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字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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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字据
他打开那张四边形的纸张，眼睛急切地在上面找着什么。
“没有，上面没有写出是什么时间写的。”他盯着那张纸，自语道。
“不要再去苛求真相了，如果时间都不愿意给出答案，就让它过去吧，那些本来就应该是过去了。了解到现在你所知道的就足够了。”我看出了什么，说道。
他像是接受了这些话，抚平了那张写着law的纸张。
那张纸里面最上方写着两个字——字据。
下面是他们两人达成的一个协议，有两人的签名。
那时候，是这样的......
那已经是初三刚开始的时候，刚刚开始的新学期。
“滴答滴答滴答~”自习课上，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哼起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曲调的东西，手还在不停地晃着，像音乐合唱团里指挥人的指挥棒。
“滴答滴答~”一连好多天，她都是在哼着着毫无规律的调子，他看向她时，，她还在甜甜地笑着。
“唉~你有完没完啊”他长叹一口气，不耐烦地说。
“没趣，平时在家里还能自己哼上半个小时呢。”她嘟起嘴，一脸无辜地看着小畤，“在宿舍也可以，对吧，樱”。
樱跟着笑了说：“是啊是啊”。
这一节是班会课，老师讲了很久的中考......总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们要痛改前非，努力学习。
于是这张纸诞生了：林妤娴、聂小畤不可以在晚自习时候讲无关紧要的话，只可以问问题，讨论问题。聂小畤不可以讲一些打击人的话，林妤娴不可以在写作业时发生声音。
甲方签名: 林妤娴（三个大个又霸气的字）
乙方签名：聂小畤（故意用了蓝笔写，整张纸看来特别显眼）
最下方是：违反者另外处理
正是因为这句“另外处理”就是没有处理，所以他们都没有严格遵守。妤娴确实不再发出那“滴答~”的声音了，小畤却是忘记了自己到底有没有讲那些打击人的话，至于“晚自习无关紧要的话”根本就没把它当成一回事。
“这里好像也不能说明什么？”我翻看了那张写着“字据”的纸。
他猛然间起来，接过那张纸，蹙眉，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纸，他被我说的话震惊了，显然是刚明白：这只不过是为了学习而约定的东西而已，确实真的不能说明什么。可能是从一开始，他就已把这个东西不知不觉在心底下了一个“定义”。
盯着那个写错了的“发生声音”的“生”字看了很久他叹了一口气，累了，准确的说是心累了。
躺下床，灯也没关，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小同也是她以前的一个同桌。他们曾经是班上闹过绯闻的人。在那个班级，男女同桌只要稍有些亲密，便会被班上人传得沸沸扬扬。
“嘿~你知道吗？小同和妤娴还有过几百页的网上聊天记录呢！”校道上的小羽对其它三四个男生说道，其中一个就有小畤。
小羽是班上典型的话唠，话不仅多，而且还经常都是些夺人眼球的虚假信息。
今天他又口若悬河地说小同和妤娴的事，小畤没有平常的安静，私自凑了过去：“是真的吗？别人的聊天记录，你怎么会知道？”。
“现在我们的技术......”小羽又夸夸其谈地说了一大段。
小畤找不到质疑点，就没再说了。
后来在一次适合的时候他问小同这个问题。
“小同，听别人说你和林妤娴有几百页聊天记录，是真的吗？”
“没有啊”
“噢，这样啊，那就好。”他低声不自觉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就好？”小同抓到了这三个字。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随口说的！”小畤连忙解释道。
他也没记住太详细的东西，只记得小同的回答确实是“否”。
他偶尔在教室也会拿小同去开她的玩笑，她就会拿樱开他的玩笑。樱座位调到了他们旁边时，她就不敢再说了，只是小畤还没停下来。有一次，他们因为这件事吵架了，小畤就不得不停止说了。
饭堂，同班的男生总是聚在同几张桌上吃午饭。
喧闹的食堂，小畤斜对面坐着的是小同和纪，大家在聊着班上的女生。聊着正起劲时，聊的对象正是妤娴。
纪突然意识到妤娴的现任同桌就在这儿，看着小畤，开口笑道：“小畤，林妤娴和你同桌有没有问过你喜不喜欢陈丁颖的问题？”
丁颖可以说是班上的班花，小畤只是觉得她比班上其他女生好看那么一点点而已，对这人印象不是特别好。
“没有啊”小畤想了一会，“不对......那个不算吧......没有......确实是没有！”
纪接到回答，便说：“之前我和小同跟她同桌时都被问过，而且嘛，她还说了很多，像是一种不是喜欢陈丁颖就是她的感觉.....”
