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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苏安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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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变换出其他的很复杂的表情，一下子很怀念、一下子又很迷茫、或内疚、或厌世，到最后甚至有些要哭出来。为掩饰自己的失态，他用稍稍哽咽的语调说了声抱歉就走了。
穆城睿和张言良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个不可一世什么都知道的苏半仙是怎么了。穆城睿偷偷看了眼小崽子，发现他又回到了面瘫模样，之前因为头痛而摇摇欲坠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有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什么事都没发生。穆城睿在那个树洞里呆了一天，便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看了眼席地打坐的两人，穆城睿心想还是不跟你们这些异能者较劲，便回到了苏安之前为他们安排的宿舍睡觉去了。
醒来后去餐厅觅食，谁都没瞧见，只看到彤彤一人在餐桌前吃着炸鸡。
等等，炸鸡是从哪里来的。之前他在苏安的那个所谓的小农场看过，都是绿色植物，可没有什么肉类食品，有的话也是这森林里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
“这个我是找张叔叔要的，如果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分给你一点。”说着便象征性地拿着一个鸡腿递给他，手都没伸直。等他摇摇头表示不用时，对方的手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大口地吃了起来。
“怎么就你一个？”穆城睿问。
“大哥哥和张叔叔还在那个树洞里，李爷爷和吴叔叔出来过，但又回去了。贺姐姐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的小哥哥呢？”
提到苏安，彤彤的表情就有些失落了，原本很开心地啃着鸡腿，也慢慢放下了。也不知道苏安给这小家伙吃了什么药，被坑了，还这么关心他。
“小哥哥这几天都在墓园里，怎么叫他，都不出来。”
墓园？穆城睿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空荡而安置着木牌的房间，不知道苏安老在墓园里干什么。
吃了点东西，实在是不愿意再回房去，便在基地里到处走走。本来想去树洞看看小崽子和张言良，可走着走着去来到了墓园。
穆城睿站在外面，看着苏安蹲坐在地上。意外的是地上还放着一瓶洋酒，酒瓶已经空了大半。苏安低垂着头，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醉了。
穆城睿觉得自己不该来这，正打算离去，就听到苏安在叫他。
“是穆先生吗？”苏安半转过头，“看”着这边。
这时候穆城睿也不好离去，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便默默地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要不要来点，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平时都没舍得喝。”穆城睿一坐下，对方就扬起手中的酒，对他笑着说道。表情很明媚，没有一丝阴霾，就像在球场上问队员要不要和可乐一样。
穆城睿接过酒瓶，喝了一口，结果因为酒太烈，呛得咳出声来。
苏安大声地笑了笑。然后把酒瓶拿过来，喝了一口再递给他。两人就这样你喝一口，我喝一口，很快就把那瓶洋酒给喝完了。
不知道为何，喝完后反而觉得喉咙很干，想抽支烟，可摸遍全身，半根烟都没有。
“抱歉，我这里也没有烟。”苏安笑着说。
穆城睿只好作罢，环顾四周，却发现在苏安对面的是一个无字木牌。穆城睿有些诧异。
“你是想问，这里面埋的是谁？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无字木牌前喝闷酒？”
穆城睿很无奈，“你怎么都把我要问的都说出来了。”
“你不喜欢？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不不不，你没必要向我道歉……”
“其实洞悉因果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苏安突然这样说，“那个时候我们常常把一切不愿意发生的事归结为老天的作弄，可是当我明白了因果后，发现了一个很残忍的事实，我们才是那个捉弄自己的老天。性格决定命运，直到你死的那一刻，才明白今天的死是过去的自己一手造成的。
“说真的，我宁愿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就能骗自己，说我们就是被老天捉弄才一个一个死去。现在，我只差没说一句咎由自取了。”
