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醉》洛苏

12、初入宫门（二）

　　一夜无眠，坐等天明。
　　天亮之时，皇甫轩已走。
　　这一切，终究无需留恋。
　　庭院的菊花开的如火如荼。
　　小翠，把园子里的菊花全部拔掉吧。
　　小姐。小翠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拔掉。
　　然后，秋宁阁一片惨淡。
　　几天后，圣旨到。
　　柳如眉秀外慧中，有德有才，特封为女史，随侍皇上左右。
　　一切就如戏剧般发生。
　　我不知道皇甫权使了什么手段，几天之内竟然让皇上封旨。
　　唯一不可改变的是，我成了皇上身边的女官，接下来，或许我会成为他的妃子，然后成为后宫中，莺莺燕燕中的一个。再然后深陷其中，直到老死，或者中途暴病而亡。
　　小姐，吃点东西吧。
　　恩。
　　一碗莲子羹，晶莹剔透，恍若一面镜子，映着我自己，那朦胧的双眼，那柳眉，千娇百媚呵，货与帝王家，不错的交易，对于皇甫家。
　　一如往常，往如姬处。虽然已是美人迟暮，但是，如姬身上的风华气度，却始终是不可忽视的。豪门千金纵然贵气满身，却始终输她一段风尘，而这种风尘，是男人的致命毒药。当初皇甫权也正是看中了这点吧。
　　不同往日，如姬今日一身素白。表情是我没有见过的严肃。丫鬟上了一杯茶，缓缓退去。
　　明日就是你进宫之日，你可有什么未尽的心愿，或许我可以帮你完成。
　　没有。淡淡摇头。
　　真的没有。
　　是。只是多年来受师傅教诲，请受如眉一拜。
　　这是我第一次叫她师傅，但却是真心的。皇甫权不会允许我叫，请她指导我是一回事，叫她师傅是另一回事，在他心里，如姬就是一个风尘女子吧。可是对于我，我不在乎，我本不属于这个年代。
　　如姬似乎有些震惊，却长叹了一声。
　　你没有什么心愿。我却为了你这一声师傅，奉劝你一句，皇甫轩，你最好忘掉。进了宫门，你就是皇上的人了。
　　手中的茶差点打翻。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终究是自以为。
　　眉儿谢过师傅。
　　这个锦囊你拿着，等到你真到了没有法子的那天，就拆开它吧。
　　如姬走了。留下我一人，偌大的大厅，只有我捧着锦囊，发呆。忽然觉得好笑，都喜欢送我东西，对我说有一天需要帮助的时候就用。真不相信我，入了宫门，我就不再是那个我了。一切，都会随着那道门，一刀两断。
　　宫里宫外，两重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