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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年少恩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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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高温天气还是一成不变,天地间笼罩着一种灼热感,高空上的赤日火辣辣的直射着大地,炎热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同学们早已汗流浃背,在体育老师的监督下同学们极不耐烦的绕着偌大的操场一圈又一圈的奔跑,这是酷暑时节上体育课最大的煎熬。
解散完,陆询就先回教室“避暑”,顺便把没写完的作业写完。
对于陆询而言,她的煎熬不只是上体育课。若可以,陆询宁可在操场多跑几圈,也不愿对着刚打完篮球大汗淋漓的何允颂,尤其反感他惬意自得的高傲模样。
“解不出来了?哈哈,你天生就不是学理科的料,你还是回去多读几年语文吧,说实话,理科真不适合你。”何允颂偷瞄了一眼陆询书桌上的数学习题,看到陆询微微皱眉,持续的算她的习题,何允颂内心却有种莫名的喜悦,他嘲讽的语气足以看出他有多瞧不起陆询。
何允颂理科成绩一向占优势,特别是数学,这也让他在众人面前很引以为傲,所以高一期末后选文理科,何允颂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的理科。
让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居然还会和陆询分到同一个班。不单是何允颂想不到,陆询也更为意外,小学毕业到现在,能同一个班也算是一种奇迹。
“学霸和学渣的区别,莫非如此。”林沐阳走了过来,瞥了一眼纹丝不动的陆询,唯恐天下不乱的插一句,笑了笑,仿佛等待着一场不容错过的好戏。
“我选什么碍着你事了吗,我喜欢理科不给吗!”陆询扭头瞪着何允颂,狠狠的回击一句。
“好好好好,努力学习哦,不打扰你,人丑就要多读书!”何允颂没好气的应和,说完,和林沐阳哈哈大笑。
“何允颂——”陆询咬牙切齿般轻喊了他名字。
“干嘛,叫我干嘛,好凶悍,好怕怕呀。”何允颂忍俊不禁,克制住自己,说的很淡然,回头看了一眼陆询,“我说的是事实,石榴姐,你是我们班最最最……丑的。”
温馨提示:石榴取决于周星驰的经典电影《唐伯虎点秋香》中的“石榴姐”一角。
林沐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动着某些同学也随即笑的欢脱。
石榴姐?!
陆询就快要彻底被他逼疯,顿时火冒三丈,她表示非常痛恨何允颂给她扣上“石榴”的这顶官帽。非常厌恶被全班男同学口中盛传,因为这个原因,陆询一度讨厌石榴,“石榴”两字成了她敏感字眼。
她即刻放下还在手中拿捏的黑色钢笔,理了理已被汗水渗透的刘海,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很想往他的脸庞重重的挥他几拳,却最终被理智克制,深呼吸,重新坐回座位,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万万不可乱了方寸。
小不忍则乱大谋。
对于何允颂这种人,她才懒得费劲逼自己生闷气,虽然在脑海里想过惩罚他的亿万种方法,两年后注定是不会掺和在一起的,唯有高考才是最终目的,为了高考,冲刺吧!去他的何允颂!
陆询诅咒他高考失利,最好是连三本线都踏不进,此次足矣。
“这就生气啦!允颂,你就这样对待你小学同学?要懂得‘怜香惜玉’啊。”林沐阳用肩膀轻碰了一下身旁的何允颂,笑着说。
“切,就她?算了吧,作为我小学同学都觉得是一种耻辱,既不是‘香’也不是‘玉’,说不定连一坨粪土都算不上的垃圾。”何允颂誓不甘休,故意提高声响,冲着陆询,继续挖苦到彻底。
而陆询不知何时将桌面上的数学练习册换成英语书,捂住双耳,忘我的读着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loneliness,highway,recover……”假装听不见一丝声响。
化悲愤为动力,她什么也不想听见。
“垃圾,石榴姐——”陆询这个举动令何允颂‘心灰意冷’,最后,无奈的拉着林沐阳走开。
陆询很满意的露出笑意,继续读着她的英语。事实证明,摒弃别人对你的嘲讽,人若静,心则净。选择忽视就是最好的选择,她也用同样的方式度过了极不安稳的一年。
陆询和何允颂是小学同桌。
他们之间的种种恩怨要追溯到那一天,陆询清楚的记得,初见他第一面开始,就知道何允颂一直以来看她就没有顺心过。他曾在班上肆意的取笑她,那种被全班人用怪异的目光注视,她是如此的无地自容。
陆询出生于平凡的家庭,家境不怎么宽裕,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嫌少回家,家中就只有奶奶照顾他们姐弟二人。由于是家中的长女,年纪尚小的陆询就养成了勤俭节约的好习惯。碍于难以打理头发,奶奶又是封建之人,陆询从小被迫一直留着“一寸头”,黝黑的皮肤和中性的装扮一度被他人误以为是男孩,陆询不像那些小女孩一样爱漂亮,爱打扮,更不会凭着嘴甜讨人欢心,相反,那时的她极其的沉默,不爱说话,也不爱装扮。
三年级的时候,陆询迎来她有史以来最为痛苦的惨淡时光。由于陆询原先就读的小学因政府整顿,被迫关闭。父母不惜花重金求了新校长好久,才愿意给陆询一个学位,就这样半途转学到县城的小学。
被父母领着来学校的那天,面对新的面孔,新的环境,陆询表现的出其的镇定,只是低头垂帘的盯着光滑的地板。
“这位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大家欢迎。”老师极其的热情。
见陆询僵在原地,不敢抬头的样子,老师亲切的冲她笑了笑,“不准备向同学们介绍介绍自己吗?”