苏安的表情变得很失落，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里面有阿爽这个人？”穆城睿指着这些无字木牌问道。总觉得那天小崽子说这个名字后，苏安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苏安微笑道，“也许吧，我也不知道。”顿了顿，接着又说“其实这里除了施老其他都是衣冠冢，他们的尸体大多应该都在古城里，少数应该出去了，估计与我形同陌路。
“其实我也有想过，在不同的世界线有不同的情况。就像秦先生所经历的那一世，阿爽还在，而我不在。搞不好在某个世界我们大伙都在。没有人出去，也没有人想要成为至高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进来，有人死去。我们是被世人所遗弃的一群人，却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
苏安忽然沉默了，像是陷入了美好的遐想世界里。穆城睿看着他，不知道为何，明明两人的年龄相差不大，他对苏安却有某种爱怜的感觉。
“你是在同情我？”苏安开口问道。
穆城睿摇了摇头。
“其实用不着同情，我所说的过去是一个充满了人性黑暗面的故事。我敛去不说，专挑让人同情的来说，是为了在你心中留下好的印象。不知道我做到了没有？”苏安很认真的问。
穆城睿用力的点了点头。
苏安笑了，“穆先生，真是一个温柔的人。我能叫你阿穆吗？你也可以叫我安。”
“当然可以。你好，安。”
“你好，阿穆。”
两人相视一笑。
稍后穆城睿放心不下，去了一趟树洞。奇怪的是那里只有张言良一人在那，穆城睿问他小崽子去哪了。张言良顾左右而言他，被问烦了，干脆闭目打坐不回答。
小崽子不在，他也不愿意与男人多呆。便回到了房间里，这时之前的酒劲也上来了，趴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很晚才起床，醒来后，就有些心神不宁。连早餐也没吃，就跑到了树洞里，远远地看到小崽子和张言良在树洞里，却没有进去，看了一会就走了。
秦木舟转过头去看他的背影，张言良来回看了看他两人。
“我觉得你们两人倒是奇怪。现在这算什么，父子？情人？”
“什么都不是。”秦木舟冷冷地回答。
“我可不这么认为。穆城睿那边显然是对你有情意的，什么情？你们俩没有互动，所以也不好判断。至于你，就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关心人家，表面上还做得蛮不在乎。”张言良突然转换话题，“我说，你前世的记忆真的想起来了吗？”
秦木舟摇摇头。
见秦木舟的表情松动，张言良接着说：“那姓苏的说的都是真的吗？除了上一世和这一世，还有无数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有你我……呃，还有穆城睿？”
秦木舟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大概，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养精蓄锐吧，我觉得他们会在这几日动手。”
张言良只好点点头，表示明白。
穆城睿正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嘀咕，难道是自己多心了。路上遇到飞跑的彤彤，穆城睿拉住了他。
“怎么了这是？”
“穆叔叔快放开，贺姐姐……”还没说完，便听到贺青的大吼声。
“臭小子，快点把东西还给我。”
穆城睿有些惊讶于贺青穿着浴袍的模样，一不留神就让彤彤从手里溜走了。穆城睿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对方，“贺少校你这是……”
贺青可没有好脸色，“让开！”
“哦……”穆城睿傻愣愣地让开，眼睁睁地看着贺青杀向了彤彤。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敌方的势力太强，彤彤你就自求多福吧。穆城睿默默地为彤彤祈祷，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得罪了贺女魔，只能怪他自讨苦吃吧。
这个时候穆城睿方感到有些饥饿，来到餐厅意外地看到了李教授和吴用也在那里用餐。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短短几分钟内见到了所有的人。哦不对，还有苏安。
“苏安呢？”
李教授摆摆手。
吴用奇怪道：“你也没见过吗？我们已经好久都没看到他了。”
天哪，那家伙不会还在墓园吧。
穆城睿简单地吃了点东西，顺便带了些，想着那家伙会不会光喝酒，而一点东西都没吃。
还没靠近，便看到墓园的门口透出了强光。穆城睿感到出事了，手里的东西一扔，飞快地跑向墓园。一进墓园就看到木牌都摔在地上，有些木牌还燃起了火。在这大火中，穆城睿看到了穿着白衬衫的叶程青，和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苏安。不远处燃着一件灰色外套，那外套下是更多被焚烧的木牌。
“叶程青你……”穆城睿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对方是建国派的人，可事实摆在眼前，又让他不得不信。穆城睿抽出腰间的勃朗宁对着他。
“小穆，你要相信我。”叶程青伸出手表示并没有恶意，“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突然有人从墓园跑了出去，穆城睿这才发现，墓园里除了他们三人，还有第四个人在场。只是叶程青的出现和苏安的昏迷让他有些混乱，所以一时没有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