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过招 演技派和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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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羽人非獍拉着程英急奔数里后停了下来，发现自己还拉着人家的手，急忙挣脱开来。
「抱歉。」
程英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毫无羞赧之情。
「方才那位就是令师？」
「嗯。」羽人非獍似乎还沉浸在方才重逢的冲击中，神情有些不自然。
「还真是……与众不同。」程英斟酌着字语，最后选了个中规中矩的评论。
「哈。」明白程英的踌躇，羽人非獍早已习惯师父的不正经，从小到大经历的不算少。
「他说话时常这么颠三倒四，若有冒犯之处，请妳不要计较。」
被孤独缺一闹，程英险些就忘了慕少艾的交代，看样子罪恶坑方面要制裁羽人非獍是真的了，看孤独缺的态度似假犹真，一边嚷着要杀徒弟，一边却又说着关心话语。
「他是罪恶坑派来的吗？」话说的保留，但却已让羽人非獍戒备起来。
「妳怎么知道？是慕少艾他……」见程英点头，羽人非獍淡淡叹口气，似是觉得慕少艾不该多管此事。
程英还来不及再多问，后面孤独缺已经追上来了。
「喂！不打声招呼就走，真是一点也不尊师重道。」
羽人非獍挑眉，淡淡地回说：「罪恶坑也讲究这个？」
「哇！真的不同了！出来外面混果然胆子就大了，连我的话你也敢呛。」
孤独缺见羽人非獍又变回闷葫芦，转移目标往程英一看，笑得有些八卦。「这位姑娘不知怎么称呼？家住何方？我这个笨徒弟多亏有妳不嫌弃，改天我一定会上门提亲。」
「你别胡说！」羽人非獍喝斥道。
「人家姑娘又没有表态，羽仔你急什么？」
程英见这师徒俩你来我往斗嘴，觉得有趣，倒也不在意孤独缺的调侃。
「乖媳妇，来！今天初次见面，这是给妳的见面礼。」孤独缺笑得合不拢嘴，将手中的酒壶递了过去。
羽人非獍动作极快拦截了过去，声音低沉如水。「闹够了吗？」
「哎呀，真不好玩，媳妇啊！以后羽仔就靠妳好好调/教了，我这个徒弟嘴笨，不过人算不错，虽然是罪恶坑出来的，不过那些坏毛病一个都没有，绝对是好丈夫人选。」孤独缺继续推销自家徒弟，说得口沫横飞。
程英突然一改沉默，淡淡笑道：「是吗？听起来是不错，不过你不是要杀他吗？那又怎么会是我的良配？这样我岂不是会守寡？」
这么大胆的话一出，不只孤独缺讶异，就连羽人非獍的脸也飘过一抹极淡的红。
原本只是孤独缺在唱大戏，没人响应他也演得起劲，没想到这位姑娘竟然是真心的，顿时有些感动，豪迈地大手一挥道：「没关系，虽然我要杀他，不过我会留些时间让你们成亲洞房，等你们有了后代我再来杀他如何？」
孤独缺的话半真半假，让人不解他到底是不是要来杀徒的。程英思索片刻后，一本正经摇头说道：「那算了，我不想做寡妇，更何况改嫁更麻烦。」
「哈哈！妳这个小姑娘很对我的胃口，我是越来越喜欢妳这个媳妇了。」
眼见孤独缺越说越离谱，羽人非獍受不了往前一站，挡住了孤独缺的视线。
「说够了吗？你到底来做什么？」
孤独缺见他有些动怒了，也收起玩笑的神情，认真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来杀你的啊！别以为我是开玩笑，你看，连那个小太阳都被疯狗派来监视了，生死状是下假的吗？」
羽人非獍和程英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一瞧，远处向日斜正隐隐窥视他们。
「别看了，走吧，相杀之前先来去喝一杯，别说我这个做师父的冷血无情，就当是送你上路的诀别酒。」
羽人非獍依旧皱着眉，不过却也没有拒绝。程英则是在思考孤独缺的举动，三人各怀心思，来到不远处的茶店。
孤独缺大声喊道：「老板，把你们这里上好的酒都拿来。」
三人坐定位后，孤独缺环顾四周，摇头道：「唉，小店面就是这样，连杯子都洗不干净。」说完，便拿出手巾擦拭酒杯，然后各倒了三杯酒。
