他干净削瘦的脸庞还是那么年轻，眼神依旧暖暖的，嘴角挂着笑容，就像十六岁那年一样。
　　林峰，你看看，咱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可你怎么这么自私？丢下我们就离开了呢？
　　连，再见也没说。

　　这一年，我27岁，安安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