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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杭州那些事儿(二) 进了旅店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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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旅店准备休息,到了半夜十一点时候,金毛狗满屋子折腾打蚊子,弄的我也没有心情,看着外面灯火通城的样子,觉得好孤独,人生嘈杂传过来。我和金毛狗说,去看看杭州的夜景把,听说杭州西湖晚上还有喷泉。狗子一听有喷泉立马起身,拉着我就跑。诶,你他妈慢点,我还没穿衣服呢。
等我到楼下的时候,看到金毛狗已经在地上打滚无数。它还和宾馆大厅的小姑娘谈笑风生,我过去对着金毛狗就是一脚,然后我俩出门。
没想到的是,西湖喷泉不是一直喷到半夜,它是有时间闲置的,晚上七八点开始,而且看的人还特别多。
我和金毛狗百无聊赖。围绕西湖转着,夜晚看西湖的人不少,还有夜跑的人。看着身边经过的男男女女,夜晚的杭州很霓虹,突然看到一家酒吧,很久没有半夜去酒吧,直接去。
应该算是清吧,人很少,只有一个人安静的唱着歌曲,或许是时间太晚了。
远观很文静的一个人,单调的白色上衣,牛仔裤,简约的帆布鞋,看着青涩又舒服。轻松的歌声传到耳朵来。
你可以当我走了可你有个宽广的胸怀
你会在回家的路上擦干眼泪不在你的母亲面前哭泣
你会埋藏悲伤装出笑容可是你的心上已有烙印
我要让你知道我从不懂得怎么爱你
在那些烂醉如泥的夜里我唯一想起的人是你
我要让你知道与你比我是如此小气
你曾说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原因
………………
(节选自已是两条路上的人)
金毛狗听的满脸泪,汪汪叫着就跑过去,抱着人家大腿就要聊天。
吉他手唱完后,和我们坐在一起,说着过去的生活,从他眼神里面迸射出疯狂的光。
我过去像躁动时代声嘶力竭的吉他手,头发飞舞像战吼的蚩尤,浮躁强劲的音乐就像我眼前不灭的太阳,以为自己会像夸父追日一样一直为舞台战斗到死,没想到几年以后,我猛然剃掉过去疯狂的长发,学会穿着一身普通简性服装,坐在清吧里淡拨琴弦,我想,我变化是过了躁动的年月,进入安稳的生活,这是时光和命运。
过去我,喜欢猛烈狂热的歌,铿锵的黑色重金属,狂暴的欢乐常意味着狂暴的结局,正如火和火药的亲吻,总在总在最得意的一瞬间达到舒爽的极致,之后却是很长的虚空,如今,我喜欢更加沉稳的民谣,安稳的如同行走在湖里的船。
我曾经以为,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其实不然,梦想总会被现实暴打的头破血流。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音乐一生所爱,风雨又作春秋。
他名字叫张伟,普通众人化的名字也预示他的故事如同人生大河中波澜很小的激荡水纹把。
张伟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很普通又普遍的故事。
很小的年纪去了远方上学,寄宿在亲戚家,朋友和父母不在身边,住在别人家里又很不自由。每天都是好好上学写作业,有空就看书睡觉,每天都是这样虚假的充实,至少看起来是。
后来转班,就遇见了一个不算好看,但很可爱的女孩,我的初恋,现在看起来仍然很普通的一个故事情节。一个满脸都充满阳光气息的女孩。满满的蠢萌与正能量,像冬日的暖阳,让我从头到脚,都倏然温暖,我们是前后桌。忘记了某个年级某个时间,只记得是某一个课间,她兴冲冲地转过来,说她钢琴考了多少多少级 ,然后她一脸期待的问我会什么乐器。
会什么乐器?小时候天天拿着爷爷收藏的锣敲算是乐器么?
