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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雪中的背影 ...

  •   德鲁虽然是私生子,但是在这家里没有人敢欺负他,因为他是这家主人唯一的儿子。这家的女主人生了五个孩子却全是女孩,所以男主人就直接将私生子带了回来。有了德鲁这个小少爷的陪伴,我的生活也不再那么艰难了。鲁鲁经常把自己的东西分给我,玩具啦、点心啦,甚至衣服和钱他都要塞给我,被我拒绝了。因为我是穷人家的孩子,以我的等级是不可以穿富人的衣服的。至于金钱,母亲要是知道我收鲁鲁给的钱,一定会很生气的。这几天和鲁鲁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可是上天却不愿意让我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那天,雪下得很大,风也很大。和往常一样,天还没亮的时候,母亲把我从床上叫了起来。那天好冷,被窝里也不怎么暖和。母亲见我一直打哆嗦,就心软了。她温柔地抱起我,将我拥进了她温暖的怀抱。我真的好久没有被她这样抱着了,我贪婪地享受着这样幸福的时刻。当母亲要放下我的时候,我依然搂住她的脖子不肯下来。我很爱她,就像她也很爱我一样,我将来一定要让她幸福,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过这种苦日子。她慈祥地看着我,我知道她也舍不得放我下来,她眼里有些看不懂的东西。我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也从来不肯提起。每当我问起父亲的时候,母亲就含糊不清地告诉我,父亲很早就去世了。这时我却又一次提起了父亲,我问母亲“父亲长什么样,他是不是勇士?他怎么去世的,是在战场上牺牲的吗?”这次母亲却出乎意料地回答了我“他是个勇士,他是蒙特赛尔的英雄。”说完她把我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叫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我知道她在流泪,于是我安慰道“母亲,你放心,将来我照顾你。”她觉得更加伤心,喃喃地道“我爱你,艾伦。”如果我知道那是我和母亲最后一次拥抱,我一定要一直拥紧她。如果我知道那句喃喃的话是母亲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一定会接着回应她“我也爱你”,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呜——呜——”紧急号角声响起,然后窗外一阵阵马蹄声传来,伴着呼喊声“所有人紧急撤离,不准逗留。所有人听着,紧急撤离,不准逗留——”这声音渐渐消失后,又有更多的马蹄声传来,还有很多嘈杂的呼喊声。母亲放下我,跑到窗口看了起来,我看到她神色凝重,有些慌张。门口的声音越来越近,外面有厮杀的声音、孩子的哭声、妇女的惨叫声、房屋倒塌声等等来不及辨清。母亲突然睁大了眼睛,然后匆匆跑到我身边,一把抱起我放进平时那个箩筐内,用破麻布盖好。我想掀开这块麻布,母亲却狠狠地按了回去,她慌张地对着我摇了摇头。她用手指放在嘴边做了“嘘”的动作,然后转身走到另外的地方。门“砰”的一声被狠狠地踹开了,一群人持着刀冲了进来。透过箩筐的细缝,我看见母亲消瘦的背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然后一群人包围了她,我看不见她的身影,想要从箩筐里跳出来。突然听到母亲撕心裂肺地喊声,我呆住了,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细缝里我模模糊糊地看见那些乌压压的影子。他们正在折磨我的母亲,她在呼喊,她在挣扎,而我却只能懦弱地待在这个箩筐里。我的心好像被撕裂了,谁来救救我的母亲。谁来帮帮这个可怜的女人。
      就这样,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母亲安静地躺在地上,满身是血。而那群人却开始不停地在家里翻东西。我清楚地看到一个脸上有条狰狞刀疤的人,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害怕及了。那人瞪大了眼睛,然后兴奋的说“快来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哈哈。”他发现我了,我知道我的身体在颤抖,我害怕他会用他那可怕的大刀刺向我。那人紧接着用大刀将盖在箩筐上的麻布撩了起来,然后其他人都惊了一下,他们看上去都很兴奋的样子。
      “黑魔人,这里居然有黑魔人。还是个孩子!”边上一个独眼人说道。接着这群人都围了过来,他们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我只想去看我母亲,她还没有死,绝对没死,我这样安慰自己。我趁着他们商量的时候,跑到母亲身边。鲜血模糊了她整张脸,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她的身体一直在抽搐着,一定非常痛。我害怕及了,不敢去触碰她。她慢慢的抬起手,我看到她手上有一块石头,被一根黑色的线串着。我走上前将石头戴在了自己脖子上,石头已经沾满了血迹。我很慌乱地看着母亲,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她拼尽了全力用手将匕首狠狠地推进身体,我大呼一声“不——!”我扑在了她身上,她的身体渐渐地不再抽搐,慢慢地变得冰冷。正当我想起身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我一看,是之前那个刀疤男,他放下了右手,用左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然后嘲讽着“黑魔人,也不过如此。我现在一只手就可以了结他,哈哈。不过我不会让你这么爽快地死去。”他贼笑着,看上去特别恶心。
      我很愤怒,我想到了母亲就是死在这些人手里,该死的应该是眼前这个人。“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心里一直这样想着,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燃烧起来了,我很愤怒,我一定要杀了他们,一定要!我这样想着,周围的这些人却没有了声音,他们看上去有些畏惧的样子。眼前的刀疤男突然倒了下去,口中喷出鲜血,两眼一白死了。我抬起头,看见门口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他胸前佩戴着独角兽徽章。透过他手中的长剑,我看到一个陌生的自己,我的双眼变成了赤色,原本的短发变成了长发。当我再想看清楚时,却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依旧蓝色的双眸,黄黄的短发。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狠狠地收拾那些混蛋。他们是其他部落的人,沃太野蛮人,以抢劫杀戮为本。他们生性凶残,其他部落也十分憎恨他们。杀吧,杀死他们吧,我这样想着。我看到一个个身体倒在了地上,家里一片狼藉,地上、桌子上、墙上、壁橱上通通都是血迹,整个空间充斥着血腥味。那个高大的身影是艾格,他一个人干掉了十来人。他看到了我,走到了我身边,犹豫的看了看我,然后转身要离开。我追了上去,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他也没有赶我的意思,兴许是同意我跟着他了。
      那天尸横遍野,村子里一片废墟。我看见尸体里有一个妈妈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可是一把长剑从那个妈妈身后穿过,也穿透了婴儿小小的身体;我看见平时说着讨厌我的那群孩子,他们平时总是嘲笑我是小药罐,而此刻,他们却静静地躺在血泊里,毫无生气;我看见平时经常帮助我们家的皮尔爷爷,他手里依然拿着他心爱的烟杆,静静地靠在墙边,嘴角还有血迹,双腿都被砍断了……我还看见很多,很多无辜的人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雪依然下得很大,风也很大。它们想要将这些尸体掩埋,它们忘了这一切才刚刚发生,却不会就此结束。我跟在艾格身后,一前一后地走着。我就这样大步大步地踩在他踩过得地方,我不管做什么都要和他一样。他走路喜欢大摇大摆,我也如此。他偶尔吐一口痰,我也跟着吐一口痰。就连他挠痒痒了,我也跟着在自己身体上挠着。他问我为什么跟他学,我没有说话。我只是觉得只要他做什么我也做什么,我就能变成他,像他一样强大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风雪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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