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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刺客 他吻上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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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卧着身子支着头看他“你为什么”
他接过我的话,声音轻轻“焦太后和王相那老狐狸已经怀疑我了,现下我周围都是眼线。我本应该尽快撤离,可是有消息传来,朝廷乱党已派人前来刺杀我。前有狼后有虎,怎么办?”长卷的睫毛在他如玉的容颜上投下一副剪影。
“跑啊!怎么办!”我上前拉开他的手。
“你会帮我吗?”他眼色朦胧。
烛光下,我的心有些迷惑,声音不由自主:“怎么帮?”
“就是我们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蔡孓俯身压来,一只手错过我的面颊按在床榻上,另外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薄唇轻抚我的耳垂。
我哪见过这阵仗!心里突突的跳的大声,身体却软的似水,完全反抗不得。
“床底下一个人,房梁上一个人。不可唤郁回,否则对方势必会先下手为强。我不会武功,保护我的前提下对付他们,你有几成把握?”他的声音扫进我的耳洞,轻的不能再轻。即便是我们此时肢体如此亲密,我也听得有些费劲。
杀手!我怎么都没察觉出来!我的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
蔡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怎么发现的?来不及怀疑,我便马上有所动作。
我吻上蔡孓的脸庞,他轻微一愣后把耳朵向我移动过来。
“你确定是两个人。”我尽量压低声音。
“嗯~”他的声音黯哑且温柔,在心惊胆战的寝室里回响,那烛火禁不住颤动起来。
我以他的声音做掩盖,接着小声说:“从我察觉不到他们看来,他们的功夫定然都在我之上。”
“嗯~”他亲上我的眼睛,薄唇微动。我感觉出来他在说:没有办法逃脱吗?
呵!怎么会没办法!我还说不定会出奇制胜呢!就是我牺牲会,大了点。
他吻上我的鼻子,我的眼睛。一片火热中,我轻轻地轻轻地对蔡孓说“你慢慢的把我的衣服都脱了。我怀里有个钗子,你把它悄悄给我。切记,把我的衣服都脱了,一件也不能留。”
说完这话,我似乎察觉到床下面有人急促又抑制的呼吸。
而我身上,蔡孓的呼吸灼热,我们的心口都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停,感觉两个身子在一起因为心跳而震动。
我们手脚纠缠间,我渐渐感到丝丝凉意,又丝丝火热。我的前胸和后背像在被热铁给烫着,我的胳膊双腿又冷飕飕的。身上千斤重,脸上也似要着了火。
我迷离的睁开眼睛,悄悄看向房梁上:一个身着夜行服的男子此时正把头别过一边。
就是这个时候!解决一个是一个!
我抬手解下头上的簪子随着床铺的吱呀声,我又张开嗓子“啊~”,用身子尾开床板上的被褥。
没办法了,赌一下。
我左手握着朱砂梅花烙,右手把簪子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耳朵仔细听着呼吸声,分辨着床底下那人的位置。
“啪!咔嚓!呲~”
在簪子钉入床板的一瞬间,我一把推开靳比秀,一个猛身向房梁上那人的喉咙袭去。嘴里也不忘大喊“郁回!快进来!有刺客!”
房梁上的人即便晃着神也瞬间躲过我的袭击,脖子微微擦出血迹。
那人抽出短刃,躲过我的刺杀。甩着袖子佛开我,我只感觉面上一个强劲风,身子便向地下摔去。
“哎呦!”骨头都要散架了,我的老命啊!
窗外也传来打斗声,看来刺客来的不少啊!郁回一定被拦在外面了,我得靠自己了。
我来不及揉屁股,一个打滚就要站起。一个沧桑的声音带着愤慨:“你穿上衣服,我们再打过也不迟。”他中等年纪,络腮胡子,拿着短刃移开目光。
呃我是□□。
我一边防卫他趁机暗杀靳比秀,一边扯下挂纱裹在身上。
“你好好穿衣裳,老夫不动你。如此轻浮,衣衫不整算什么样子!”那杀手义正言辞。
“好好好。”好大哥啊!如此生死攸关的境界,你还在想着非礼勿视,好样的!
