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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龙骑士与野蛮人 我不明白为 ...

  •   我不明白为什么吟游诗人令他不安。印象中,在这个王国中,吟游诗人是一类温和的人,四处流浪,传递歌声与笑声。在骑士与野蛮人互不相让的斗争中,吟游诗人是十分重要的缓和力量,他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我们,连同其他身份的人们所结成的第三世界,使两极得到了平衡,王国也因此得以难得的稳定。
      “我很喜欢这种酒,它叫做什么名字?”我试着打破这种沉默的气氛。

      “噢,这种酒是我从东方带来的……您就叫它薄荷红茶吧!” 艾斯托菲一边回答着我的问题,一边不安的听着酒馆外的声响。

      怎么,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吗?

      然而就在我要询问时,门被不客气的踢开了。
      夹着凛冽的风,进来了三个穿着斗篷、戴着兜帽的人。在酒馆中那么暗的环境下,甚至连敏锐的我也无法判断来的这三个家伙究竟是男是女。
      陌生者进来后,并没有关身后的门,从门口刮进来的寒风,显然是引起了酒馆中其他客人的不满。但奇怪的是,那几个本就要出言不逊的家伙,刚刚把视线向这三个陌生人递过去,便立刻安静下来,把头低低的埋进了胸前,一声不吭,温驯的像圈中的山羊,似乎在躲避着后者搜寻的犀利目光。

      整个酒馆在刹那间安静了。
      而这突然之间声音的消失,仿佛更让周围的空气降低了其原有的温度。

      一缕弱光从木窗间的缝隙中射进来,投射在我面前的薄荷红茶上,透过这种还在稍稍跳动的淡黄色液体,我惊奇的发现,在这三个陌生人身后——那扇正在起劲儿的向酒馆里吹着风的木门外,还有着另外的队伍:同样穿戴着兜帽的七八个家伙骑在马上,三匹空置的坐骑——这自然是前面的三位访客的;此外,是在他们身后方的,那一条巨大的,周身覆盖着鳞甲的类蜥蜴爬行动物,翅膀收拢了一半,眼睛懒散的盯着这边的木舍,邪恶的瞳孔像猫眼一样是垂直的——是的,我想我的确见到了一条龙。

      “先生们,酒会结束了,请你们离开这里!快,快滚,你们这些穷鬼……对,快一些,不要妨碍龙骑士,我们的时间是很宝贵的,这些土包子!”自称龙骑的访客不客气地大呼小叫,驱散酒馆里的酒客们。

      龙骑,在这个冰冷的大陆中,也许是惟一会感到酷热的生命了。
      他们是那样的残酷,依靠着人们的税利过着寄生的生活,以王室的威名,给自己的肆虐披上法律的外衣,时不时会搬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总而言之,这些生命体已经完全忘记了昔日的龙骑士应有的职责:为和谐,而不是混乱战斗。骑士道盛行的那个年代,距离这些人如此遥远。那种矜持与高傲,对碌碌的他们來说,带着些许刺激、几分神奇,高不可攀。要把握骑士精神的本质很难,无法將自己溶入过去,所以他们选择放弃。

      即使在那样位大的岁月里,龙骑的存在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当时社会意识的限制。正如古典时代的高度繁荣是以奴隶制度为基础,龙骑文明提倡的忠诚、自律,已经悄然褪色,因为王国文明的发展要求着不断打破私利的限制。

      实际上,最重要的精华即使在古典时期的全盛都未能达到顶峰:作为一种將信仰与生活结合的运动,龙骑士做的并不比法师更成功;但是那些高贵的品质——卑谦、宽容、诚实、公正,作为一种精神遗产,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和平的锈蚀,经历了社会种种短暂无常的变化,曾被奢望將一直生存下去。
      但,现任的龙骑们并不全是依靠自己的实力加入到这个光荣的队伍中的,大部分的龙骑是家族世袭下来爵位,其中,战斗力、精神力的强弱都不再是考核的标准了。现在的龙骑,仅像是光芒无法照射到的黑暗,假借着光的名义,经营着暗的买卖。

      然而,轰动一时的龙骑仍然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挥剑屠龙抗敌的英勇,至今仍被当作神话来传说,这令现役龙骑士的真相又隐入层层迷雾,叫人们又敬又怕,不敢反抗愈来愈重的压迫,像不知争取自由的骡子,在重压下过活,直至死亡。

