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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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了，便一起坐公车出发去叶岱家。
叶岱出生于政治家庭，爷爷和父亲都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母亲常年从事研究工作，于是叶岱在能自理之前，都是保姆管家定时定点来三层别墅照顾他，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六人轻车熟路地走进别墅里，林铮和叶岱直奔厨房去做饭，柳敛正处于心烦意乱状态也想去帮忙做点家务，却被祁方拦住了。
“宝贝你去干嘛？”
柳敛放下书包，淡淡道：“帮忙做饭。”
祁方立马狗腿献殷勤：“你坐下来休息么，我去帮他们做饭！”
柳敛并不打算领这个情，他正愁没事想要打发时间呢。他直接把祁方扔浴室，拿起厨房架子上的卷心菜就开始洗。
柳敛出柜后其实是很紧张的，从小到大做的事不能说样样如父母的意，但从来没有触犯过他们的底线。柳敛深深的感受到，这次不仅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还越过去了十万八千里。
……
永远温柔的母亲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一向沉着稳重的父亲茶杯都没握稳，碎了一地。
不。
不止茶杯。
心肯定也碎了一地。
柳敛营造了十几年的良好形象，也碎了一地，再也拾掇不起来。
柳敛不知到胡思乱想了多久，直到一旁切菜的叶岱晃了晃他的手臂才回过神来，看着水龙头下活生生被自己洗到脱了一层菜叶的卷心菜。
“不好意思……”柳敛连忙把卷心菜递给叶岱，关上水龙头。
叶岱眨眨眼：“在家被父母宠，在外被祁方宠，退化了不是？”
柳敛僵了僵。
宠你妹啊！
柳敛是个好面子的人，谁要是让他拉不下脸，他能于无声处整死你。
但碍于和叶岱六年同学，他也只好在心底把叶岱腹诽千万遍，甩甩手去沙发上凑热闹。
没一会林铮就来叫在客厅闹的四人吃饭。
“嗯……林铮你手艺是越来越长进了！”邬孟遥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对林铮夸赞道。
林铮回以一微笑：“是么，那你多吃点。”
“宋老头子都训了你们些什么啊。”叶岱在一旁问。
“我是头一回看宋老头子训邬孟遥。”俞卓衔着筷子望向坐在一旁的邬孟遥，“你被训后有什么感受么？”
邬孟遥作为一名好好学霸，自然是get了上课偷偷打盹这个技能，但俞卓的坏心眼儿，他生平第一次受到了长达二十多分钟的训斥。
邬孟遥：“无非就是告诉我高三了不能懈怠，让我好好学习，争取自主招生的时候直接被招进去。这点小事也能讲个半小时，我也是醉了。”
这不是小事。
邬孟遥是这样想的。
高一俞卓看上邬孟遥，高二两人在一起，高三也不是不可。
高三之后呢？
俞卓成绩并不好，但自己这成绩搞不好就在自主招生考试的时候直接被招了，这不摆明了要和俞卓分开了么？
“那以后俞卓岂不是要独守空房了？啧啧啧。”祁方嘴一贱，把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捅破了。
“那就分手呗，长痛不如短痛。”邬孟遥不甚在意。
少年人敢说敢做，不管一二，他们爱信口开河，爱痛快一时，爱说永远。
他们最怕什么？
以后。
将来。
他们爱逃避，但又不得不面对。
俞卓时常贴在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褪去，脸色不太好。
柳敛听到邬孟遥这句话，手一抖，刚送往嘴边的一块鱼掉到了桌上。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不太好。
“得了啊，你这是第一次被老师骂刺激过头了，快吃饭。”叶岱拿筷子敲了敲邬孟遥的碗，试图打圆场。
邬孟遥似乎并不打算完：“你和林铮两个人肯定携手考清华，柳敛你们考个一本绰绰有余吧，我和俞卓在同一所大学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先不说和父母坦白，俞卓不想以后我总要想，没法在一起根本。”
