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淡云清，顺遇而安》一只大雪梨

9、凶手是谁 你没那个脑

　　苏慕清说我会是他的妻。
　　我会是他的妻…他的妻…
　　“如云，你盯着这碗饭已经很久了。你在想什么呢？”
　　我呆楞的看了看眼前碗中的米饭，抬头又看着一脸疑惑的宁儿：“…没什么，快吃吧。”我夹起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宁儿的碗中。
　　“看你这两日神情恍惚，无精打采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自个儿在这宫中无人说话，所以我才来陪你吃晚饭，可现下好像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宁儿紧皱着眉，郁闷的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双手托腮看着我道：“亏得我还亲自下厨为你做菜。如云，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从前从不会这样子的。”
　　我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呼口气有些乏力道：“我也不知我是怎么了。宁儿，如果有一天祈明修对你说，你会是他的妻子，你会怎么样呢？”
　　宁儿先是愣了愣，又思考些许，娇羞着笑说：“我会很开心！”又眨眨眼迟疑道：“可我也想让他娶位能配得上他的女子，样貌出众，品行端正，大方得体，家世上也可配得上公子的女子。”
　　我叹口气，喃喃自语道：“是应该找个配的上他的。”
　　“咦，如云。”宁儿坏笑着，杏眼满是好奇，“是有人这么对你说了吧！那人是谁？”
　　“快吃饭吧！我一会还要去慈安宫找锦姑姑呢！”扒拉一大筷青菜放进宁儿碗中，“快吃快吃。”
　　“嘿嘿，饶你一回。”
　　自苏慕清对我说那句话后，已经过了两天了，而我还惊于其中久久不能自拔，也连着两天我都不敢见他。
　　跟宁儿吃过饭后收拾了收拾，我便前去慈安宫，宁儿则回她和祈明修现居的离太医院不远的玉甄阁。
　　来到了慈安宫，锦姑姑正坐在外堂喝着茶水，见我进来，还未行礼，便招招手：“无需行礼。”
　　我走过去，看着锦姑姑的双眼下已有一圈的乌青：“姑姑，昨日未休息好吗？”
　　锦姑姑用一手轻柔着太阳穴，点点头：“昨日夜中太后又难以呼吸，一折腾又是今日凌晨才歇息。”
　　“这灵消散的解药还需几日能完成？”
　　“还有三日。不过祈公子这几日亲自调理太后身体已是缓解了许多。”锦姑姑看着我，若有所思的问道：“今天叫宁儿那丫头又去找你了？她是祈公子的丫环？”
　　我有些不解，姑姑似是对宁儿很感兴趣的样子。
　　虽是心中有疑，但我仍是回答道：“是，宁儿虽是丫环，但对祈公子来说并不是丫环。”
　　“这样啊…”锦姑姑微眯着眼睛，似是在琢磨什么。
　　“怎么了姑姑？”
　　锦姑姑看着我，微笑着道：“没什么，我就是看着她活泼可爱蛮讨人喜欢的，又看上去跟祈公子关系匪浅才多问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啊，想起宁儿那爽朗的笑容，很难让人不喜欢她。
　　“姑姑！姑姑！”太后的贴身侍女青竹从内室里快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满脸喜色，“姑姑，太后娘娘她醒了！”
　　我心下也是一喜，这解药尚未服用，而太后已醒过来，若是再服上解药，太后定是会早早的痊愈的！
　　“太好了姑姑！”我笑着看着锦姑姑，却见锦姑姑微皱着眉头，再一眨眼锦姑姑已是笑容颜开。
　　“好，好！快，咱们进去看看太后！”说着，锦姑姑快步走进内室，我和青竹紧随其后。
　　内室里点燃着檀香，但依然遮不住香气下浓浓的中药味。
　　纱幔低垂，价值连城的玉床上铺着金黄色的锦被，太后躺在床榻上，人虽年老可这容颜依旧，她的双眼微微睁着，面无血色，虚弱的向锦姑姑张了张手：“锦玉…”
　　锦姑姑跪在床边，拉住太后伸向她的手，眼中有着欣喜的泪珠：“太后，锦玉在。”
　　太后虚弱的笑了笑，又看看我和翠竹，问道：“君廷呢？慕清呢？”
　　“太后，锦玉还未来得及告知皇上和苏大人呢。”锦姑姑柔声答道，回头看着青竹说：“青竹，快去找皇上。”
　　青竹笑着欠欠身：“是。”
　　“下毒人可查出来了？”太后询问道。
　　锦姑姑点点头，“下毒人是今年刚入宫的小宫女翠儿，事情查出，她已是咬舌自尽了。但宫中有所传闻，翠儿是秋岭国派来的。”
　　“唉，秋岭国哪里会有这么糊涂，为着一时之气做出这等事令两国相争他们是断然做不出来的。”太后此时有些急喘，轻咳道：“此番怕是另有其人而为之。”
　　锦姑姑微愣，转而笑说：“太后才刚醒，就莫要想这些费心力的事了。”偏过身来对我道：“如云，去倒些水来给太后喝。”
　　“是。”
　　我端着乘着水的杯子，递上前去给锦姑姑，锦姑姑接到便扶起太后伺候太后喝水，太后喝了些许，又有些喘，看着我有些欣慰：“如云这丫头长大了。”