「前辈你们喝吧，我不饮酒。」程英推辞。
「哦！不错，这么勤俭持家，羽仔你赚到了。」孤独缺调侃道，将酒杯递给羽人非獍。
没想到羽人非獍却手一挥，招来老板道：「替我另外准备一个杯子。」
老板依言离去，孤独缺却不高兴了。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应该算是立下生死状了。」
此时老板拿了新的杯子来，羽人非獍接过，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按照罪恶坑的规矩，立下生死状就是生死各安天命，不用等时间，随时可以动手。」羽人非獍淡淡说道。
「你认为我下毒了，我是这种人吗？」
「就是这种人。」
「杯子跟酒是老板刚才捧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下毒。」
「毒在你方才所用的手巾。」
「哼，小人之心，那我就喝给你看。」孤独缺一口喝下，却又吐了出来。「噗，这是什么酒，一点味道都没有。来来，恶人谷的赛杜康所酿的才是极品，你要来一杯吗？」
「不用。」
「喂喂，酒杯你怀疑，酒你也怀疑，那我怎么没毒死？」
羽人非獍却还是不动如山，淡声道：「手巾上是烈火舌，酒是冷冰清，单一饮用是剧毒，各为混合是解药。」
「不会吧，连这样你也看得出来？」孤独缺佯作吃惊，随后却又嘿嘿一笑。「哈哈，你还是太嫩了，这些不过是分散你的注意力，这间店的老板已被我收买，你用的杯子早已被下了七日迷。」
「啊。」羽人非獍突感头晕目眩，不支倒在桌上。「你用了多少钱收买他？」
「十两黄金。」孤独缺一脸得意道。
一旁程英见状却也不着急，一脸笑得高深莫测。看来羽人非獍近墨者黑，多少被慕少艾传染了腹黑性子啊。
「喂，妳未来的丈夫被我迷晕了，怎么还笑得这么高兴？」
「因为我根本就没事。」羽人非獍直起身，一副安然无恙。
孤独缺吃惊道：「你、你……」
「方圆十里就只有这间茶店，你来过之后，我又用更好的价钱收买老板。」
「你用了多少钱？」
「我饶他一条性命。」
程英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喂喂，乖媳妇，不要这样削我的面子。」孤独缺不满说道：「还有你，刚才是在跟我装疯卖傻就对了。」
「这是我的一片孝心。」
「少来！变得一点也不可爱，唉，这让我不下手的理由又少一个。」孤独缺摇头，「你的六翼刀法练得如何？六只翅膀生出来了，那第七只呢？」
「我没练成。」孤独缺闻言便要大笑，随后羽人非獍又道：「但我练成八翼。」
「你骗谁！」
「既然你不信，又何必问我。」
「我是希望你好好练，免得输的时候死太难看。」孤独缺一脸关爱神情，语重心长道：「我是罪恶坑出来的，不可能顾念任何情分，也不可能公平决斗，抓到机会出手就是生死相搏，只要你露出破绽，就别怪我出手了。」
「我见识过你的激人手段。」
「嗯嗯，你的涵养变得不错，不过这话真不是罪恶坑之人该有的。」孤独缺不知是欣慰还是叹气，拿起缺刀就要往外走。
「好好珍惜仅剩的时间吧，我会再来找你。」
羽人非獍沉默地目送自己的师父潇洒离去，眼神中带着无奈与思念。
「让妳见笑了。」
程英摇摇头，不以为意。「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要杀你，但却还是语带关心。」
「他是认真的。」十多年朝夕相处，羽人非獍还不至于分不出孤独缺的行为是真是假。
「那你……」
「这一天迟早要来。」
「若是为了阿那律眼，他不可能接下狂龙这个命令，除非他另有打算。」程英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羽人非獍低头沉吟，突然一封飞书掉至桌面，他展信一看，突然面露诧异之色。
「怎么了？」
「朋友之约。」羽人非獍掩饰了情绪，简单地解释一下，「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妳保重。」说完六翼齐张，很快便消失在眼前。
和羽人非獍分开后，程英回到了飞月坊。她细细琢磨今日发生之事，还是写了一封信给慕少艾说明原因，羽人非獍之情况太过复杂，详细说明孤独缺异常言行，因有罪恶坑之人监视，不宜多说什么，希望慕少艾能多注意一点。
