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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分析 他也就着湖 ...

  •   过了几日,我随着蔡孓去参加霍晟举办的庆功宴。说是庆功宴,无非就是他拉拢人脉的一种方法,可见这个草包皇子想当皇帝想的疯了,如此一弄弄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花草香气,琼浆美人络绎不绝。各个官宦大人都是带着家眷来的,有女人的地方难免就有些乌烟瘴气。舞姬们胭脂水粉,花枝招展。
      趁着蔡孓在应付达官显贵的自我举荐,我终于耐不住这不自在的地方寻了个借口走出殿外。
      冷不丁的,我就看见晋庆一身水蓝和一个红衣衫的女子在假山后撕扯,衣衫凌乱。
      呦,呦呦呦,这是什么情况?我怀抱十二分的激情上前偷看。
      “你还给我!我还要”女子声音如黄鹂,清脆悦耳。
      “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你爹已经把你许配给五皇子了,别在这和我纠缠不清!”晋庆显然已经气得发疯,拽着那女子的胳膊一把甩向假山。女子显然练过武功,一扭腰当即闪过坚硬之处,但我看得出来她却故意的撞在山上,然后一手托腰,叫嚷着:“你弄疼我了!我要你给我治好疼处!”
      喝!这小女子有点意思哈,有想法有脾气!
      晋庆冷眼看她,语气冰冷:“别在这和我耍手段,我是傻的吗!”
      红衣女子立马站好身子,凑近晋庆仰头说:“我喜欢你!我要你给我一个说法!”
      晋庆嗤笑着:“阴烈鹂,你先是假装和我偶遇,然后用计在我脸上刻了一条疤,然后死缠烂打。明明自己已经有了婚约却和我纠缠不清,你自己不想活了,我却惜命的很。收起你的那套假把式,你是什么人全建陵城没有不清楚的。想玩弄男人。也得看看对象是谁!告辞!”
      晋庆说完就向我藏身的方向大步走来,我见此赶忙藏在假山后。只听见红衣少女大哭:“不是的,我是真的心仪你,我想要嫁给你,我不想”
      “闭嘴!”
      当晋庆的声音响在我头上的时候,我被他一股大力从假山中拉出来跌跌撞撞的被他拖走。
      走着走着,他带我走入五皇子府假山的最深处。这里四面环山,青藤蔓延,我坐在树根下就着湖水看他不停地在喝酒。他也就着湖水一下两下的盯着我看,一口两口的喝酒,抹抹嘴,他看了我一眼又喝了一口酒。
      我终于打破这份寂静,“是你拒绝了人家,你自己怎么还借酒消愁起来了!”
      晋庆倚着大树一愣,然后哭笑不得,“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有忧愁了?难不成酒只是伤心的时候喝?那成亲洞房,打仗胜利就不能喝酒了?”
      强词夺理!这个晋庆就是嘴硬,我戚雎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连别人难过高兴都分不出来!
      我站起身子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仰头便是喝了一口,喝完后递给他,然后抹抹嘴说:“既然你这么高兴,那我自然也要粘粘喜气,我陪你一起。”
      他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好!”
      落英缤纷中,我俩一人一口酒,喝到高兴的时候就开始比划起来,在枝枝丫丫的树中切磋武艺。酒喝没了他就又在树底下挖出来两坛子珍藏多年的上好梨花酿,却不再给我喝了,只是一个人在树下舞剑。
      直到夕阳西下,他终于醉倒在树下,盘盘的树根圈圈的嵯峨,我好不容易抬起来他带他走出这假山中。
      在夕阳的余晖中,我碰到了黄衣女子,晋庆的妹妹晋阿房。
      她礼仪丝毫没有差错,怎么行李怎么说话怎么看人,从头到尾无一纰漏且面面俱全。只是到了最后这个大方得体,斯文雅致的少女把我丢在这迷宫似的假山中,他们一行人自行离去。
      天色即将要黑了,我兜兜转转,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正走着,好像山的另一侧有人唤我,我应声着转过去一看,是蔡孓和他的侍从郁回。
      带他走上前来,我高兴地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兴奋的说:“还好你来找我了,不然我一夜是别想走出这里了!”
      他帮我整整衣襟,无奈的说:“以后领你出来还是要三思而行,不然你太野了,一个没盯住就偷偷跑没了,还得让人出来寻你。”
      我一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边笑着给他作揖,“小女子不胜荣幸,当真受宠若惊,大爷辛苦了。”
      “呵。”他拿起抵在我头顶的花枝,接着说:“一个好消息,你前些日子托我查的那个偷马贼有眉目了。”
      “啊!真的!”我看了一眼四周,尽量压低声音说:“怎么回事?”
      蔡孓眼里含笑,“我的人是在河里发现他的尸体的,大概死了有几日了。发现的时候,面部紫胀,身体发白,想来是被人掐死然后扔入河中泡的。他们虽然做的周密,杀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但是在我看来,死人也是会说话的。”
      “怎么说,怎么说?”我兴奋地拽着他的袖子。
      “你可知道这偷马贼生前都做了什么?”
      我撇下他的袖子,嘟囔着说:“我哪里知道?注意到他的时候,还是你的小妾为了警告我把他放入我园子里的,我就知道他偷你们家的马了!”我忽然眸色一亮,“马!”
      “不错,是马。那马名叫紫云,因它一日千里,跑起来身流紫色汗水而得名。这马原是桑奚蓉的最爱,后被桑奚蓉献给霍蕴;霍蕴那时娶了你表姐,自然把马赠与你表姐。你表姐曾骑着这马在建陵城策奔,白色的衣裙被染上了紫色,被人赞为‘紫裙仙子’。后来你表姐‘病疫’,那马原是该被殉葬,谁知半途被霍晟抢了过来赠与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表姐的死,这马和人都脱不了干系。”
      蔡孓的脸逆着光,眸色半眯,只见他羊脂玉的手掌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滴溜溜的转着一个水湖色的珠子。
      “你可知这是什么?”
