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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住宿 孟凉身上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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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凉身上剥皮蚀骨的杀意已经消弭,她笑眯眯地介绍:“许阿姨出了点意外,言夕一个人害怕,所以她要过来和我一起睡。童尼,你和孟朗挤挤吧,我和言夕睡主卧。”
童尼应了一声,抬眼望向孟凉身后的女人。
童尼自认不懂审美。事实上,他只知道顺不顺眼。孟凉是他觉得很顺眼的那种,没有很娇艳的感觉,朦朦胧胧的抬眸敛眉就让人感觉雾里看花一般,这种长相的人,明丽洒脱,似乎天生有理三分。而她身后的女人,和她却是完全不同的长相。巴掌脸,秋水瞳,娇娇弱弱的,眼睛里似乎总是含了楚楚可怜的意味,眼尾却微微上扬,勾出动人心神的弧度,大概这样的女孩子天生是让男生怜惜的。
当孟凉和许言夕站在一起,真是一眼就看出来孟凉欺负了她。
童尼心中为孟凉默个哀。
孟朗道:“许阿姨怎么了?”
孟凉叹息了一声:“好好的人,突然出了一身血汗,刚刚送进医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血汗?”林哀放下茶杯,“全身毛孔都分泌出血液?”
许言夕哽咽着点了头。
“怎么了?你知道这种病?”
“谈不上知道,就是听闻过。”
“怎么回事?”
“血汗病,发病时身体皮肤组织无破损,红细胞从毛孔中渗出,所以排出的汗液呈淡红色,在人受到极大的精神压力或预感即将发生的重大灾难时有极小的可能患病,所以又被称作,” 林哀不着痕迹的瞥了孟凉一眼,“末日病。”
许言夕有点愤怒了,她的母亲刚刚住院,生死未卜,眼前的这个男子却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孟凉笑呵呵地打圆场:“言夕你别生气,林哀的脾气有点怪。”
许言夕虽然娇气,却也知道自己是有求于人,也就笑了笑,如三月春柳:“没事儿。孟凉姐你能帮我把行李搬过来么?也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好,这段时间就打扰你了。”
什么时候都不会好了。
孟凉依旧笑呵呵,指使孟朗帮忙:“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别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去帮她提行李。”
孟朗起身,安抚地拍拍许言夕:“别难过了,走,我帮你提行李去。”
童尼低声嘟囔:“这还没成呢行李都打包好了。”
声音极小,便是离他最近的林哀都没听清。
孟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小孩子少废话。”
直到孟朗许言夕下了楼,童尼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女人,你的笑很假。”
孟凉回头,童尼仍然阴沉着一张脸,孟凉好心情地揉揉他柔顺的头发,继续呵呵笑:“叫姐姐。”
“怪阿姨你快放手啊啊啊!”
“你不想杀她?”林哀捧着一杯毫无温度的红茶,语气与红茶一样平静。
“呐呐,你们一个个喊打喊杀真的让我很头疼啊,我可是要报警叫警察叔叔了。”孟凉揉揉太阳穴,语气苦恼,脸上却是满满的跃跃欲试,“圈养游戏比屠杀有意思多了,不是么?”
三个人鼎足而立,年轻甚至稚嫩的身躯中,血液在极速流动,好战细胞在跳动,甚至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他们都知道的。他们是一类人。沾了血腥的,却还能笑得如栀子花一般纯洁的人。
杀戮,从来都不是一种错误。
那又何必心生怜悯。
你也好,我也罢,都在这个杀戮的戏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这出戏,不知从哪里开始,只知道永远没有终结。
叹息么?悲悯么?
如果你愿意舍弃生命,尽管如此吧。静静地聆听,匕首插进你的心脏,划开皮肉,割断神经。听,它还在跳动呢。亲爱的,你多伟大,就这样握紧它送进去,你不愿上台,那只好把你的尸体当作台阶。你看,大家沾了你的血,可他们笑得好清甜。一个傻瓜当了台阶,他们好开心。
所以,握紧匕首吧,调转方向,让我把你推上台。
乖,又开幕了。
3月31日23点56分。
孟凉睁开了眼。
许言夕睡在床上,孟凉直直地看着她,纤细的手缓缓地握住了许言夕的脖子。
许言夕睡着的样子真的很美好,没有白天楚楚可怜的娇弱,只是简简单单像个高中小女生,面容干净而恬静。许爸爸给她起的名字很古文,也很纤柔,睡着的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现在的许言夕很弱小,真的很弱小,弱到自己在她的细脖子上稍微用点劲,她就立刻窒息而亡。
许言夕,你那么美丽,那么干净,又有爸爸和哥哥宠着,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孟凉的手指在许言夕的脖颈间留恋,像最亲密的恋人。
片刻后,孟凉收回了手,她掀开被子,赤脚走到了阳台。她不是唯一一个,早就有人站在那里。
林哀。
“我以为会是童尼。”
“小孩子比较贪睡。”林哀回应。
“小孩?”孟凉古怪一笑。
4月1日到了。
好似有闪电在地平线亮起,整个天际都被掀起亮白的一线,远处的楼屋在苍穹中显露无疑,都市亮丽的霓虹灯在刚才浮光掠影般的闪光中变得寡淡无味,一个眨眼后又喧闹个不停了。
即便大半部分的市民都陷入了昏迷,这座城市还是繁华到令人作呕。
“林哀,你看,又下雪了。”孟凉在玻璃窗上呵气,“末日的开始可真无趣,我还以为怎么也得下场流星雨呢。一道亮光就唬住人呢?”
这次的雪,是真的很大。就像顶楼有人撕开了几百床羽绒被,不要钱的往下撒。
“孟凉,你为什么找我?”
“没有我的能力,你们三个也足够了。”
“我不明白,我存在的意义。”
孟凉在水汽中一笔一划的画着,十分认真地回答:“这个,是因为我们三个都不会开车。”
林哀的脸瞬间裂开一道痕。
孟凉拍拍林哀的肩:“我选择的人,都有他存在的意义。”
孟凉绕过林哀,准备回房。
“孟凉!”林哀忽然提高声音,“我的目标,是艾可可,无论她生,无论她死,我都要找到她。我不知道你的目标是什么,在我找到目标之前,我选择跟从你。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我的目标冲突,请你谅解。”
孟凉的手放在把手上,她依然毫无正形地回答:“哎呀哎呀,面瘫都变话痨了,爱的力量真伟大。有人爱着真是件幸福的事,不过呢,我这种老姑婆果然还是应该补个美容觉再精神抖擞地钓个金龟婿。哈欠~~晚安呢林哀学长。”
林哀听见身后把手扭开房门带上的声音,他望着窗子上渐渐消失的水汽,站成了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