　　“是啊，这丫头现在办事稳当利落，当真是帮了锦玉不少忙呢。”锦姑姑也看向我。
　　我欠欠身：“姑姑谬赞了，如云不过照吩咐做事而已。”
　　锦姑姑笑笑：“你就莫要谦虚了。”
　　太后定定的看着我，语重心长道：“你这孩子样貌姣好，性子也不错，只可惜出身不高，唉。”
　　“慕清倒是觉得如云很好。”
　　闻声，苏慕清走了进来，皇上站其旁边，祈明修也跟着来了。
　　皇上激动的走到床边：“母后，您现在感觉可好？”
　　“皇儿莫要担心，哀家觉得好多了。”
　　皇上微笑着点点头，转而对祈明修道：“明修啊，快来看看。”
　　祈明修走上前，端详了一会，又伸手把着太后的脉搏。
　　“如何？”锦姑姑在一旁问道。
　　“太后这几日经我调理，身子已是慢慢恢复，只不过这毒还未解，待解药制出来后，再调养个些时日定然痊愈。”祈明修微微一笑，很是轻松。
　　在场之人皆是松一口气，太后此劫终是躲了过去。
　　“慕清，来，让哀家看看。”太后轻声唤道。
　　苏慕清走了过去，蹲了下来，双眸满是暖意：“姨娘。”
　　太后笑着点点头，对着皇上道：“这慕清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婚娶了。”
　　皇上连连点头称是，又向我看了过来。
　　皇上这一瞧，屋中人皆是向我看来。我哪里受过如此多的瞩目，直觉尴尬，垂下头看鞋底。
　　到底是太后先说话了，“慕清，你若是真喜欢如云，过些日子便挑个时日纳了做妾吧。”
　　我心中抽搐难耐，深吸一口气，正要婉拒时，苏慕清站了起来。
　　“不可能。”苏慕清看着众人疑惑的脸，弯嘴笑道：“如云，只能是我的妻子。”
　　我想我现在的脸一定红的像御花园中湖水里的红锦鱼，我可以感觉到苏慕清他那灼热的目光。
　　天哪天哪，怕是又要被宫中人说闲话了！可我这内心的烦闷却是一扫而空。
　　“慕清你…”太后不悦的看着苏慕清，最终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说出来，只叹口气道：“这事儿日后再议吧！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母后，朕留下伺候您喝完药再走。”
　　“免了，你有这份孝心，哀家很是高兴，这国事繁忙，皇儿也得顾及身体。”太后又是轻咳几声，“有锦玉在这里，你放心便是。”
　　皇上听完，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那母后好好休息。”
　　“皇上放心，锦玉定然会照顾好太后的。”锦姑姑看着皇上说。
　　苏慕清也对着太后道：“慕清明日再来看姨娘。”
　　太后合上眼，点点头。
　　出了慈安宫，皇上便叫着苏慕清一起去商量朝政之事，祈明修想跟皇上说什么，皇上却是无心听，急匆匆的走了，祈明修最终也只是说了句恭送皇上。
　　而苏慕清临走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瞬时间我浑身一颤好似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和祈明修顺路，一路上皆是无语。
　　“如云。”祈明修叫住我。
　　我看向他，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一身白衣因着月光的挥洒而显得柔和。
　　“怎么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我看着他抿了抿嘴，不由得好笑，祈明修还是跟我初见他时一样，怎么看怎么傻。
　　祈明修眉头紧锁，小声道：“如云，太后中的毒除了灵消散外，还有一种毒，一种可以让人渐渐失去知觉的毒。”
　　我大惊，左右看看，凑近祈明修道：“你刚刚诊脉到底看出什么了？”
　　“唉，方才太后的脉象虽是平稳，但瞳孔发淡淡的灰色，不仔细瞧是看不出来的。”祈明修看向前方，肯定道：“有人又给太后下了毒，而且我怀疑两次太后中毒都是同一人而为。”
　　我奇怪着，这翠儿当时明明已经咬舌自尽了的，在场之人皆是见证，看来翠儿只是一个替死鬼，真的凶手另有其人！真凶到底是谁？…不过这事儿不应该跟皇上他们说吗？
　　“我知道你是在疑惑为何我刚才不跟皇上和慕清说。”祈明修严肃的看着我，“本来我是想在内室里就说的，可我怀疑，若是下毒人也在内室，那便不可抓着真凶了。刚才也想叫住皇上，但看皇上着急便也忍了下来。”
　　“你不怕我是下毒人吗？”我疑惑的看着他。
　　谁知祈明修那双凤眼笃定的看着我：“你不会是，你没那个脑子而且也没那个胆子。”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祈明修一眼，转身潇洒的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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