小同在场也跟着应和：“没错，就是这样”。
那天小纪说了很多，只是当时的小畤对她也不是特别喜欢，便也没太留意。
此后，经常可以在宿舍听到男生们对妤娴的印象，如果用五颗星级来表示，那么最好的几个都是三，绝大部分是二。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不应该太相信这些，相信你自己看到过的。”我说。
“我也曾眼见过......”
那应该是在写那份“字据”之前，一个课间，前桌不知何时流行起了一个游戏。那是一个将两张并排的桌子拉出一个小缝隙，拿出一个脆的笔或其它东西，放在中间，用手劈开，看起来样子特别帅气。
小霆就是当时走到他们前桌来一起玩。小霆是班上男生公认的班草，面容清秀，高个，斯文尔雅，曾经班上也传着有好几位女生喜欢他。
小霆一脸正经地捋起外套袖口，露出半截细长的手臂，长长的手指合在一起，对准那个笔，挥手下落，“咔擦”一声，笔断了。旁边有欢呼声也有鼓掌声，但在整个喧闹的教室里并不显得特别惹眼。
小畤一脸专注地看着，发现同桌也在看，脸上带着微笑，而且看得十分入神，连小畤在看她都没发觉。
突然，小霆没有劈断下一根笔。
她往书架和课桌上找到一支笔，突然甜甜地笑着，然后伸手将自己的笔往前面送去，低声说：“那支笔太硬了。”
由于声音和手的幅度都很小，前面的人并没察觉，她也收起了手。
虽然小畤之前听说妤娴就是喜欢小霆的期中一个女生之一，只是听说，但也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还是没有发觉小畤在看着她，小畤没有去打扰这个已经完全沉浸其中的女孩。
“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你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坚持你认为的。”我说。
“这我知道。”他顿了顿，“只是后来的......”
那已经是那件事过后很久的一个课间。
很安静，他们正在写作业，突然后面传来小霆和别人的谈笑声，有些惹人注意，但是并不令人厌恶的声音。
小畤写了几个字——你的男神：xt。递给同桌。
她转过身，瞪大的眼睛在生气的脸庞上让小畤吃惊。她再转过身，看了一眼后排的小霆，气冲冲地大声道：“就他啊？长的一点都不好看！人品还那么差！”
“我可没说xt是他啊，小同也是xt啊，自己对号入座了吧，哈哈！”小畤坏笑。
她又瞪了小畤一眼，那样子像是要吃了他一样：“我现在把你当成是他。”
然后她说了一大段长长的本地话，小畤听得不完全懂，或者正是故意不让他听懂。像是在责骂，却不露脏字，数落了一遍眼前的人。
小畤一脸无辜，后桌是两个新生同桌，看前面的两个人都呆住了。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小畤看她停了下来，问道。
“刘玥也十分讨厌他啊，刘玥以前也有和他在一起过啊，我们全宿舍都讨厌他。”
“刘玥讨厌他有理由啊，他找别班的女生的嘛！你嘞？”
“就没见过品行那么差的人，最讨厌这种人了！”
“人家就是这样，喜欢多一个女生，关你什么事啊？你又不是刘玥，你莫名其妙的！”
“......”
给小畤的感觉是，她就像是刘玥一样，正在诉苦。
他放好“字据”，收拾了一下盒子，关了灯。
刹那间，房间又又回到了先前的黑，黑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斩不开的夜。
黎明前，寂静的城市仍旧寂静,房间里的人却是没有先前的安宁。翻滚袭来的是一段段稀零松散的记忆，散落满地，像当年她拿着橡皮擦冲出教室，冲到操场，散落一地的泪水与雨水的陪衬。星零的记忆点滴，刺痛夜思人的心扉。
夜色深了，人也倦了。
铺天盖地的疲倦让他渐渐入睡。朦胧中，他还能看到一个女孩抱住双膝，泪水从眼角划过，手里死死拽住那个橡皮，想要扔出去，却又停住了在心间。
那时她的心在痛，这时他的心在痛。
他也朦胧中看到一个男孩，固执地在夜色里行走，带满疲倦的身形，走在一个无尽黑影中，怎么走都出不来。
我隐约中听到了啜泣声。
“我的女孩~~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让你再流泪了。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可是你怎么也不肯回头。”
我听到了他的心里这里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字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