      我在他手中拿起那珠子,冲着阳光仔细端详着,只见日头下,那珠子里分明有水在流动。
      我把珠子放回他的手中,摇摇头,“不知。”
      蔡孓把珠子塞进腰带,拉着我继续向前走,边走边说:“这是水玉,是玉孓的一部分。”
      我仰头看他,“你说这是玉孓的一部分?那你的意思是说玉孓被分解开了。”
      他弹开我眼前的又一花枝,悠然的说道:“现下看来,的确有这个趋势。”
      “什么意思?”
      “号令天下文人谋士的玉孓传说由金镶玉,黑石玉,斐烟玉和水玉镶嵌而成。金镶玉,浴火而生,遇水即化,身有九孔,可吹奏易唤百鸟;黑石玉拇指大小,削铁如泥,无坚不摧;斐烟玉似红霞笼罩,研磨开来有易容之术;至于这水玉则可解百毒,有延年之效。”蔡孓的眼睛里似有沉思。
      “这水玉便是我命人在马肚子里找到的。”
      “那就是说,我表姐的死与玉孓的丢失有关。”
      “如非意外,便是如此了。不然也没办法解释你表姐生前的亲信为什么去偷马。”
      我侧着头,喃喃自语:“谁能想到,人们找来找去的玉孓被分解了,那就是说只要找到残缺的玉孓,联系接触它的人和事,就可以你找出我表姐真正的死因了。”
      我和蔡孓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得走进了一片紫鸢花中,紫色花海中一个玉色六角车辇立在当中,辇上坐着一个水晶似的人,白衣墨发,眉间一抹轻愁。
      霍蕴?他!我和靳比秀仿佛心有灵犀的彼此对视了一眼。
      似水的剪眸中可人怜见,水汪汪的直直看向了我。没有例外,霍蕴的身边依旧站着桑奚容。他和蔡孓同样的白衣,明显蔡孓更显得玉树琼姿,皎如仙人。
      霍蕴身子前倾,桑奚容立马上前搀扶住他。见他的眸子锁定我,我马上笑嘻嘻的说:“姐夫好,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俩这么快又见面了。”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刷的变得雪白。
      “你这是什么话!”桑奚容上前一步冲我大声说话。
      霍蕴拉住她,“奚容,退下。”
      看着桑奚容兴茬茬的不甘退下,我暗想: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他悲伤的调子像极了表姐平时弹奏的箜篌乐曲,“阿雎,我辜负了耘溪,你要打要杀我都随你。”
      我嗤笑着挥挥手,“算了吧,你要是真悔恨,真自责,怎么自己不自刎谢罪。非得要我动手?显得你仁厚大义吗?”
      看见他,表姐娟秀雅洁的笑容便轻轻在我的心头上开放。从他张口道歉的一刹那,我便不忍心动手杀他了。那是表姐日日日夜夜思念,眷恋着的人啊!因为他,表姐曾心驰神往,也曾义无反顾。如果我当真杀了他,表姐又会不会怪罪于我呢?
      “你说得对,我竟然如此懦弱。她都死了,我又在害怕什么?”他迷离间又哭又笑,“奚容,我们走吧。”
      “公子。”桑奚容狠狠地剐了我一眼,“公子小心。”
      刚刚初春的天气,偶尔还有冷风嗖嗖呼过。桑奚容搀扶着霍蕴很是吃力,汗水淋漓的花容却显得格外动人。一股悲伤之情溢于言表,表姐也曾经为了霍蕴干过这些事情吧!
      “霍蕴!”我叫住霍蕴。
      他的身子一愣,似乎是被我的声音镇住了。
      我有些拉不开面子,别过脸,“我本来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我好好地表姐活生生的交在了你的手里,可是事情都过去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他微微缓过神来,“那你会走吗?”
      我站起身子来定睛看他,“你说表姐是自杀,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总之我还得调查一下,要不然我不会死心!表姐,她走的还好吗?”
      他听到这里低下他美丽的脖子,“灰飞烟灭。”
      我猛一愣,嘴里喃喃自语:“灰飞烟灭~什么都没有留下。”
      “阿雎。”蔡孓抓住我的胳膊。
      我冲他笑了笑,说:“放心,我无碍。”
      霍蕴一脸悲状,“她死后,我曾经彻查此事,毫无理由,没有丁点的蛛丝马迹。兴许是陪伴我一个废人倦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表姐看上去柔和温婉,但她的性子最为刚烈!认定的事情从不会后悔。即便是我这么个倔脾气也会开口讨饶,表姐却从来不会!只里面定有隐情!
      我远远的看着蔡孓,他苍然的笑着:“既然你非要查明你表姐的死因,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我迟疑的看着蔡孓,霍蕴刚刚不还说他没有查出蛛丝马迹,怎么这会儿又说他知道了,而且还要告诉我?
      “你在担心什么?我一个废人,再说这里是霍晟的地方,我也不能乱来。况且,蔡公子不是也在场吗。”
      我沉吟一下,就缓步上前,错过紫鸢花,支着霍蕴的膝盖附耳听他说话。
      “你表姐”
      我一挑眉,“什么?你大点声,我没听见。”
      “你表姐”
      他的唇在我耳朵上摩擦着,弄得我痒痒的,我揉揉耳朵转头再次和他说:“你大点声,我没”
      他一把白色粉末撒了我一脸,一阵异香后,我逐渐失去意识,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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