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如初》墨茴

8、第七章 年少轻狂 他始终都是

　　庞哥这招果然绝！
　　庞哥很淡定的再次把灯重开，气势汹汹的，带着命令的口气，把他们几个偷完手机之人叫到了室外，狰狞的看着他们，“都要考试了，你们成何体统！知不知道学校禁止玩手机！”接着庞哥流星大步的走向他们，逐个逐个的批评并上缴手机，先是到林沐阳面前，“手机！说了几次了啊，学习不好就要好好读书，你这是浪费你的青春，浪费你爸妈的金钱你知不知道！”教育完林沐阳又转战于高佬许泽，然后是何明，最后是何允颂。

　　“你，何允颂，几次了，你说说，脸皮是有多厚啊，那么多次还屡教不改，手机交上来，不要仗着成绩好就可以这样恣意妄为，你得为你前途着想，必须叫你家长来，我得跟他们好好谈谈！”
　　说完，何允颂倒是释怀了，歪着嘴邪笑道：“庞哥，要是有本事你就帮我把我父母叫来，我求之不得，叫来了，我也开心，大不了被骂一顿，如果不行，大不了这烂手机我不要了！”
　　说完后，无谓的耸耸肩。

　　身旁的林沐阳的嘴成“O”字形，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了，他很理智的对何允颂小声嘀咕：“允颂，你傻了吗？这手机你才买一个月都不到，你烧坏脑啦！”

　　“你……你们，好，好得很，马上都给我回去！”庞哥被他的话气的一时语塞。
　　几人随同何允颂乖乖的回到教室，班里愈加不安分，大多是男同学，争抢着问他们具体情形，也有一些文静的女生耐不住好奇的目光看了喧嚣之中的他们几眼。

　　陆询扬起头，停下手中的笔，看着他们逐个逐个沉着一张脸从室外进来，偷偷的讪笑几分。
　　看他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样，惩罚到来了吧！
　　晚修下课，何允颂没有表现的任何不悦，所有的坏情绪转瞬即逝，和兄弟们商议着如何爬出校门，外出网吧。
　　月色朦胧，夜空尤其漆黑，后门旁响起几位男生悉悉索索的声音。
　　“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这学校注定想要憋死我们啊，怎么翻出去，快想想办法啊！”好久都没外出的何明望到如此高的城墙唬了一跳。

　　因为前两个星期高三的一位学长翻墙外出被门卫逮了个正着，引起校领导们格外重视。为防止再有同学爬墙去网吧，后门外的围墙硬生生的加高了一成，已经成为了值日领导巡逻的重点地带。

　　“要不叠罗汉，怎么样？踩着高佬的肩膀上吧。”林沐阳歪点子最多。
　　“你妹，你们都上了，那我怎么办？”许泽不满。
　　“你那么高，要是翻不出去那可真是见笑了！”林沐阳又补充一句。
　　“凭什么只牺牲我一人啊！”许泽有些愤怒，脸色立马青了下来，瞪着林沐阳。
　　“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我们不拦你，走啊！”林沐阳指着深幽暗黑的前方。
　　“你们别吵了，允颂都已经爬上去了。”随同的一男同学说了一句，紧接着跟上前去。

　　快到城墙顶端的何允颂轻声的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我好像看到有人来了，快点！”
　　林沐阳一听到有人来，像飞奔的野马一样奔上前去，从沿边的那颗荔枝树爬上前去，再牢牢的拉住树枝，娴熟的跳到城墙上，动作敏捷。然后便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按着他的步子来行动。
　　不过，到了高佬可就没那么好运，最后一个轮到他的时候，一束手电的光线朝他们打了过来，值日领导粗声大吼：“你们跑这想干嘛！统统给我下来，站住！”
　　何允颂率先从围墙上跳了下去，一声哀怨，仰头望着还在边上磨磨蹭蹭的两个人，“走啊，快走！”
　　最后，随着一声“啪”，何明完美落地，“差点摔死我了。”同行的共有五人，还在半山腰上的许泽硬生生的被值日领导拽了下来。
　　后门外，顺着深幽的道路前行，黑暗中仅有一抹黯淡的路灯，若隐若现的影子，伴着一阵欢脱的笑声，越飘越远……