说起出柜，柳敛又想到了昨天母亲对他说的话——
“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的是人家美国！不是咱中国！”
“你这是什么话啊，人俞卓要是高三想拼一拼呢，这么快就否定人家啊”祁方在一旁说道。
“对啊对啊。”其余人随声附和。
“邬孟遥你是这么想的是吧，行啊。”俞卓一时气急，“反正咱俩不是一路人，现在断了也好。”
饭局不欢而散。
俞卓和邬孟遥之后还真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分别和其余四人道别。柳敛帮忙收拾完饭桌之后，也跟着祁方一起离开了叶家。
一时无话。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旁的路灯忽明忽暗，两人被拉出来的影子忽长忽短。
柳敛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离祁方很远。
为什么两个人的影子隔了好长一段。
手突然被握住，柳敛回望，眼底映出的净是祁方俊俏的脸庞，以及坚定的眼神。
祁方：“我们会在一起的。”
柳敛并没有回应祁方，而是给了他一个重磅炸弹。
“我和我爸妈出柜了。”
……
柳敛停下脚步：“你昨天发的那条短信被我妈看见了，我就把我俩的事交代了一遍。”
“宝贝你捏捏我的脸。”祁方一脸我在做梦的样子。
柳敛：“……”
“你是不是被骂了？叔叔阿姨打你了没有？我说你一天心不在焉的样子。”祁方上上下下把柳敛打量了一圈，“出柜这种事我和叔叔阿姨来说就好了啊。”
你特么是超人啊我叫你来你就来了？那我叫你说话发短信注意点你答应了吗？
柳敛继续：“……”
“既然你和叔叔阿姨说了我们俩的事，我也要去和我爸爸妈妈坦白！”祁方拉着柳敛的手走到马路边打算拦出租。
“你想让我们两个沦落街头？你嫌我闹得还不够？”柳敛一度以为祁方的脑回路长度堪比赤道，“我爸妈今天早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望着我，你闹起来估计你爸妈得上医院给你移植骨髓从此你十八代祖宗都不姓祁了。”
祁方压下了出柜的想法，两人手牵着手，开始在走在街上瞎聊。
“喜欢同性又没有错，为什么家长就是百般阻挠啊。”祁方抱怨。
“你一个同性恋扎在一堆的异性恋里，就好比单身狗扎在一堆情侣里，闪闪发光，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知道么。”柳敛随意回答道。许是把心事讲了出来，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建座民宿！”祁方不着边际地说道，“专门租给那些刚出完柜被家长轰出去的人！”
“名字叫什么？”柳敛看着路边摊老板把速冻饺子扔进锅里，没等祁方回答，“弯仔码头？”
叶家只剩林铮和叶岱了。
在收拾好饭厅之后，两人在沙发上吃吃水果看看电视休息了会，就拎起书包上楼到书房看书了。
两人各自摊开一本书，肩并肩地坐在一起看书。
但林铮着实心不在焉，十分钟过去了眼珠都还在第一行打转。
左手传来的温度确实让人心安，但邬孟遥的那些话还是提醒了他。
表面上看着，叶岱和自己成绩差不多，能考上一个大学，但家里人会同意吗？
林铮爸爸本一个商人，妈妈是银行柜台，但两年前父亲在一次车祸中意外去世。家里的重担就留给了母亲。
母亲已经受过一次打击了，还能经受得住自己的出柜宣言吗？
更别说叶岱了，叶岱出生于这种家庭，一定不能抹上任何污点，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比俞卓和邬孟遥还更小。
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足音，以至于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时，把林铮和叶岱吓了一跳。
“小少爷，你在里面吗？”是管家。
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立马松开，叶岱清了清嗓子：“嗯，进来吧。”
“少爷，这是叶部长要我给你的留学推荐，部长说过段时间就要申请留学了，你自己先斟酌一下。”管家把一个蓝色文件夹递给叶岱。
林铮一怔。
出国留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