奔波忙碌数日，程英沐浴更衣后便有些昏昏欲睡，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莲花香气，程英顿时睁眼警戒，手紧紧握住玉箫。
「来者何人，请现身一谈。」
程英走至窗棂前，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极快窜入，虽然猜想有可能是那人，但却还是不敢大意，屈指成爪，手腕一翻朝对方试探而去。
来人一柄拂尘轻松化解攻势，并且出声阻止。
「程姑娘，是在下。」
摇曳烛火下照映着熟悉面容，素还真淡然微笑的神情让程英放下戒备。
「原来是前辈，失礼了。」程英内心吐槽，这些前辈是怎么样，有大门不走，偏偏喜欢走窗子？
素还真却不在意她的攻击，反而赞许道：「世道紊乱，程姑娘有防备之心是正确的。不过药师说得对，程姑娘的武功进步不少啊。」
程英淡笑不语，心想这位大忙人怎么会来此。
「素某从药师那里得知，程姑娘在南武林另起炉灶，为正道一方贡献不少物资，为对抗异度魔界挹注后援，心中十分感谢。」
程英听了却有些肉痛，这些物资可是慕少艾从她这里敲诈的啊，虽然她当初计划受慕少艾之助，她也确实有要帮助正道，不过预算与实际支出差太多了，让她忍不住想素还真至今怎么还没破产啊。
「哪里，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况能够用到对的地方，才能物尽其用。」程英忍着心痛说违心之论。
「哈！看来药师比素某还要精打细算呢。」素还真何等人也，自然看出程英的小心思，忍不住调侃。
「前辈就别再笑话我了，这点小事业与前辈们的大计相比，只显得微不足道。」
素还真摇摇头，不赞同道：「所谓大隐隐于市，我们欠缺合适的管道收集情报，程姑娘的无心之举，却是帮助甚大。」
「不知前辈来此有何要事？」
「虽然现在异度魔界之乱为主要外患，不过未来之局却未必是如此，当初玄空血劫皆以为叶口月人是螳螂，却险些忽略了嗜血族这个黄雀。」
程英有些懂素还真的弦外之音了。「前辈的意思是……」
「我与师弟谈无欲虽已计划好，不过未来变量仍未可知，现在台面上正道、异度魔界、翳流三方鼎立，但仍有一人需要防备。」
「不知是……」程英同时也想着未来还有哪些势力需要提防。
「程姑娘可曾听说过三月浩劫？」
三月浩劫！六祸苍龙！
程英自然知道此人，大起大落的一代枭雄，获得寂寞侯之助称霸武林，建立紫耀皇朝，最后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被素还真与寂寞侯连手算计，失去大好江山，最后一路破格，自封于玄机门。
「刚来南武林时，曾听江湖人士提起过，说是造天计划而成三月浩劫。」
「没错，素某曾观天象，此浩劫祸首很有可能会是继异度魔界后，威胁中原的一方势力。不过目前针对异度魔界，素某与师弟皆无法分心，药师那边又……总之，素还真需要姑娘之助。」
「前辈但说无妨。」程英觉得危险系数高的异度魔君还是交给这些先天人，她做些后勤打探消息部分就好。
素还真见她应允，便拿出一封信交给她。「现在还不需打草惊蛇，程姑娘可依信中所指示的方向，前往找寻一人，此人会给予妳线索。」
程英点头，不过方才听他提到慕少艾，她想有必要说明一下，于是便将慕少艾拜托之事告知素还真，便见对方沉吟许久不语。
「既如此，药师之事还是先处理吧，毕竟刀戟戡魔才是当务之急，打探三月浩劫之事可先按下，收集情报即可。」素还真考虑许久后，最后决定道。
「是。」
素还真交代完后，很自然地便走向房门，在伸手要推开前顿住，然后又走了回来。
「素某突然想起一事，程姑娘这几日能否至了无之境，代我探望师弟谈无欲，并且将一些疗伤药物转交给他？」
「好的，前辈放心。」
看着素还真神情自若地走向窗子，利落地『翻窗』离去，程英窃笑，转得还真硬啊，明明就是翻窗拜访，却忘记自己该怎么来就该怎么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过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