　　浩瀚的夜空悬挂着一泓皎洁的玄月，稀稀疏疏的星辰点缀着寂寥的星空，晚风徐来，蝉鸣还未尽。

　　这个夜晚，特殊的一天。
　　无法演绎的抑郁，他乞求的温暖，都被他们一一扼杀干脆。
　　已经接近两年没有见过他们，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都难以启口。
　　内心涌起的那一缕凄凉，如同无数个在黑暗里独自思索的夜晚，简单明了的问候，很多人轻易拥有，他却欲求不得。

　　从那时他们踏出他生活起，便有了微妙的空缺。
　　这种空缺，随着年岁的增长，日益扩大着，却习惯的掩藏于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
　　他始终都是个脆弱的人，努力支撑着率性的表象。

　　还能企盼什么，落寞的自己无人能懂。

　　或许，在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一些不想被人挖掘的秘密，这些秘密埋得很深很深，沉入最隐秘的心底，越积越深，渐渐就会被遗忘。

　　今晚什么都不要想，不堪的记忆光阴会去阻碍。

　　第二天晨曦，初阳照常升起，看似风平浪静的一天以一件“翻墙”事件而掀起了波澜。

　　室外。
　　四名同学并列而排，脸上毫无愧疚之意，又不得不敷衍。
　　背后吹来的夏风都觉得是阴风，悄无声息，缓慢的爬上他们的脊梁，伴随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断断续续，让人不寒而栗。
　　林沐阳给何允颂使了个眼色，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何允颂无谓的耸耸肩。
　　林沐阳挨得与何允颂更近，轻声嘀咕，“他这样来回走，搞毛啊，要不干脆就来个痛快！”
　　身旁的何明把身子探前来，迅速的扯了一下何允颂的衣服，轻咳两声，又把头低下。
　　林沐阳侧目而视。
　　背对着他们的班主任不知何时转过身来，神情凝重，难掩的愤怒……

　　酝酿，酝酿……
　　一道闪电划破沉寂的夜空，一声巨雷响彻云霄。
　　“你们……你们说说，又给我捅了什么篓子！”班主任的脚步声加重，徘徊他们左右，手指微微颤抖的指着，气不打一处来。

　　四人默不应声。

　　“昨晚才没收了手机，你们就给我来反了是吗！竟然爬墙外出，被领导抓到，却毫无半分悔意，好好的一个理科班都是被你们败坏的，你们厚脸皮没关系，别连累我丢脸，教书这么多年，没试过像你们这样的，真是……”庞哥几乎是以咆哮的口气，喋喋不休的怒骂起来。
　　对于他们昨晚的违纪行为被学校记了大过，广播通报点名批评，闹得更是满城风雨，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庞哥不肯罢休，迟迟不肯放过他们，情绪亦然激烈，嘴里仍不断的吐着一段段话，像是在念经。

　　“学校哪有你们怎么顽劣固执的学生，不知悔改！下个星期都要月考了，不应该好好想想你们的前途吗……”
　　这些话，何允颂几近耳熟能详，翻来覆去总是这么几句，听都听厌了。
　　他轻捏着耳根，不耐烦的表情，左耳进，右耳出。
　　习以为常。

　　说到最激动时，在教室里早读的陆询凭着隐隐传来的怒骂声，注视着窗外的一端，瞬间失神。此番此景，很复杂的感觉，甚至竟然还有一种戛然而起的同情。
　　她一定是疯了。
　　陆询略用力的拍拍自己的脸庞，保持清醒。

　　一阵后，窗外的噪声终于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