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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清晨,夏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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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夏末倚在软榻上,扭头看着窗外青翠欲滴的枝叶,手指在腿上无意识的敲打着,眼眸黝黝,不知在想些什么。
昨日下午刚苏醒过来的梅姨娘,在得知孩子还在时,终于安了心,尽管脸色苍白,却难掩雀跃之色,正坐在床上享用着早膳,金嬷嬷特准坐在案几的对侧,为梅姨娘布菜。
梅姨娘显然是高兴的,甚至连规矩也不顾了,边喝着鱼片粥边与金嬷嬷讨论孕期的注意事项,整个人如被霜雪积压的红梅,既脆弱又充满生机。
听着两人如婆媳般闲话家常,夏末不禁扯了扯唇角,吞下满口的苦涩,夏末扭过头下榻时,脸上已无惆怅之色,好似一切都没发生,他还是那个期待着弟弟出生的哥哥。
“你看——”梅姨娘瞥见他过来,立刻转了话头:“昨起儿,我就发现了,但凡你靠近,他都动地厉害,还没出来就知道和你亲,你这个哥哥可得好好疼爱他。”边说边拉过夏末的手贴在自己的腹部,只觉手掌心被柔软的东西一蹭,夏末的手猛地一颤,梅姨娘也急喘一声,笑问:“茉儿,你感受到了吗?他踢我呢!”
夏末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盖过眼中的失落,弟弟这是讨厌他呢,毕竟自己曾要流掉他。可,他能解释什么?若再来一次,若梅姨娘不那么坚持,他还是要流掉他的。
梅姨娘并未发现他的异样,长舒一口气道:“这是上天恩赐我的,我能感觉到,那孩子又回到我身边了,这一次,必不辜负他的。”
“小姐所言极是!”金嬷嬷宽慰道。
梅姨娘笑着点点头,抓着夏末的手,盈盈的眸子转过来:“你会护着他的,是吗?”
夏末微微颔首:“不护他护谁呢?姨娘都说了好一会子话了,躺下歇歇吧。”
梅姨娘欣慰地点点头,由夏末扶着躺下,金嬷嬷手脚麻利地撤掉饭菜。
为梅姨娘细细掖好被子,一抬头,梅姨娘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有孕之身本就嗜睡,何况她身体虚弱,容易疲累,自然睡的多,现在便这样,以后可如何是好?夏末踌躇了半晌,才放下帘子,走了出去。
回到院落,推门进去,一青衣少年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自斟自饮,三千青丝一丝不苟地盘起,用一支简单的碧玉簪子固定着,轻纱华裳,衣带飘飘,少年人的身体纤细却不显单薄,嫩红的唇贴着细腻的白瓷,说不出的魅惑与禁欲完美结合的味道。
夏末立在青石阶上,怔怔地望着少年,心好似被消融了一角,温暖亮堂的阳光洒下来,驱散了往日的阴霾。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不由自主地迈着轻快的步子快步走向少年。
洛水只觉一道阴影遮下来,抬头一看,正撞上夏末微笑的脸,脱口问道:“为何这般高兴。”
夏末唇角又上扬了几分,灵动的眸子里要溢出水来:“因为你来了。”
洛水窒了窒,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生硬道:“情话该由男人对女人说的。”
夏末掀袍在他对面坐下,促狭道:“那你说几句我听听。”
洛水:“。。。。。。”
夏末轻笑一声,也不难为他,转移话题道:“你这几日都没来,出什么事了吗?”
洛水摇摇头:“不过是家里管地严了些。我听司马兄说你要保孩子?”
夏末勾了勾唇角,苦涩道:“这是姨娘的选择,她要靠此赎罪,我有什么权利干涉她呢?”
这种后宅阴私,洛水心知肚明,回避道:“女人都把孩子看的比命都重要,既是你姨娘心甘情愿的,你也别自责了。”
“姨娘她半生飘零,又在相府中受欺压了那么多年,除了孩子,她还能抓住些什么呢?所有繁华都不是她的,只有与她骨肉相连的孩子才是彻彻底底属于她的,她比一般妇人还要爱孩子。我该理解的,只是想到她为了弟弟,忍心离我而去,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夏末自嘲地勾勾唇角。
“呵,你还吃弟弟的醋不成?”洛水开玩笑道。
“可不是?”
两人相视,都不禁微笑起来,空气似乎都变得香甜起来。
“美人——”声音清脆悦耳,却改变不了煞风景的本质。夏末狠狠皱了皱眉头,恨不得把来人一脚踢到火星去。洛水也收敛了表情,冷冰冰坐在那。