我嘴里答应着他,站起身子赤臂拿起衣娟随意向身上披着,缓缓走近他,“穿好了。”待他回头之际,我双手猛地抓起披着的衣娟呼的一下罩住了他的头。手执朱砂梅花烙刺向他的心口。
他凌乱之余,闪身躲过我的刺杀,但我的钗子也刺进了他的锁骨中。
“阿雎!接着!”已站在里屋的蔡孓向我掷来了两个珍珠。我伸手接过,统统打向他的喉咙和小腹。
他拽下衣裙,闪过喉咙处的色子却没躲过腹部的击打。只听他一声呼痛,手执短刃刺向我脖颈。
眼下我手中已无武器,灵机一动解开身上的轻纱缠开他的短刃,身体又暴露在他眼前。
“无耻贱妇!”他脸色通红,大声呵斥。
我呵呵一笑,老小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我长腿一伸扫他的脚踝,他左躲右躲,我左扫右扫。
“通”的一声,他摔倒在地下。
他惊诧我比他更惊诧!我可不相信是我把他给扫倒的!眼下容不得我过多的思考,俯身扑向他,当机立断的左手食指抠进他的喉咙,其余四指紧紧握定他粗粗的脖子,右手按住他的头顶。
“咔嚓”一声,他的头就断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冒血,死不瞑目。
我累极侧倒在地下,抬眸之间,床底下有一个人扭曲的趴着,头顶顶着床板。小眼睛也是滴溜溜的睁着,一脸的不可置信中还没褪去脸红颜色。
“呼!”我长舒一口气,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减却。
我也不敢怠慢,紧忙抓住蔡孓递过来的外衫就胡乱往身上遮挡,突然想起了什么。特意在屋里翻出了蔡孓的金丝长带,系在腰上。刚系上衣带就看见蔡孓面不改色要走出房门外。
我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说:“刺客还在外面。”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上前拔出刺客锁骨上的梅花钗,擦干血迹藏于袖口就向门外张开口“郁回。”
推门进来的不是郁回,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陌生男子。他身上也有斑驳血迹和打斗的痕迹,他见到屋里的凌乱场景显然有些失色,“殿下,属下救驾来迟,三名刺客已然伏法,但郁回他们已经去了。”
蔡孓整理衣襟,眼神淡淡,“嗯。可知是哪路的人?”
“看袖口刺绣和武功套路似乎是三殿下的人。”
蔡孓背脊冲着我,声音听不出来喜怒,“嗯,看来三哥是等不及了。你料理一下后事看看还有什么蛛丝马迹,我且去看看那三人。”说完拉着我的手便向门外走去。
“是。”那人蹲下身查看那刺客的尸首。
极冷的月色下弥漫着鲜血的芬芳,冷寂的夜分外诡异。
蔡孓在我前面走着,我在他一步之外跟随。在我衣衫掠过那侍从的时候,手掌处握紧了蔡孓暗下传过来的朱砂梅花烙。
电光火石之间,我便和那侍从交上了手。
“太子爷果然神机妙算!”那人苍凉的声音充满嗜血的味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蔡孓倚着门框,一脸微笑,“五皇子送我女人的时候就怀疑你形迹可疑,按理说依着小王爷的急性子,发现我了真实身份必定会暗杀。”他抿了抿嘴,仰头赏月,“可是我等了好久都没有,想必你们是想在我这里找到什么吧。可重要的东西我当然要带在身上了,你们找不到自然就是按耐不住了。”
“刚刚暗杀的时候,你还拖延时辰真是劳苦功高了。我倒是好奇该是什么样的人能买动你来背叛我,用的又是什么价码呢?”
那侍从只是抿着嘴,手上的功夫丝毫不减,“价码?什么价码比得上情义呢?殿下,你从来是没有心的,从前是哥哥死,即便我现在背叛你使你不得不手忙脚乱。”他嗤笑了一下“你也毫无情绪吗?”
“背叛不过是我给你开的价码比别人低了而已,应该自我检讨,谈何迁怒一说?”
这种情况下,他二人说的倒是欢畅。只是是苦了我,衣衫薄不说还净漏风,打斗之间有种山雨风满楼的快感。
那侍从的武功和我是半斤八两,可总是这么纠缠也不是个办法,敌方那边还有没有别的杀手我也不知道。总之两者之害取其轻,逃为上策总不是错的。
那人本是男人,骨头自然是比我硬的,虽奇怪为何他不用刀枪反而赤手空拳和我交手,但我也没时间思考。只是眼,喉,腹,专门挑柔软的地方攻击他。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得空之际,我竟戳穿他的琵琶骨,拔出朱砂梅花烙的时候鲜血喷出,在银色的月光中似点点红梅,甚为潋滟。
他反应迟钝,说实话我无心杀他。毕竟是因为蔡孓害死了人家哥哥,人家才背叛他的。 “杀了他。”
蔡孓冰凉的语气令我身子一颤,赶紧说:“他是”
“他不死就是我们死。”蔡孓扫了我一眼,从门房外捡起一把刚刀,当着我的面刺进那侍从的心窝。
我整个人完全呆滞在那里,蔡孓潇洒的拔出刚刀,紧蹙眉头,“怎么?还不走?等着追兵来吗?”
我看见那侍从什么也不说,紧闭眼睛,表情格外的安然坦荡。在血淋淋的卧室里显得凄惨与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