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程》朝歌散尽

9、出击 林清源突然

　　林清源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座位上直起腰来吻住了那张会说出让人担心受怕的话的唇，因为失血而苍白冰凉，他拼尽全力的想要堵住，却抑制不住自己因为紧张发抖的唇，江辞眼睁睁的看着他吻了自己，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的眼睛，两个人斗牛一般谁也不移开目光，没有攻池掠地，没有热情似火，只有紧张到窒息的情绪，僵持着直到林清源快要无法呼吸才放开那个人的唇，花光了所有的勇气，所以再也呆不下去了。
　　因为起身的时候太快，有点眩晕，他却努力忽视掉，丢给背后的人一句话：“我去交一下手续费，你不难受的话自己回家吧。”再也没有看身后的那个人，直直的走了出去。
　　江辞竟然没了开始的生气和苦恼，反而多了点无奈，林清源是什么样的人，谨慎稳重，永远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浮躁和……不知所措。
　　江辞还没有从林清源那个状态中反应过来，直到后来清楚地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才有点笨的说出两个字：“胡闹。”唇上的触感还没有消失，是林清源专属的味道，清爽温暖，这样的吻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青涩僵硬的可怜，他有一瞬间的不忍心，突然有种也许他也寂寞了很长时间的感觉。
　　林清源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十二点，出来的时候有点着急，并没有穿长衫，觉得身上有点发凉。
　　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要不顾一起从医院不来了，暴露了自己的不安，会让江辞用什么眼光看向他，那时候他就应该直接表白的，表明态度，让他选择，是接受还是拒绝，横竖一刀，结果因为紧张搞得现在一塌糊涂，看来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他看见江辞的那张脸就知道可能性很小了，再次见面该怎么面对呢。

　　“喂，怎么没等我说话就离开了？”是江辞，声音带着夜晚的沙哑，依旧有蛊惑人心的作用。
　　“……”江辞有点愣怔，他没有想过他会出来。
　　“走走？”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这就出院了，着了风伤口会感染。”
　　“不会的，这不包着这么厚的一层纱布，哪有那么容易就感染。”
　　“哦。”
　　街上只有来来往往的车辆，不过江辞却感觉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心中静谧，说出的话也有点语重心长。
　　“怎么突然想跟我玩。”点了一根烟，火苗很柔和。
　　“反正等你伤好了还会有别人不是吗，怎么不能是我？我也是gay。”林清源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但是没有一本正经，就是轻浮的笑笑。
　　“可是你没有听过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吗？”
　　“你是这么有原则的人？江辞，别说笑，谁信。”
　　“你知道的我不和朋友乱搞。”
　　“知不知道试过才晓得。”
　　“林清源你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江辞开始有点怀疑。
　　“你也别想太多，就是一起玩玩，又不会受伤，结束了还能做朋友。”
　　是吗？没开始就想到结束，也是，江辞这样的人任谁和他在一起都会一开始想到结束，只是因为他不是一个长久相处下去的人，谁都想及时抽身，不然到最后没了面子，还受了伤，多不值得。

　　江辞被他说得没话了，吐了一口烟雾，看着忽明忽暗的火苗沉思。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还有一个喜欢了十年的人吗，他怎么办，你打算放弃？”
　　“不会放弃的，我在等他。”
　　“那你还特么的来招惹我！”江辞有点生气，他没想到林清源居然是这样的人，心里想着一个，还能和自己的朋友说出玩玩这样的话，是人都会受不了。却听他接着说：“这样不是刚好，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我们就真的只是互相吸取温暖，互相陪伴，好聚好散，不好吗？”
　　说的是很有道理，可是江辞还是有点上火，却无法反驳。那人却依旧喋喋不休：“最重要的是你不讨厌我，我也不讨厌你。”
　　“真的想玩？”江辞的目光中带了阴测测的味道，看的林清源有点不明所以。
　　他却只说了一句话：“我看你八成是有病，欠虐。”
　　林清源笑出了声，声音很清朗：“有病的是你吧，还说我。”指了指他头上的纱布。
　　“什么时候了，谁和你贫，切。”
　　“江辞，考虑一下吧！”
　　戳灭了手中的烟头，扔到旁边的垃圾桶，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的褶皱，竟生出一股无可奈何的感觉，看着江辞起身，林清源戳了戳发凉的手臂，跟着站了起来，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心虚的厉害，他看着江辞的背影，有点萧瑟，头上的纱布在路灯下看起来都有点泛黄，像此刻自己的内心，忐忑不安。
　　他有点坐以待毙的感觉，他不想被这种东西操控，本能得快步追上他，正要开口，却见江辞转过头来，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插到裤兜，带着妥协的味道，轻轻说了句：“那就试试吧。”
　　林清源的不安瞬间消失不见，他本来快要绝望，没想到还能绝处逢生，只是不知道江辞这个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这么多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有了着落，去他娘的原则，这才是真正该走下去的路。看着林清源表情像过山车似的，忽而皱眉，忽而窃喜，他觉得真是有点逗，今天是秀逗了吗。太不符合自己的原则了，哦，对了，他似乎没什么原则。
　　“唉，不是想吃酱香茄子吗？走吧，回去做给……唔……。”

　　这是和江辞的第二次接吻，时间间隔不足一个小时，江辞主动吻了他，用清凉的唇含住了他的上唇，烟味还没有散尽，有淡淡味道进入了鼻腔，很好闻，让人口舌生津，然后辗转包裹住整个嘴唇，温暖潮湿的让他燥热不已，他突然咬住他在自己口腔中肆虐的舌头，用自己的舌头在上面轻轻打着圈圈，江辞也不服输，不回应他，却用力用嘴捂住他的嘴，两个人明争暗斗，直到最后林清源透不上气来挫败的放开他的舌头，结束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