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你画地为牢》莫留白

7、第6章 淅淅沥沥的

　　淅淅沥沥的雨声，断断续续缠绵了一整夜。上善靠在窗边，窗外细雨如丝，花花草草湿了一身，秋天的雨总是一场接一场，这真是真是个多愁善感的时节。上善不喜欢雨天，她总觉得天气会影响心情。不过这雨下的相当有兆头，刚刚蓝心萍打电话说，昨晚唱歌的视频被人发到燕大附中校内网上，一夜之间点击量过万。借用蓝心萍的话来说就是：善善，你火了！
　　上善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向往的生活越简单越好，她觉得一眼望到底的幸福，才让人觉得踏实。波澜起伏、兜兜转转那是坐云霄飞车，飘在半空呢！如果不是因为父母和哥哥，她手里卖专利的钱也够一个人在英国。人活着总不单是为了自己！
　　“善善，你怎么还没起？在奶奶家不要这么懒散！”宋萝边推门边说。
　　“你这孩子，怎么起来了也不下去？”宋萝看到电脑开着，想关起来，“咦，善善，这是你吗？”
　　“女神？校花？”这是什么情况？宋萝焦急的说。
　　“妈，没什么事儿。同学们闹着玩的。”上善抢先关上电脑。
　　“妈和你说，这可不是国外，你做什么事情都要注意，不做不错，多做多错，妈宁愿你普普通通的，也不愿你给你爸招祸！”宋萝想起几年前，上善被中情局请去的事情就觉得后怕，他们做外交的，最怕说他们通敌，扣个间谍的帽子就永远别想翻身了！
　　“好了，妈妈，快下去吃饭吧！”上善揽着妈妈赶紧出了屋子。
　　“对了，咱家房子装修什么样了？”
　　“差不多了，回头咱们就可以搬进去了，只是你爷爷奶奶舍不得你们。”
　　上善吃过早饭就跑到房间，她左思右想，怎么样才能让这件事顺利消失而且不牵连自己？自己和大院里谁都不熟，如果用电脑黑学校网站，大概全华夏也就他家的电脑最安全了。
　　哎！早知道就不唱那首歌了，唱什么不好，竟然《唱回忆里的那个人》，就华天道那种人精，闻着风也知道我想和他保持距离呀！自己现在如果贸然去找他，不太好吧？他该觉得自己厚脸皮了。上善摸了本前几天从爷爷书房拿的《围棋夜话》，算了厚脸皮就厚脸皮吧，反正下次排座位就不是同桌了。
　　上善拿了长款开衫套在衬衫外面，下楼。
　　“善善，下雨天，你要去哪里？家里的司机送你妈和你哥去逛街了，你等会，奶奶陪你去吧？”邢老夫人看着拦着上善说道。
　　“奶奶，我不出院子，我找我同桌有点事。”
　　“哦~华家那小子，”邢老夫打趣的看着孙女。
　　“奶奶，你为老不尊！不要带坏未成年少女！”
　　“你这罪名可真够大的，那我可不敢说什么了！”邢老夫人想了想“昨天方妈做的抹茶泡芙、绿豆糕还有一些，你带些过去吧。正好你华奶奶也喜欢吃这些。”
　　“奶奶，你可真是我身边的大总管，什么都替我想到了！我都离不开你了！”上善撒着娇蹭蹭老人家的肩膀。
　　“恩，多像这样卖卖乖，奶奶就疼你！”
　　“奶奶，你这样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宠物！”
　　“宠物，快走吧，中午回来陪奶奶吃饭。”
　　上善和华奶奶打了声招呼，就一个人上了二楼，华家的房子，如果普通人看来，会觉得副总统家的房子太过寒酸。但善善觉得这只是表像，她最近在看古木家具，感觉这手下的木质楼梯就像乌木，古人云：“家有乌木半方，胜过财宝一箱”。百年世家的低调是给外行人看的，内行看到的是沉淀下来的清贵。
　　上善来之前不知道华天道在干什么，她轻轻敲了敲房门，呃？没听到？没人吗？上善连敲两次，三声连两声，直接推门而入，入目竟是一间书房，几排纵列的书架。
　　“你怎么来了？”华天道坐在窗边，手上的书放在腿上。
　　“哦，我听说你围棋很好，来请教一下。”上善看到华天道硬着头皮，晃了晃手里的书。
　　华天道扫过邢上善身上的衣着，下身碎花高腰裙，上身一件纯白圆领衬衫，外搭小款米色针织衫。大概是因为在家里，刘海兵没有弄上去，齐刘海微微内扣在脑门上，一双眼睛越发黑亮有神，瓜子脸显得更小。
　　上善不自然的摸着圈椅的扶手，这小子难道要说点什么？上善不经意扫了一下华天道手里的书，《巅峰权利》，上善抖了一下，从小就玩政治的孩子，就怕长了一双孙悟空的眼睛！
　　华天道观察到邢上善在看到书名时，不经意抖了一下，难道她不喜欢政治？
　　华天道自从昨晚发现自己对邢上善有好感之后，一直比较迷茫，他15岁的生命里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感觉，希望她出现在自己的范围之内，会被她牵动情绪。这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为什么自己没有察觉？他一直习惯将所有的东西都掌控在自己手里，而现在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失控，但是不可否认刚才看到邢上善的第一眼，自己内心生出了一股喜悦。
　　上善心中一阵懊恼，就说自己不应该过来啊，看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是不欢迎么！
　　“围棋最好边下边说，我房间有幅围棋，你等我一下。”华天道将手里的书，放在书架上。
　　上善好奇的看看这个小型图书馆的藏书，她惊讶的发现，这里涉及各个方面人文、政治、地理、传记，甚至梅花易数、奇门遁甲，不过显然奇门遁甲这些书是刚搜罗来的。幸好没有计算机。
　　上善突然发现书架一处空处有笔记本电脑，“华天道，我能用下你的笔记本电脑吗？”
　　“怎么突然要用电脑？”
　　“哦，我英国同学给我发个邮件，我接收一下，很快的。”