我从小到大在农村长大,后来稍微大一点又成了宅男和网瘾少年,我哪会什么乐器,但是为了面子,也要胡诌一个,我印象里会弹吉他的男生很酷,于是想都没想,说,我会吉他。
果然她一脸崇拜的看着我,看到我后背都发凉。
为了完成这个吹过的牛,后来我就明白了,以后的人生日子,很少吹牛,因为生活就是去完善小时候吹过的牛皮,太艰难也太痛苦。
我开始在一家琴行报名学吉他。买了我的第一把吉他,一把350块的红棉吉他,现在的我看来是棺材板,当时确实每天晚上都抱着吉他一直练。小时候手上茧子密布,到现在仍然没有好转。
那个时候微信没有出现,QQ甚至刚发芽,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让我去买一台大背头的98系统电脑让我用来聊天。那些个无聊的夜晚,我每天和她发一块钱的短信,10条。因为那是我第二天的早饭钱。
然后我给她打电话或者她给我打电话,我隔着电话给她弹我根本没有练好的歌曲,当然是用的家里的电话,以至于到月底交电话费的时候,南孚电话费,一个月更比六个月强,老妈和老爸的混搭双打差点给我打死。
学的歌曲很常见,相对来说比较容易上手,,献给爱丽丝,天空之城等等,因为弹的时间不久,弹的结结巴巴,更不用说指法和感情,甚至连节奏都不知为何物,再加上一个棺材板,你可以想象当时我弹的是有多难听。
就是这样的难听,在我年少的时候,就这样每天用着大量的话费,弹着吉他。
充满遗憾才是青春的正常剧情,没有什么能一直平淡美好下去。
我可以相信你,但我不能相信未来。
后来发生了很多曲曲折折不大不小的事。
过去,早已过去。我和她后来的故事有人想听我再讲。
现在的我,有很好的琴和设备,有七把吉他,成了很多人眼中的大神大哥。有很棒的录歌位置,弹唱自己的歌,有很多找我学吉他的学生,每年还会有很多的演出。每年通过吉他,可以赚到不少钱,足够去交得起小时候那一块钱的电话费,哦,我现在可以每天交过去一年的电话费。
可是很难很难再找到一个人,值得我去给她每晚弹吉他,每天陪我发一块钱的短信。
天冷了,好好练琴吧。
现在的生活真好。
真好,你去了你想去的地方。
真好,感谢生活不曾亏待你。
就算我们只是陌生人。
张伟顺手拿掉金毛狗前面的半瓶冰锐,喝下后,继续说着他的故事,我和金毛狗很安静,仿佛面前的人在对着空气说悄悄话。
二零零四年寒假,非典过去,为了庆祝我和身边的朋友还活着,一起去千里之外在杭州念书的朋友那里,感慨生命万岁,我从华北出发,另一哥们从东北出发。我俩一米八以上,紧身立领黑衣,黑客帝国即使感,凶狠少年问谁不服,无人吭声。
到了杭州,朋友介绍好玩好吃的,还知道了当时在杭州半夜成人节目的,来到这个地方,看着街头艺人弹吉他,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个酒吧,这个酒吧的老板还在街头弹吉他。
那哥们无比激动,现在这个地方还是一个饭店,后来成了如今的酒吧。
厨师上菜,叫了不少东西,吃的走不动,在门口就开始蹲着唱歌,正巧遇到酒吧老板,借他手里的吉他,弹起许巍的歌曲。很久后,待食物消化差不多,才发现身前全是零钱。哈哈,挣回了半顿饭钱。
当时吃的花子鸡,西湖醋鱼,东坡肉,宁波鳝丝,响铃双脆等招牌菜。那个龙井虾仁,惊为天物,好吃到身子里的骨头瞬间舒展开来。
而人生已过了二十多载,这几个朋友相识十余年,一生的情义。每当想起人生快意时,快意事,就会想起这个地方的龙井虾仁和门口弹唱的故事,把酒临窗,窗外月色平湖。后来又来了很多次这里,直到它变成酒吧,,龙井虾仁味道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应该说更有成年后人生逆旅的味道,不再是少年快意时,那道龙井虾仁,只能微笑中回忆了。
最近又回到这里,想起来过去弹琴的事情。
你们好啊,远方来客。
张伟让酒保拿过来一瓶冰锐,对着酒吧老板点点头微笑,说着我和金毛狗的酒钱算他账上,消失在夜幕里。
相遇就是缘分,何必联系那么密切。
没有人与你分享内心的激动和欣喜;
没有人与你一起感受你的悲伤和喜悦;
没有人与你此时此刻同在一个频道;
我不知道上帝造人的时候是不是把同一个人拆成两半,
但是在这些没有你的时刻,我觉得我是一个不完整的人。
那么就去唱歌把。
喝酒其实是不适合开车,离开酒吧到门口,发现一个女司机正在倒车,我和金毛狗一人点支烟,等着女司机把车开出来,我们好回到宾馆休息,足足十来分钟,怎么也没出来。我和狗子很是不耐烦,终于,要倒出来,突然一个加速,撞到了老爷车身上。
我和狗子一脸痴呆的看着那个女司机。
女司机连说抱歉,问能不能给200块钱,私了这个事情。我看着不大的擦痕,手机里显示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半,默默的点了点头。
女司机一脸激动,兄弟,不是不想给你多一些,是实在没有了,连着撞了六个车了,一次赔300,来的时候一共带2000,现在真的没钱了。抱歉啊。
看着远去的撞车选手,老爷车默默的流下眼泪。
正要打车门,发现钱包忘在了酒吧,诶,真马虎,于是又和金毛狗回去拿钱包和钥匙,到了地方发现座位上有一个低头哭泣的女孩子。
那故事,就下一章节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