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醉》洛苏

28、浮生一梦（一） 第二天，皇

　　第二天，皇后奏请皇上，请求闭关为天下祈福，如嫔随侍。
　　而如嫔，此刻已经在赴荆州的路上。
　　没有通知皇甫家，有风月在，一切用不着通知了。
　　是的，一切就像是预料中一样。
　　城门外，皇甫轩和他那征战南北建功无数的白马，在夜色中，无声的站立着。眼神里，那毫不掩藏的怒气，提醒着我，他在生气，很生气。
　　不要命了，马上回去。皇甫轩几乎是吼着朝我说的。
　　不可能，开弓没有回头箭。没有理会他的责难，坚定的说。
　　你以为以你的医术救得了他们么，不要太妄想了，就算是如姬去了，也没有用。
　　不试过怎么知道。手臂被勒的生疼，却倔强的看着他。是，一个从遥远的时空来的人，我应该会比古人更加知道该怎么去对付这些难缠的疾病。
　　如果是为了颜凌的事情，皇甫家和太子有足够的能力去摆平。
　　皇甫轩。声音很凌厉，我知道。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我以为我永远都叫不出口，却没想到，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了。他愣了一愣。
　　你以为我这一次去，只是为了你们之间争权夺利的事情么，谁当兵部侍郎和我柳如眉一点都无关。可是，这次鼠疫蔓延的厉害，如果再不加以控制，你要知道将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要我睁着眼看着这些灾难发生，我做不到。
　　柳如眉，早该知道你本就是如此固执的。下一刻，皇甫轩突然抱紧了我，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没有力气。那熟悉的味道，在那些夜晚，曾经温暖过我，如今，我已是他人之妻，这拥抱如此的讽刺。皇甫轩，你爱过我吗，为何还是要将我送入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去，还是，在你眼中，权力大过一切。
　　现在知道也不晚。
　　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皇甫轩的声音有些迷惘，看不到他的脸，觉得难过，也许他就是如来，而我，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无言。
　　转身离开，不去看背后的人，如果回头，也许真的就离不开了。
　　或许，可以当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自己幻想出来的梦。
　　而荆州，一切比想象中来得残酷。
　　尸骨遍野，那一刻，震惊于自己所看到的，灾难，受苦的永远是最平凡的百姓。蝼蚁偷生，谈何容易。更多的时候，这些人面对灾难，只能被动的接受，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说来，不管是谁，活着，总归是不容易的。
　　到达荆州的第一天，马上吩咐颜凌调集军队，所有人穿上防护服，将居民禁止隔离，不许迈出家门一部，食物统一供应，军队随时巡逻，一旦出现发烧头晕呕吐现象，马上带入隔离区。同时，全城统一消毒。
　　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从鼠身上找到病源。
　　司徒墨的药材已经源源不断的送来，而我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依据各种药材的药性，配置草药，并将其实验到鼠的身上，观察其反应，或许能有一线希望。
　　时日不多，皇后和太子能够为我争取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么多，如果失败，那也只能是天意了。
　　不分昼夜的进行着实验，时间不多，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仪容了。
　　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男装打扮，憔悴不堪。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人就是皇帝宫里那个传说中风华绝代的如嫔。
　　而镜子里的另一个人，风尘仆仆，是幻觉么，还是，思念太深？
　　转身。
　　来不及思考，来不及诧异。
　　那张脸，真实的在我眼前。
　　仿佛已经隔了很久。
　　窗外的雨滴，一声一声的滑落。
　　皇甫轩。
　　恩。
　　你不该来的。
　　可是，
　　什么？
　　现在——皇甫轩停住了，坏坏的笑着。
　　什么？
　　只想抱你。
　　眼前，雾气弥漫。那一刻，也许时间能够停靠，纵然曾经怨恨，纵然想要坚持，却只是无力。
　　不要哭。皇甫轩轻轻的擦去我眼泪，那双眼中，化不开的温柔。
　　为什么？即使自己也不知道想问什么，还是说出了口。
　　相信我，送你进宫，只是因为不想失去你。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不想再继续话题，一切已经成为事实，再追究也没有意义。
　　我向皇上请了圣旨。早知如此，朝廷大臣无故是不能离京的，除非有皇帝的圣旨。
　　不再说话，被皇甫轩紧紧的环抱着，闭上眼睛，至少这一刻，心是踏实的，也许，回到京城，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谁能想到以后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