陆询始终没有抬头,“陆……陆询。”声音小的几乎微不可闻。
老师重复了一遍,“叫什么?大声点。”
沉吟半响,陆询才逐渐把声带提高,“我的名字叫陆询。”
讲台下却响起了一阵“咯咯咯”的嘲笑声,“太搞笑了,你看看她的鞋,再看看她的发型,好难看啊,好像《西游记》里的和尚。”从讲台望下去,第四排里一位小男生一边满脸鄙夷的盯着陆询看,一边跟前排的男生讨论。
陆询更提不起头了,脸色“刷”一下变得绯红起来,直蔓耳根。
笑声愈演愈响,老师忽变得严肃起来,“何允颂。”这个目中无人,令老师头疼万分的孩子就是本班的班长何允颂。
老师特别照顾新同学,特地做了一次座位调整,硬生生的把陆询调到和何允颂同桌。何允颂的成绩优异,却是班上最调皮的男生,性格也异常迥异,琢磨不透。
陆询不过是稍稍瞥了他一眼,他眼睛里望着南森的怒火却已燃烧的炽热。
临近下课,何允颂才气鼓鼓的叫住了老师,他赌气的说道:“我不当班长,可不可以把她给我换走,我不想要和她一起坐。”他指着身旁的陆询。
何允颂生性顽劣,经常嬉笑玩闹中打坏了班内的公共物品,每次都以赔钱的形式草草了事,被老师批评多次,还屡教不改。但管理班级却是出其的好,无一不令老师由衷的佩服,连平日里不遵守纪律的孩子都被他轻而易举的搞定。
但是作为班长的他今天表现的令老师大失所望,老师语气坚定,“不行!”便匆匆离开教室。
老师这一措举令何允颂颜面尽失,让一向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他情何以堪。
就是这一次开始,和陆询从此而杠上,不争不休。
随即下课没多久,何允颂就怒气冲冲的从讲台的粉笔盒掏出一根粉笔,铿锵有力的在书桌上划出一条歪歪斜斜的线,俗称“三八线”。
“看好了,不许超过这条界,不然你就死定了,臭和尚。”他的口气像是命令又像是警告,话未落,视线却又转移到陆询脚上穿着的那双“hello kitty”的凉鞋,满是鄙夷,接着没好气的说:“顺便把你的‘猪蹄’移走。”
陆询的右手把笔握的更紧了,一句话也不吭。
倒是何允颂,后面的两节课极不安分,只要陆询的手一不小心越过边界一丁点,他就激动的要他命似的,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手,手,不要越界了。”
而陆询也咬牙的死嗑下来,有时候,实在忍不了,就只能偷偷的狠狠瞪他几眼。
直到最后一节课,何允颂破天荒的止住了嘴。好奇的目光占据了他,盯着陆询揣摩了一阵,缓缓脱口而出,问:“诶,你到底是男还是女啊?”
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有多伤女孩子的自尊,不过,被人误会,分不清性别的这种情况,陆询也不是第一次了,见惯莫怪。
陆询做人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便无视,人再犯我,我必不客气。
“问你话呢!哑巴啦?”陆询的冷淡,何允颂的自尊心严重受挫,他怒意未消。
一连几天,陆询都处于“自闭”状态,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到校,按时完成作业,按时睡觉,干好该干的事,外界的事,她一概不理。
何允颂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随遇而安”的模样,势要把她死水微澜的世界搅得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