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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艰难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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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终于在晚上悄悄地停了,一辆吉普在雪中缓缓前行,车灯照亮了路上的积雪,也照亮偶尔从树枝上落下的雪。此时,此刻,世界是如此沉静,一切都已沉沉睡去,只有车轮压过积雪发出的“吱吱”声。呵,现在的世界是如此的纯,如此的真,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根本,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回不去了呢,为什么我就不能回到遇到她之前呢,哪怕是我没有再次遇到她。“啪”路边的树枝承受不住这厚厚的积雪,断裂了,扬起纷纷的白雪。是啊,再纯真的情感也会有无法承担的时候,我的心现在就如这根断到地上的枝丫,心里的痛身体已无法装下,喉咙的苦涩仿佛要从口中窜出,不能爱她只能放手,可是决定放手却是如此地痛,这痛比结束了生命还要彻骨,还要彻底,我不想要,也不是我希望的。可是我压制不了,我的血液全被痛给充斥,每一寸皮肤都是如此的难受,就像被扬起的雪,要各自飘散一样。我曾想过这会让我的心受伤,也曾试想过这伤的深度,可却不曾想过自己是如此脆弱,也不曾想过自己完全无法承受。“小雅!我爱你!小雅!我爱你!”金童俊在车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撕心裂肺地喊着。就让我今天喊个够吧,过了今天,我不会再如此呼唤你,也不会再有机会带着我的感情喊你的名字了。嗓子沙哑了,也喊累了,他从钱包里不舍地抽出那张皱皱的泛黄的照片,取下车里的小笼,摇下车窗,让它们静静地躺在雪地上。金童俊疯了似的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小笼斜插入雪里,那照片随着一阵一阵的轻风越来越远。
一大早起来,窗外一片雪白,小雅心情大好,太阳出来了,世界一片洁白。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纯静的感觉,仿佛才才是世界的真相,所有的一切只在此时才能退去所有的外衣,释放真我。阳光洒在柔和的积雪上,有点晃眼,突然让小雅想到小时候金童俊拿着镜子在阳光下晃她的眼,她心一悸,用手摸摸额头,又很无语地笑笑。接完电话的林宇伸手牵动上小雅,把她凉凉的手揣到大衣兜里:“你总说喜欢冬天,喜欢下雪,明明自己怕冷怕得要命。”小雅往林宇身边靠紧了些,明明此刻的自己是幸福的,鼻头却酸酸的。
办公桌上,放着一双暖暖的兔毛手套,是自己喜欢的型,金童俊的位子空空的,还有来到。可手套?她往办公室外看了又看,实在想不出谁会这么好心送自己手套。
因为头一天没有上班,所以事情蛮多,小雅暂时忘记了躺在她抽屉里的手套。一个上午,金童俊都没有来。她在心里暗骂:这个懒家伙,大家都上班了他的还赖家里偷懒。一个人的办公费室,好无聊,她拿着手机开始想要不要发条短信给他,万一他是因为昨天太冷感冒了呢,小时候他的身体就不太好。
小雅这算是想对了,金童俊确实是在家躺着没法上班,昨天的那场雪让他着着实实地凉了个透,回家后就高烧不退,他爸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堂里直发愁。昨天金童俊答应他结婚后他就打电话把这一好消息告诉高董了,高董立即邀请他们父子三人到家里吃个便饭,顺便谈谈孩子的事,可凌晨这小子一回来就摔倒在楼梯上不醒人事,过了一夜了还烧得稀里糊涂的,几次想送他去医院都被金童彬劝阻了。医院已经来过人了,也已经给他打了针,挂上吊瓶了,说今天会醒的,可是这都过了一夜了,也没见他有好转的迹象。
金童彬坚持不让父亲送童俊去医院,他知道如果童俊醒来一见到医院,一闻到消毒水的味儿肯定会抓狂的确,加上他们家的家庭医生已经是运城数一数二的医生了,更何况路上都是厚厚的积雪,根本没法去医院。父亲是着急了,一个劲儿让人打电话给医院,本以为这么多年来父亲对童俊一直没有什么感情,可现在他知道他误解父亲了,他是爱童俊的,他的焦虑和紧张是骗不了人的。不让父亲守童俊,一是考虑父亲身体,另一个也是最要命的,童俊自医生给他打了针后就一直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小雅,我爱你!”他不想让父亲听见,他知道这是童俊的秘密,他想让他保留住。
中午了,童俊终于醒了,父亲不在家,哥哥满眼血丝地守在床边惊喜地望着他。虽然身子还很虚,却已能喝点稀粥了,他的苏醒让全家上下都大大的苏了一口气,这一夜金宅没有一刻松懈过,哥哥告诉他要是再醒不来很可能就会转为肺炎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让哥哥把手机拿过来,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他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机,重重的摔回床上,哥哥宽慰道:“你没去上班,所有的事都得她一个人做,应该会忙得不可开交,哪有这个功夫来管你啊,再说,没有你的同意,我也不能随便告诉她你卧床了呀。”金童俊吃力地反驳:“我哪有等什么的电话,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工作上的事。”
金童俊正在哥哥的监视下痛苦地吃药时,手机响了,他迅速拿起来,又失望地放回去,金童彬拿过手机一看,是高丽娜,他看着不理睬的弟弟,接通了电话。
“听说你同意结婚了,你是不是疯了,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不是说想要结婚的对象不是我吗?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我爸居然说今天要开什么家庭会议,讨论订婚仪式的事,我刚问过金伯父了,他说你生病在家,你这又是哪一出啊。你别出门啊,我现在马上过来。”只听高丽娜连珠带炮地喊了一通后又毫无预兆地挂了电话。金童彬拿着电话愣半天。
“这女人又发什么疯了,我都能听到她狂吠了。”金童俊已经喝完药了。
“她说她呆会儿到家里来。”金童彬把电话还给他。
“这女人有时让人感觉不正常,我真是难以想像接下来的日子居然要和那种人一起过。”
“后悔了?”金童彬帮掖了掖被角。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我昨天既然答应了老头子就表示我已经想好了。”
金童彬坐到床边,望着金童俊,语重心长地说:“腾金不需要你的牺牲,我知道你不愿意,别勉强自己。爸爸的工作我会去做的,这可是终生大事,马虎不得。更何况,高氏比腾金大得多,你又是生手,很难驾驭得了的。”
金童俊打断了他的话,平静地说:“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