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醉》洛苏

15、初见帝王（一） 宫灯初上，

　　宫灯初上，含元殿内，寂然无声。殿上那个龙袍披身，一身威严的人，就是当今的天子司徒浩，万人之上的寡人。
　　深吸了口气，将泡好的碧螺春呈上，悄然退下。龙檀香的香味让人安定，但我却手心冒汗。
　　尤记得皇甫权在进宫之前的话，如眉，皇上会喜欢你的，你会打败梨妃。太像了。
　　司徒浩没有发现新来的女史柳如眉。宫中的事务都由皇后一手掌管，听说司徒浩这些年来从来就不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新进的秀女也不过随便封个封号，偶尔会临幸几个，倒是皇后为了寻找打败梨妃的法子，热心于此。
　　殿内鸦鹊无声。
　　只有滴漏的声音。
　　膝盖开始发麻。女史的工作果然不好做。
　　旁边的李总管岿然不动。
　　看着殿上的奏折还是如山般的堆积，忽然有些可怜那个拥有四海的人了。人死万事空，这一生，权力，美人，皆随荒草没了呵。
　　殿上的人眉头一直都是皱着，君君臣臣，永远都是结束不了的游戏。
　　当滴漏漏完最后一滴水，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皇上，夜已深，该歇息了。我轻声提醒着，柔转低回。
　　没有回答，却感受到了一股无名的压力，那是司徒浩的目光。
　　你是新进宫的女史。
　　是。
　　名字。
　　奴婢叫柳如眉。
　　芙蓉如面柳如眉，好名字。
　　皇上折杀奴婢了。
　　对不对由朕说了算。霸道的，帝王的口气。
　　是。
　　皇甫家怎么把你这个不怎么伶俐的丫头送进来了。
　　是奴婢愚钝了。该死，这个司徒浩似乎有意挑衅。只能低头。
　　抬头。
　　是。抬起头，第一次正视司徒浩。邪佞的眼神，狂傲不倨，那种不言而喻的压迫感，有些让人窒息。可是却并没有让我害怕。无所牵绊，也就无所畏惧。然后我看到了司徒浩眼神中的一丝赞赏，还有一闪而过的迷惘。
　　你不怕我，哈哈，好。意识到自己太放肆了，不由低下头。司徒浩笑的肆无忌惮。这是他的天下呵。
　　还不快过来帮我研墨。
　　一瞬间有点晃神。身旁的李总管在背后轻点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司徒浩没有再说话，回到了他的奏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