      艾斯托菲的酒馆中,酒客立刻走了大半,木舍中的客人只剩下了我和另外两个怪人,以及站在门口的三个不速之客了。可是,这里并没有盗贼公会,不知道这一次龙骑士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不禁对那两个倔强的人有些好奇:我是没相干的——一个柔弱的诗人不会对这场争执,甚至是争斗有任何的影响;然而这一男一女的勇士皮甲,却显示出他们的职业特征——战士。
      战士,在这里,对冰天雪地的北国来说,往往总是挑起事端的家伙,而且不必考虑在他们的体内,酒精的浓度究竟是多少。

      那个正在饮着一种墨绿色酒的大块头,没有引起我很大的兴趣,他似乎和其他战士一样,浑身充满着力量。宽大的身躯缩在那样的角落里自然是很不惬意的,我听得到,他在吞咽时发出的不满的咂嘴声,或者,那是一种碎碎自语的声音。他的眼睛专注的盯着艾斯托菲身后的酒柜中的酒,丝毫没有在意新到的朋友们,也没有在意自己的搭档的不满举动。
      那一个女战士,却让我很惊讶。公正的讲,她的身材是很好的,很娇小,但没有她身旁战士的一半大小。她所装配的是另一种类的战甲,很轻便,灵巧的外表几乎颠覆了女战士在我的脑海中那一种满口黄齿、超大骨架、头发纠结的传统印象。她有一副东方人的面孔,黑色的头发被红色豹纹的头带高高的束了起来,作山地人的发式,棕色的眼睛盯着那几个龙骑士,透露出不屑与嘲讽的讯息。她右手端着一种火红的烧酒,轻轻的荡着,左手却按在一把巨型的手斧上面,手斧很锋利,不成比例,几乎与她一般大。上面似乎有什么纹路,但被她挡住了,难以看清,然而仍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为首的龙骑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四下向木舍的昏暗处打量——酒馆中的侍者们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慌乱,几个女侍者更因此躲在了木舍的案台后。
      头目甩了甩头发,咧嘴向她们笑了笑,高雅的样子,虽然我相信那有点让我反胃。最后,他收起潇洒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还是那么平静的酒客——我和那两个战士。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卖弄风雅的龙骑小头目是不会去招惹这两个战士的。因此,当他看向我这边的时候,我也满以为我预料的事件终于要发生了。然而当他大相径庭的开口发布命令时,我仍是有些惊讶——“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先生们,抓紧时间,我们还有其它的任务呢!”他的确是这么说的,尽管有很浓重的北国口音,但仍很清楚,不容置疑。
      在他身后的两名龙骑兵十分快乐地接受了这个命令。他们怪笑着向酒案后的侍女们冲过去,难得有这么轻松的任务分配下来,更何况是在两个战士面前执行命令。
      我们都知道,战士的不安定性与龙骑口口声声信仰的纪律是那么的不同,以至使这不同的行为准则让他们互相敌视:战士一族是龙骑眼中的野蛮人,因为他们的狂野豪放;而对于龙骑士,虚伪是战士们所下的准确的定义。

      虽然我很惊讶,但我绝对肯定,刚刚还在自我陶醉的那个小头目应该比我惊讶得多,因为这一次分明的听他大喊道:“嘿,你们在做什么,先生们?噢,该死的,我是说提出那个旅人,把他给我带过来!别管什么女人了!见鬼!你们这帮笨蛋连‘女人’和‘旅人’也分不清楚吗?”
      噢,天!我正因为他的北方口音而叹服不已,却突然发觉他的手指伸向我——“那个银头发的,快!”他补充说。

      等等,是我吗?但顿时我发现我的怀疑是多余的,还会有别的什么人是我这样的发色呢?所以没有什么疑问了,一定是我喽!但他们为什么要捉我呢?封闭记忆中的追捕者与他们是同一批人吗?啊唷,事件发生在我身上,太多的问题,既回忆不起来,又得不到答案。
      我有些迷惑,但并不知担心和惧怕什么。毕竟,神说过,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是不会对未知的事件有太多憧憬的啊——空白的总会被补满,无论那是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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