　　上善对着华天道为了加快速度，只好从邮箱里存储的病毒程序挑选个，邮箱里倒是存储了很多病毒程序，但是都需要植入校内网后台程序，对了，双人舞是一个捆绑病毒程序，它是一个新兴病毒，只需捆绑在图片上就可以攻击系统，当然它对音频文件杀伤力最大。上善将携带病毒的图片，上传到校内网，不出一个小时，校内网的所有音频文件将首先受到攻击。
　　华天道虽然觉得奇怪，可该对女孩子的绅士风度还是有的，何况电脑里有全面自动防御系统。一会她做过什么都会留有记录。
　　上善提了几个自己在围棋上的几个盲点，又耐心陪着华天道玩了一局。
　　华天道感觉今天的邢善上有些不对劲，虽然她看起来很正常。
　　一串铃声想起，上善感觉右眼跳了一下，她摩挲着手里的棋子，装作思考。
　　华天道听着电话里姚昊激动的声音，校内网被黑客攻击了，整个校内网都开始停止。华天道觉得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难道这真跟某人有关系？
　　上善看着华天道打开电脑，她装作疑惑的看着他，多说多错，容易暴露。
　　“燕大附中的校内网被黑客攻击，现在已经关闭了。”华天道说着暗暗观察上善的神情。
　　上善装出惊讶的样子，然后又快速恢复，正常表情，心中暗暗告诉自己，超过三秒的惊讶表情就是装的。上善跑过来和他一起盯着电脑。
　　华天道打开的并不是校内网，他正在查看电脑里的防御系统。
　　上善惊讶的看着，电脑防御系统里出现的一条9:42分，警告提示：此图片异常！这电脑里她只保留了邮箱里接收邮件的使用痕迹。真是百密一疏，没想到这电脑竟被高手设计过！
　　上善低着头一手扶额，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每次做坏事都被他抓包呀！
　　华天道心中突然豁然开朗，从昨晚一直被困扰的事情突然找到了解决之法。既然不确定自己对她的感觉，那就把她放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天气凉了，你要穿好衣服。”上善突然灵机一动，“下了一整夜的雨，突然想来看看你。”上善刚想离开就被华天道困在臂弯和书架之间，她惊慌的看着华天道，他一直是一个成熟为重，不喜怒于色的人，怎么？
　　华天道低沉的嗓音微微一笑，看着连耳垂都红起来的上善，他觉得心跳快得像跑完2公里，“你既然这么关心我，那我可得好好帮你保守秘密。”
　　上善心里咯噔一下，她紧张的抬起头。
　　华天道克制住自己心里的紧张感，他头一次离一个女孩这么近，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的馨香，手心紧张的有些湿意。“你怎么这么不安分，未免你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看在咱两家世交的份上，我代邢爷爷以后好好看着你。不过选择权在你。要么你乖乖的听我的话，要么你黑自己学校网站这件事。。。”
　　上善焦急的掩住华天道的嘴巴，如果这件事让家里人知道，爷爷奶奶的反应，她预料不到，但妈妈一定不会高兴的。罢了，自己坚持三年而已，没必要让老人家觉得自己桀骜不驯。
　　上善点点头，现在正是风口浪尖，时间长了，他就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必要。
　　看到上善，乖乖点头，他伸出手。
　　“什么意思？”上善皱着眉头看着华天道。
　　“你的手机啊！”华天道理直气壮的说。
　　“信任是合作的基础！”上善恨恨的掏出手机，拍在华天道手中。
　　鸦雀无声的操场，所有人都默默站在国旗下，等待升旗仪式。照例正式升旗前由华天道和邵萦萦朗读爱国文章。上善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华夏的青少年真是可怜，天天睡不饱，还要在这听催眠曲。华天道讲一篇堆文填字的文章，读的颇有煽动性，难怪选他做主持，就是邵萦萦声音甜得发腻。上善哈欠连天时，听到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你看，华少可真帅，不愧是咱们学校的大神、校草！”
　　“是啊，每周一最期待的事就是听他读文章。”
　　“他旁边的邵萦萦和他好配呀，由其他们从初中就开始搭档了！”
　　“俊男美女！对了，华少迎新晚会时钢琴独奏的视频，你还有吗？”
　　“有的有的，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咱们校内给黑了！是不是暗恋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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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善内心感叹，还是要低调做人呐！
　　“你怎么天天睡不醒？你半夜都干嘛了？”华天道奇怪的看着上善，她每天早读都用来睡觉，就她这么个学习法，月底考试是不是得排出一班？难道她故意的？
　　上善觉得好奇怪，怎么自从被他抓了之后，他就老爱对她管东管西。她掩嘴打了个哈欠：“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何况我在长身体！”
　　“你这样下次考试能排年级前五十吗？”
　　“这谁知道啊？”
　　“你要考不到年起前五十，我就把。。。”
　　“不是，大哥，华哥哥，这两件事情没什么内在联系吧？”
　　华天道指指自己。
　　他是想说，他自己会留在一班吧，所以自己也要留在他眼皮底下吧，上善忍不住呛道：“大哥！自大是病，这得治！”
　　梁余聿和武思博在后面挤眉弄眼，天天看他们抬杠也挺有乐趣，天天也会有词穷的时候，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