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做你的男人》沈小雅

49、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她憋了半天

　　小猫睡着了，小雅也睡着了，金童俊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头的刘海，一条淡淡的疤又撩起了他的心痛之门。
　　小雅生来就是保护别人的，那时候的她在许多小伙伴的眼里是那么的了不起，那时候的她活脱脱一个保护神，谁有麻烦，谁被人欺负了，她都会挺身而出。他轻抚着那道疤，这还是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欺负他时，小雅跑过来死命地护着他，对方见一女生突然出现，抡起的胳膊犹豫了一下，男生的戒指划过小雅的额头，一见流血了，慌忙逃跑了。他躲在小雅身后吓得直哭，小雅转身用手抹抹额头的血，笑着边给他擦去泪水，边安抚他：“别怕，童童，没事儿了，他跑了。别怕，有我在呢！”奶奶心疼地给小雅涂上药，边可惜：“女孩子脸上不应该落下疤的。”金童俊那时候叫金童童，大家都叫他童童，也难怪小雅听到他的名字没有想起他了。那一晚，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了好久，他发誓不再如此软弱，也发誓长大了要娶小雅，他一定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却不想，第二天天还没亮母亲就出现了，她二话没说收拾好他的行李拉着他就上了车，他求着母亲再给他一点时间，他要去和小雅道别，母亲强硬地拒绝了。车开动了，他哭着喊着要下车，母亲转身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奶奶在窗外捂着嘴流泪。
　　车子开出了院子，拐到了马路上。车子在加速，马路两旁的建筑在加快着脚步往后退着。突然从一条小巷里跑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小雅，她穿着奶奶送给她的白色纱裙跑来了。她来送他了，可是他却没法和她说声再见，只能打开车窗，对着后望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使劲挥着手。小雅在车后拼命地跑着，挥着手，喊着，可终究还是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转过头，摇上车窗，对着母亲哭喊着：“我恨你！”
　　后来他才知道是奶奶找佣人去找的小雅。奶奶看见妈妈满脸怒色地冲进来，就知道情况不妙，一见都开始收拾行李了，她赶紧让佣人去告诉小雅童童要走了，小雅套上裙子，脚上还穿着一只凉鞋一只拖鞋就跑出去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这一晃，快二十年了，杳无音信，却不想就这样相遇了，更不想是这样的相遇。
　　金童俊的手轻轻滑到小雅的脸颊，我们的岁月还有多少留在你的记忆里呢，从前圆乎乎，红彤彤的小脸，现在已然消退得差不多了，不经意间，他记忆里的小雅不再是个女孩，五官更精致了，也有了不少改变，独独那双眼，还是那么清澈动人，还有那长长的睫毛，还是记忆中的那么细密迷人。
　　一不小心，小雅醒了，金童俊忙转过头跟没事人儿一样。小雅扭头看了他一眼，把小猫挪了挪位置，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她憋了半天终于把那句话说出了口：“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金童俊打开音乐。
　　车里弥漫着林忆莲的《飞的理由》，小雅偷偷擦去眼角的泪。

　　楼下，林宇在大门口等着，看见小雅从一辆吉普上下来了，他快两步迎上去，略带责备地问：“怎么这么晚？”见随即下来的金童俊，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说了声谢谢。小雅望着金童俊，满怀歉意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金童俊拍拍林宇的肩，调侃道：“总算安全送回了，还外送一个，应该够意思了吧。”说完径自回到车上发动引擎。
　　他始终没有看小雅一眼，小雅心里甚是难过。她忘着车渐渐消失，泪在眼眶中打转。
　　后望镜里的小雅越来越小，金童俊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白纱裙追着车的小女孩，他一踩油门，以更快速度离开了。
　　林宇揽着小雅的肩进了大楼，他看见了小雅眼底的泪。

　　小雅知道自己欠林宇一个解释，把小猫安置在阳台后，她很自觉地坐到林宇旁边，递上一杯茶。林宇正对着电脑做事儿，头也没抬接过杯子。
　　小雅接过他喝了一口的杯子，小心翼翼地问：“你为什么不问我今天干什么去了呢？”林宇手没停下，随口问了句：“你干什么去了？”
　　小雅看着林宇头也没抬得敲着电脑键盘，一时语塞，轻轻放下杯子进了卧室。听到卧室门轻轻地关上，林宇手指停在半空，他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杯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窗外浓浓的夜，小雅啊，我们已经走过了这么长的路，以后你还会一如既往地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林宇回屋时，小雅已经睡下了。他轻轻拉开被子，拭去小雅眼角的泪，关上灯，托起她的头，稳稳地枕到他的臂弯里。林宇轻搂着小雅，眼前出现的是小雅眼角的泪，金童俊，曾经对他是有排斥，他喜欢小雅这我都明白，因为小雅给我的一直都是坚定，可是这一次，她的泪代表的又是什么呢，我不敢想，却又不能不想，真的是怕她会动摇，可我明明是应该相信她的。小雅往林宇怀里缩了缩，林宇搂紧了些，他轻拍着小雅的背，小雅啊，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将无法继续，我也不敢想那会是个怎样的世界，所以，你一定要给我机会和你在一起，这样，我的人生才有意义。

　　金童俊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酒吧，林宇揽着小雅的肩转身进楼的影像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不去，在一瞬间，他的心一阵抽动，仿佛有根吸管要把他的血吸干了似的，那种感觉比白天听到他们在一起的消息还让人窒息，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地需要小雅，是多地想让她在自己身边，可是，他晚了，她的身边是另一个男子，是个比自己优秀的男子。
　　他要了一杯伏特伽，一口喝了下去，酒真烈，辣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却没办法让它停止。他伏在吧台上，让泪就这样流着。
　　当高丽娜看见金童俊时，他已经醉了，他嘴里吵着嚷着要酒喝，高丽娜正好约了朋友在酒吧见面，一眼就看见站立不稳的金童俊。她和朋友打了招呼，径直走向金童俊。她拍拍他的肩，金童俊醉眼惺忪地回头：“呵呵，原来是你啊，你好啊，好久不见了。”打完招呼又扭头要酒喝，服务生见有熟人了，他为难地望着高丽娜，他示意上杯冰水。她坐金童俊旁边，笑笑：“上次让你看到我的窘态，你这次是还我的？”她从包里掏出醒酒茶，边让他就着冰水喝下去，边自嘲道：“本来是留给自己用的，没想到倒给你用上了。”金童俊突然抓住高丽娜的肩，通红的眼睛像要迸出火来，他吐着酒气质问道：“为什么连机会都不给我，明明应该是我的，为什么老天把位置给了他？”高丽娜吃力地掰一他的手，揉着肩，怒望着他：“喝醉了劲儿还不小，为什么要给你，你应该问她，问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呢。” 她一生气起身准备离开，金童俊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要走，小雅，不要走，你走了，我就一无所有了。”高丽娜站住了，叹了口气，扶着他离开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