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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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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陆蕙馨,是赤龙国陆相国的女儿,照理说我应该是一个待字闺中的贵族大小姐,可不然,此时的我正徜徉于江南水乡之中,望着欲断未断的连绵雨丝迷茫……
江南的细雨缠绵悱恻,细密的雨丝交织着,把远处的小桥•流水•农家溶在这霏霏淫雨之中。
从记忆起,我一直飘飘荡荡,居无定所。直到三年前,我才到了现在居住的地方——杨柳弄。然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我那位位及群臣的父亲。
话还要从十五年前说起。我的生母是我父亲的一个小妾,在她生下我之后济安寺就来了一个癞头和尚,说我是一个灾星,会挡了我父亲升官发财之道。那时济安寺是个相当有权威的地方,连皇帝也常去那里问佛,而我那位及群臣的父亲又向来是一个注重官场的人,被这癞头和尚一说就信以为真,随手召唤了府中的一个老嬷嬷,便急冲冲的把我打发至这离国都甚远的江南。
我显是不会记得当时的场景,只是听陪我一起来到江南的玉华嬷嬷提起:母亲当时知道这一情况当即泪如雨下,就算剜心疼痛,可也没有丝毫办法,临走时,她往我襁褓里塞了一块玉佩,然后一直倚在门口望着我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开。玉华嬷嬷说当她看到那一个无力的身影隐现在飞扬的尘土之中时,她也是心酸的不是滋味。
我能够想象母亲的无助,却不能够想象那个所谓父亲的决绝。望着手上纂着的玉佩,只是觉得眼角有点润湿。
这的确是一块好玉,如羊脂般,它触感温润细腻,通体乳白,就如同夜空中那一轮明月,雾蒙蒙的,笼着一层神秘的光晕,让人遐想连篇。
轻轻的把它贴在我的胸口。那上面曾驻留过我母亲的体温吧!在早些年的时候,母亲来看过我几次,可那时我还小,还不太董事,望着对面陌生的女人,怔怔的。我只是觉得她很亲切,她柔和的目光让我感觉如沐春风,有一种让我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收回迷茫的眼光,雨中一个青衣少年,用一只袖口挡着雨,全然不顾飞溅起的泥水污了他的青衫,伴着有节奏的脚步声跑向我这边。
他叫白颜铖,一个本因白如雪的少年却喜欢深沉的玄青,一个和我嘻嘻哈哈开玩笑的少年却舞地一手好剑法.
“唉,我说小不点,你怎么还待在这里,玉华嬷嬷到处找你呢!”
我不着痕迹地试了一下眼角,忙着应道“我知道了啦,你干嘛又叫我小不点,我都不小了啦!”
青衣少年戏谑着笑道“谁让你叫我哥哥呢,在哥哥眼中你还不是小不点?”
我不满地撇了撇嘴,踮着脚,也跟着青衣少年迈入雨幕中。
杨柳弄的老妈妈们此时正忙中偷闲,坐在台门边,漫无边际的扯着些家常,看到我和白大哥回来,都笑着和我们打招呼“小蕙啊,回来了,弄得这么湿,怎么也不晓得打把伞啊?哎呀,我说颜铖,你做大哥的怎么照看的妹妹,下着雨,还带小蕙出去疯玩,万一小蕙生病了,仔细你师父又罚你扎马步呢!”
现在倒好这个唆使我出去的人,一本正经的点着我的鼻子道:“小不点,听见没,下雨天不准出去闲逛,你是不是看你大哥扎马步很好玩啊?”
我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还不是你,说外面有好东西,害我巴巴地跟了你出去,你却一溜烟跑了。”
“我可没让你跟我出去的,是你自己跟出来的”少年忙着辩解。
“谁说得,明明就是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的!”
“我可没让你起好奇心的。”
“你明知道我会好奇,那你还说什么说啊!”
“可是,我不知道啊!”
“你-”我气急,竟一时语塞,急得我直跺脚。
“呵呵,我说嘛,就是你自己不听大哥话,执意要跟出来的啦。小不点,下雨的时候要乖乖待在家里,别乱跑哦。”
“我不管,反正感冒了就是你缘故,反正,”
“小蕙,怎么还站在这里,赶紧过来换衣服!”说话的正是玉华嬷嬷。
我像找到救星一般,忙奔过去:“嬷嬷,如果我生病,你就和剑伯说,是白大哥害得”
剑伯就是白大哥的师傅,是他平生又畏又敬的人。于是我满意的看到,白大哥,正欲张口说话却被我这句生生的咽了回去。
“好了,好了,别闹了,还不快去换衣服,真生病了,最难受还不是你。”玉华嬷嬷催促到。
我吐吐舌头,快步走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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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干净的衣服,推开半掩的窗户,正好对着前台门,没有见到那个玄青色身影,想是白大哥已经离开,只剩得大妈们仍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得拉着家常。
俯于几案之上,以手支腮,百无聊赖的望着眼前的这群人。
玉华嬷嬷,长于官府大院之中,本应城府极深,此时她也正笑着和大妈们聊天,极其融洽。也许是江南这几年的春雨荡涤了她原本会有的深邃目光,取而代之是一个杨柳弄的老妈形象,朴实无华,将全部心血顷于我这个被人遗弃的孩子。对于玉华,自始至终我都确信,我要一辈子报答她与我的爱。
移回目光,正好瞟到一本描金小册子,这个我再熟悉不过——这正是我练字的字帖。
玉华嬷嬷虽没有对我像官府中的大小姐那样为我去请教书先生教我琴棋书画,也没要求我能吟诗作对,更加从来不提那些束缚小姐们的规规条条,只是希望我能自由自在成长,但觉得识文断字还是有必要的,遂希望我能学学罢了。
不过,玉华嬷嬷得空的时候倒也会教我做些女红什么的,只是我没得耐心学下去,以致于到现在我还不能绣出个像样的红包来。
白大哥也是这几年才搬来杨柳弄的。他一直跟着他师父,我并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他也没告诉过我,想他必有难言之隐,于是我也便不好多问。
白大哥倒是常提起他师父,每每那时,白大哥那种充满憧憬和敬畏的神态总是溢于言表,所以我也自然跟着敬佩起来。
他师父一定是一个厉害的剑客吧!于是我就称他师父为剑伯,就这样,大家也随了我的称呼,纷纷敬称一声“剑伯“。剑伯只是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大家对他的称呼。
收回满脑的思绪,我低下头,摸了摸胸前的佩玉,还是那么温润。我轻轻扬了扬嘴角,蓦然发现,不知何时春雨已歇,院中那几株紫色小花正滚着圆润的水珠子,风姿卓越的,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